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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酸涩的吻 余辛:“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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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辛:“秦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好几天没合眼了。”
秦桉刚想说什么,就被余辛抢过话语。
“秦姐,还有我和冷sir,你睡会儿吧。”
“好,交给你们了。”秦桉点头。
走之前又交代道:“查查温谨、顾衍之还有方远平。”
“好,我知道了。”
……
秦桉捏扁咖啡杯,丢进垃圾桶。
深呼吸,敲了敲病房门,手搭在把手上,微微拧动。
“审完了?”宋梧檀闻声抬头。
秦桉淡淡“嗯”了一声,随即坐在她床边,勾住宋梧檀的手指轻轻摩挲,低着头没讲话。额头抵在床沿边上,她没有勇气看她,她不知道说什么。
宋梧檀反握住她,不让她沉下去。
秦桉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
没有声音,没有颤抖,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之为“崩溃”的标志性动作。只是有水从紧闭的眼缝里溢出来,沿着鼻梁往下淌,浸入皮肤和皮肤交界的缝隙里。
她就那么趴着,额头抵着床沿,手被宋梧檀握在手心里,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无声地淌。身体里的那些审讯、那些画面、那些被反复翻阅的档案、那些在走廊黑暗里没有形状的恐惧——它们跟着眼泪一起往外渗,像被拧干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把水分从纤维里挤出来。
被单上有很小的一片湿痕,是她蹭上去的。她伸手把那片湿痕抚平了一下,指腹压着被单,把水渍压散,压到布料纤维的缝隙里,假装它不存在。
“怎么又哭了?”
“又?”
“嗯,你以前也爱哭。”
“只对你吗?”
“……是。”宋梧檀哽咽了一下。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忘了你。”
“……”宋梧檀没开口,但眼角湿了,红红的。呼吸也随之加重了。
秦桉握着宋梧檀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
“我不记得很多事。”秦桉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不记得爆炸前我们在吵什么,不记得我送你那枚戒指是哪一天,甚至不记得我有没有好好看过你的眼睛。”
她抬起眼,对上宋梧檀的目光。
“但我现在知道了。原来我曾经那么用力地看过一个人的眼睛。原来不是遗忘,是身体替我记住了——每一次看见你,心跳都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秦桉看着宋梧檀,无比认真地说:
“宋梧檀,你就是我那颗没被炸碎的、还在跳的心。”
宋梧檀没说话。
眼泪先落下来,无声无息,像忍了很久终于不必再忍,一滴砸在秦桉手背上,滚烫的。
秦桉一愣,指尖下意识缩了一下。
“你……”她手足无措地抬手想去擦那眼泪,却被宋梧檀一把攥住了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刚受过伤的人。
下一秒,宋梧檀倾身过来。
消毒水的味道、绷带的触感、病房惨白的灯光——全部被一个吻压碎了。
她没有闭眼。秦桉也没有。
近到只能看见彼此瞳孔里那一小片潮湿的倒影。宋梧檀的嘴唇在发抖,吻得又急又轻,像怕碰碎什么,又像再也等不下去。
秦桉的手终于落在她后颈,把她稳稳扣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宋梧檀闷哼了一声——牵动了伤口。
但她没松手,反而咬了一下秦桉的下唇,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秦桉听清了。
“你要是敢再忘一次……”
“不会了。”秦桉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走廊里有护士匆匆走过的脚步声,窗外暮色正缓缓沉下。宋梧檀的眼泪还挂在脸颊上,被秦桉一点一点吻掉。
咸的。
暮色沉进窗框时,那个吻里全是酸涩的、终于被接住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