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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娘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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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林抬手,一本黑皮软壳书出现,书页自动翻开,里面的文字记录着顾清芸的故事。
桑夏笑了声,也不知他为何要笑,他的手上也有一本书,一本空白页的书。
“人类的梦境是个神奇的东西,若是完整的一个梦,很少会有人记得住全部。”
“反倒是进行到一半被终结的梦,记忆犹新。”
“你觉得你选中的这4个人会记得吗?”
梦林手中的书化作荧光散去,“魇亚克空间由你操纵,在她们的意识里就是一场梦,记不记得又有何所谓?”
桑夏邪魅的眼睛眯起。
“当然,若她们有记忆,下次进入这里,或许我可以品尝更多的恐惧。”
“等你真的在她们身上收集够足瓶再说吧。”
梦林摆摆手:“我没时间跟你多说。”
桑夏伸出手,修长的指节自半空划开一道裂隙,他伸进去,摸出一个装着紫色气体的瓶子,那瓶子和化学实验室的锥形瓶子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样。
桑夏拨开了瓶盖,“那几个人类确实令我惊喜,只有1/3。”
说完,瓶子炸开,里面的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挥发,男人指尖轻捻,“不过下一次,说不定会是百分百。”
他同他的绘梦官的赌注只是单独一场,而非收集的总和。
这点桑夏还是明白的。
他可以暗箱操作,但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他在绘梦官身上,总得不到好处。
一道映光门出现,门内的场景是现实中的二中宿舍。
梦林没有再理会桑夏向那门走去,倒显得桑夏像个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
走到门边,桑夏才再次开口,语调依旧轻慢仿佛毫不在意,说的话却让人莫名的觉得他有些委屈。
“那本书到了你的手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亲爱的……绘梦官。”
梦林脚步一顿。
却听桑夏笑着,不知疲倦,尽显疯狂。
“哈哈哈,第几次了呢?”
梦林垂了下眼帘遮掩住眸中的情绪进门,留给桑夏一句:“疯子。”
看着她离去,桑夏没了笑容,眸色沉沉,“一次,两次,三次,到最后,我也记不清了。”
桑夏哼起不着调的曲子,化作一团黑雾离去,反正,也不差这一次的背叛了,绘梦官……
梦林醒时,对着一个要砸不砸的拳头眨了眨眼睛,表情呆滞,看上去十分的迷茫,一偏头:“……”
在她着震惊的注视下,范怡哈哈一笑收了手,心虚似的藏在身后:“铃都打了,你一直叫不醒,这可不能怪我哈,是你同桌说多半是大脑死机了,要砸开的,哈哈……”
梦林面无表情看向一旁站着的时翎。
时翎哎呀一声:“我没有,做同桌这么久了,怎么能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梦林起身,叹了声,吐槽:“没了,我们两个之间哪来的信任?”
时翎:“瞎说什么大实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范怡笑得好大声。
咚咚整理着床铺,“别康桥了,回去晚了老地豆能把你从桥上扔下去。”
老地豆,她们班的历史老师长得宽厚但是身高不高,是二中的教学副校长,大概是平时工作忙吧,总之,发量不多,人送外号:地豆
“哎呀……”
范怡笑声一停,“我们还需要打扫厕所呢,回去晚点也不会说我们什么。”
柳桢:“没办法,又不能再从头上的宿舍开始,谁让搬宿舍前正好轮到我们了,不过隋苒不在,我们还能少打扫一天。”
每个宿舍有几个人就打扫几天,上次隋苒到打扫的时候请假,一连请了快一个周才回来,但还是属于她们宿舍的人。
说完,柳桢下了床铺脚踩在上面的时候脸色顿变,嗷嗷直叫:“我的脚!姥爷!你这床板真的硌死人了嗷!”
范怡:“她这一天天的下个床可真遭老罪了。”
咚咚:“整天在宿舍里面嗷嗷嗷的,快要把动物园的狼给招回来了。”
柳桢气愤不已:“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这破床板!嗷!”
梦林开了门到值班室拿垃圾袋。
咚咚坐在铺上:“顺带看看厕所还有没有人,这都打预备铃了人多就都赶出来。”
梦林摇了摇头,话音中尽是无奈:“我可赶不走。”
人走后,柳桢又咚的一声趴在咚咚的铺上,“困死我了……”
咚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的一惊,笑骂:“干嘛?你要碰瓷儿啊。”
柳桢睡眼惺忪,“困,而且从睡着起,我感觉我一直在做梦,我还把咱宿舍都梦见了。”
柳桢嘿嘿一笑,“别的记不清,但有一点特别刺激,我梦见咱宿舍一块在看动作片儿呢!”
范怡:“……”
时翎:“……”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咚咚一偏头看向另外两个舍友:“她脑子还正常吗?”
范怡无语又无奈,“不正常,不过说起这个,我也梦到我们宿舍在一块儿了,不过是在楼梯上逃亡,我还梦见张笑意死了,可悲的还死了两次。”
时翎点头:“好惨一张笑意。”
咚咚思索:“都梦到了咱宿舍,我只记得我好像梦到隋苒那事多的死了,有点大快人心。”
柳桢:“那确实很快活了。”
时翎收拾了下背包,“我没梦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梦里有个鸡肉饼很恶心。”
咚咚稀奇:“怎么还有鸡肉饼的事儿?”
梦林推门进来,转身关门正听到这一句,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了顿,一个很微小的动作,但被时翎看在眼里。
她关上门回头,“厕所再等会儿吧,里面还有四五个人。”
咚咚起身,对着门后的镜子拨了拨有些炸毛的头发,“把那些人赶出去吧,啊……我的头发跟叫驴踢了一样。”
时翎跟着起身,“先过去看看吧。”
二中这学校,也不知道校长怎么想的,宿舍厕所是旱厕就算了,还是不带格挡的那种,让学生从在校起培养社交不尴尬的能力,连上个厕所都能友好交流。
(ps:咚咚:神TM友好交流,屁股和屁股之间的对话吗?有点儿意思。)
她这一出去,梦林也跟着走了,拿了水桶放水。
在厕所门外一看,时翎就僵住了,先是震惊于垃圾桶的满满当当的小山,其次,她总感觉站在这里有股奇异的被偷窥的感觉。
但这厕所里除了4个不到上课准点不出宿舍还在坑上蹲着的傻逼之外,又确实什么都没有。
真就离谱,可是感觉又十分的熟悉。
一时间,一些细碎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时翎眸色沉了一瞬,有很快恢复正常。
咚咚过来洗了个手,往门内一愁,嘴角抽搐。
“造粪机啊这。”
人陆陆续续出来,梦林撑着袋子,咚咚拿着把夹子骂骂咧咧,“这到底的谁整的?夹子还能错位!”
柳桢打着哈欠进门,“我的天,这高的快赶上一草莓塔了都。”
范怡端着水:“你这……这色儿也对不上号啊。”
柳桢稍加思索:“那就黄桃。”
范怡:“……好吧,更恶心了。”
柳桢看了片刻:“等下周我拿些一次性手套回宿舍。”
咚咚弄好了那夹子,随口说道:“你要抓着吃吗?”
柳桢无语了,面色一瘫:“我进你母,算了,我喂你吃,来来来!”
梦林后退一步,“别伤及无辜好吗?”
范怡在门外拧上水阀:“打扫个厕所都能这么闹腾,除了咱宿舍还有别人吗?”
时翎耸肩:“不知道。”
出了宿舍,柳桢提着垃圾同咚咚嬉闹互呛,时翎走在前,范怡落后一步到梦林身侧。
“你同桌还怪积极的。”
咚咚回头:“这个时候老地豆应该已经到班了。”
虽说她们历史老师和学生能打闹成一片,但毕竟是个教学副校长,上课时也是7班所有教科老师里管的算严的一个了。
柳桢:“不着急走呗,第1节课正式上课还有两分钟呢。”
起床铃到上课铃之间整整20分钟。
咚咚凝噎了下:“你当谁都跟你一样磨蹭?”
梦林在后面看着她们闹,觉得有些好笑。
范怡停下步子,压低声音,“其实我也看到了。”
梦林一顿,那点怔愣的神情转瞬即逝,她眼底带上几分笑意,“什么?”
范怡抬头,视线小心的打量着梦林,没找到她想象中的惊慌或不自在,范怡摇了摇头,玩闹似的笑笑,说:“看错了吧,也可能是我梦到的,我看见咱宿舍对面楼那儿站了个红衣女鬼来着。”
“想着咱俩的床铺都靠窗户,如果是真的,那你应该也看见了。”
“现在想想,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梦林看着她,不着调的开口,尾音上扬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昂~怎么可能呢。”
进了教室,梦林垂着眸子找书,心里想着事,她不知道桑夏会不会从记忆上作梗,柳桢同咚咚还好说,这两个之前没看见过她写的任何东西,但在魇亚克空间内,范怡和时翎十有八九已经察觉到了。
梦林能想到的事情,那桑夏作为魇亚克这个纬度空间的主人又怎会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