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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俄罗斯时间套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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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细碎的画面在咚咚脑海中划过。
柳桢捂着额头,气愤的骂着,手还在拍着那柜门……
对……发生过,在哪里?
绝不会是这里。
咚咚瞳眸颤动,她们回到过现实!她都想起来了!
咚咚咽下唾沫,现在算什么?
又一次被拉入这鬼地方,是只有自己知道吗?
看柳桢那样子肯定不知道,范怡和时翎也不像,要说吗?
咚咚猛的看向那规则墙,说了会制造恐慌吗?
那梦林呢,梦林去了哪里?
还有,那个故事……
咚咚麻木地走向床铺,上个副本,神神叨叨的是梦林,懂得最多的那个也只她,好像对于副本什么都知道一样,如今梦林不在,是一人去找线索去了还是……
她就是幕后操纵这一切的元凶!可是她这么做的动机又会是什么?
咚咚不敢相信这个猜测,但一切好像都在指向这个猜测……
熄灯铃声响起,本就昏沉幽暗的房间彻底黑了下去。
咚咚深吸了口气,暂时把脑子里的想法甩了出去。
黑暗中,时翎翻身对着墙面,闭上眼睛。
深夜,宿舍里静谧一片,咚咚习惯了看手机到深夜,没了手机是睡不着了,她小心翼翼下床,扒到柳桢的床边,压着声音唤道:“柳桢,柳桢……”
柳桢睡的迷糊,翻了个身子,声音困倦沙哑:“嗯……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回到过正常的世界?”
咚咚询问,语气有些急切。
柳桢意识不清醒,处于困倦中的人,脑子也不太灵光。
她嘟囔着:“我们不是直接被传送过来的吗?”
“蒋咚咚别打扰我睡觉……”
“……”
咚咚无奈深吸了口气,心道:柳桢这样的就指望不上。
咚咚回到床铺上躺好,却听见走廊上响起阵阵闷响。
她猛的一回头,见走廊上有黑色的影子在左右来回掠动。
时有低哑的喘息声传出,咚咚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门窗,下一秒,门窗上贴上一张腐蚀可怖的脸。
咚咚一惊,下意识闭上眼睛,拉过被子盖住下颚,装作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对着墙面,不去看那张脸。
“嗬……嗬,郎君……在哪里……嗬……嗬……”
“你……睡了吗……嗬嗬……”
砰!
黑色的长指甲捅穿了木板,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张脸跟着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剩下一颗黑漆漆的后脑勺。
沉重低哑的喘息声还在。
咚咚听到走廊上有人被吵醒后表达不满的声音。
那东西头部笨重地点着,似乎是嗅到了什么,手臂挣动着收回去,给门板留了个窟窿。
咚咚装睡了会儿,确定的声音走远了才探出头,看着破碎的门痛心疾首。
干什么干什么?不是毁插销,就是毁门木板的,能不能给我留点安全感了?
上铺的柳桢一个骨碌起身:“woc姥爷,地震了!”
“嘘!”
柳桢人还懵着,紧跟着又是一阵惨叫接连响起,柳桢一激捂住了耳朵,清醒了不少。
时翎起身,眉头皱着,她抬起手捂住额头,面色阴沉。
时翎还有几分起床气未散,但那声音响起时,她就已经清醒了,门外还有东西在游荡,起床气不好发作罢了。
范怡打着哈欠,不以为意:“什么东西来了?”
咚咚缓着情绪,下床把一个行李箱推过去,堵住门上的口子。
“闹鬼,我好像看见女主了。”
时翎若有所思,问咚咚:“姥爷,你觉得恐惧吗?”
咚咚指了指被破坏掉的门:“除了被那张脸突然贴到门玻璃上吓了一跳,我对这门比较惋惜,而且,来的东西有张和女主十分相似的样貌,对于女主,一看到她就能想起他和男主有多腻歪,有什么好恐惧的。”
咚咚就坐在女主前排,偶尔一回头就能看到男主坐在女主的位子上,而女主坐在男主腿上亲密,对咚咚形成了极大的阴影。
时翎垂了下眸子,如果恐惧的效果也有程度呢?
她看向窗户上方,那猩红色的字幕在黑暗中依旧是那般清晰,醒目地提醒着所有人。
有人迟钝、有人敏感承受力差,人类对情绪的感知力并不相通。
时翎觉得,第2条规则还有漏洞,面对恐惧,生死存亡这一点往往是人类最直观的渴望,这是本能的惧怕,前者生,后者死。
在这里的都是学生,可以说没有人能够完全漠视掉对死亡的恐惧。
而规则里的“最”字,更像是要表达出一场选拔的意思,必定要淘汰掉一些人的。
时翎看向咚咚,那一声惨叫,估计是有人比咚咚那一瞬间的害怕还要更加恐惧,所以那东西优先除掉情绪中所含恐惧程度更高的人。可是还有一点说不清。
范怡揉了揉额角:“这么大的动静,换在以前,早把死拖鞋招来了,要是换另一位社管值班,不骂两句都是她被人夺舍了。”
时翎眸光微动,对啊,这个副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舍管。
柳桢困倦着,又趴会了床上,眼皮子直打架,还是没有闭上,她慢一拍子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猛地又坐起身子:“不对啊,女主不是和男主缠缠绵绵、枯骨成双,在欢愉中做死了嘛?”
咚咚无语凝噎:“所以我才被吓了一跳啊。”
范怡嘴角抽了抽,心道:还挺押韵。
像是想到了什么,时翎下了床,扒在那门窗上向走廊深处望去。
隐约间,她看到聚在一团挤着的“人”暴力打开一扇门就闯了进去,紧接着又是让人光是听着就觉得惨痛无比的尖叫哭喊。
“啊啊啊啊!滚,滚开!啊啊啊!”
这些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指示牌绿油油的光映照着,透过玻璃反射到时翎的镜片上,看着还是有些惊心的。
因为,那些已经不能称得上“人”的东西,长着和白天死去的人一模一样的脸,且白天死了多少,走廊上就有多少只这东西。
有不少人和咚咚一样,半夜不睡和那东西对上了视线,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一只,她们是一起出现的,如果将她们归于同一个种类的话。
这一阵痛苦的声音传入宿舍里的每一个人的耳朵,更能滋生人的恐惧,这更印证了时翎的猜测。
而一个接一个现身的诡异。
时幕后的人在打车轮战术,打的就是心理战,一种不怕,那就换另一种,目标就是恐惧。
可时翎还是想不通,梦林呢?那条规则上所描写的,梦林在这场闹剧般的游戏里到底充当着什么角色?
这一晚,每个人都心事重重,无人得以安眠,哦,柳桢除外。
咚咚在梦林的床铺上辗转反侧,愈发不得安宁,心中对于回到过现实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说出口纠结不堪。
怀疑的种子破土而出,有了想法便压不下去了。
咚咚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心绪复杂到难眠。
临近天亮,范怡换了床的另一头躺着,低声问时翎:“你有什么想法吗?”
时翎闭上眼睛养神:“关键点还是在时间上。”
上一次她们是卡着起床铃在宿舍醒来的。
如果这是一场梦,7天可就太长了,虽说梦境里没有可推算的时间观可言,但梦林已经把提示告知了。
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这里不是现实,倒也能同这条规则对应起来,但时翎总觉得这条规则一定不止这一个意思。
她所能想到的就只剩下一个点了,结合阴婆的故事,她们需要回到“过去”寻找真相,那才是真实,这里的一切都处于一种名为“现在”的虚假空间,“现在”,它与阴婆的故事并没有直观联系。
还是需要求证……
铃响,时翎推开值班室的门,门一打开,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身后跟着的三人同时愕然。
“yue……那是大肠吗?yue!”
范怡扶着门框干呕,柳桢脸色微变:“我真艹了,这是宿管吗?好像是个男的啊……”
咚咚抹了把脸,一言难尽:“柳桢你别说了,这个可不兴艹啊,你口味太重了。”
柳桢一巴掌拍在咚咚肩膀上:“滚蛋!”
值班室内吊着一具尸体,天花板上倒挂着一个铁钩,那钩子上钩着人体的肠道,磨破的地方露出点麻色,还有屎黄色的东西粘在上面。
这肠绳吊着一个人的脖子。
尸体的眼睛睁开向皮肉骨架外突出,不见一点眸色,只有浊白上翻的球体,身上不着衣物,□□遍布大大小小的割口,最浅的只是血液渗出,稍大一点的内部皮肉外翻,最残忍的以深至露骨。
属于男性的器官被割掉,两侧的囊袋被割开,剥掉表皮垂挂在底端,要掉不掉的样子,这人挺着肚子,与他略瘦的身材十分的不相配。
两条腿因在空中吊着而并合,在两腿间隐约可见血红,多半是在□□塞进了东西推到了肠腹中。
残忍恶心,做这一切的人,心理素质可谓十分的变态了。
范怡没忍住后退一步,她心里这么吐槽着,却见时翎面不改色地翻动着一旁的柜子,动作间十分的平静自然。
范怡:“……”得,这怕不是也是个变态。
事实上,时翎也没好到哪去,这里的味道太冲了,尸体有明显腐化的痕迹,尸身长满尸斑,甚至有了发霉长毛的样子,这种情况下都能泰然自若,内心一点波澜没有的话那还是人吗?
奈何这具尸体也是个线索,为什么场景在宿舍而没有舍管?
很简单,因为宿管死了,这次幕后的那个人,一定也是学生,或者这是那人学生时代做的事,要么就是她在报复这所学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