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学习成果，老公？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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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琪琪低头在表格上开始填信息，填完后让白黑黑确认签字。
白黑黑握笔的姿势还不太标准，但他的名字写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是这些天白奕霄抽空握着他的手教的。
“好了，身份证和户口信息需要一周左右，到时候会通知你们的。”
“接下来是课程安排，”谢琪琪划开平板电脑递到白奕霄面前，“社会适应课程分为三个阶段，初级班主要教基本的生活技能，包括语言矫正、用餐礼仪、家电使用和出行安全等。中级班会加入社交技能和情绪管理。高级班涉及到职业规划和社会融入。以白黑黑现在的情况，建议从初级班上，每周上五天，周六日休息。”
“语言……矫正？”白黑黑疑惑。
“就是教你怎么说人话。”换好衣服的青龙在旁边补充。
白奕霄皱了下眉，转头看白黑黑。他的猫正用一种跃跃欲试的眼神看着他，显然对培训课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想上？”白奕霄问。
“想的！”白黑黑回答得干脆，“不过，上课会很久吗？我不在家，你一个人怎么办？”
白奕霄沉默了片刻：“……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我也活得好好的。”
“可是现在有我了啊。”白黑黑反驳。
谢琪琪在旁边假装看平板，青龙藏都不藏，直接笑出声来，露出一口的大白牙。
白奕霄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转向谢琪琪，开始谈具体的课程安排和上课时间。
办完所有手续从基地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早。
青龙把他们送到门口，临别时拍了拍白黑黑的肩膀。
“好好学啊！”青龙说，“你有这么好的主人。”
白黑黑点点头，站在基地门口回过头看一眼那栋不怎么起眼的小楼，活动室已经没人了，他们有的去了食堂吃饭，有的已经回了宿舍。
他们每一个都和他一样，曾经是一只普通的猫，在某个普通的日子变成了人。但是他和他们又不太一样，他没有被丢掉。
白黑黑点点头，蹦蹦跶跶跑到白奕霄身边。
他抬起头郑重其事地说：“白奕霄，谢谢你没有把我丢掉。”
白奕霄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谢琪琪刚给的课程表看，闻言笑了一下，伸手在白黑黑的后脑勺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和以前每一次摸猫的时候一样。
“谢什么？走了，带你去吃鱼。”
白奕霄将课程表折好，心里做了个决定，无论如何，他都会好好陪着他的小猫人。
他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每一个决定都在他的掌控之内。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的会发生计划之外的事情，他会如此害怕失去一个生命。
不过这不是他的猫该担心的事情，白奕霄俯身将白黑黑那边的安全带系好，发动汽车朝着市中心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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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黑黑在基地上了一个月的课。
这一周里，白奕霄每天安排自己的司机接送他去上课，有时候公司不忙就自己亲自送，提前体验了一把当代家长的辛苦。
白黑黑倒是适应得很快，每天背着书包准时出门，回家时包里总会揣着点什么，有时候是老师奖励的一颗糖，有时候是课上做的手工，有时候是满满一脑袋的新知识……
只要一回家，他就会迫不及待地拉着白奕霄的袖子，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倒。
白奕霄每天中午要打电话确认白黑黑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回来还要检查当天的学习内容。
这个流程是谢琪琪提的建议，说小猫人刚接触系统学习，和人类幼崽小学初中差不多，起始阶段还是要有家长监督的。
白奕霄嘴上没说什么，但一天不落地坚持了下来。
谢琪琪给他发过两次课堂反馈。
第一次发的是，白黑黑同学学习的积极性很高，但在用餐礼仪课上偷拿教具鱼，说是要带回去给主人尝尝，被老师当场制止。
白奕霄看到“主人”两个字，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已经纠正过很多次了，让白黑黑不要喊他主人。
但是在基地里，白黑黑似乎并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依旧我行我素。
谢琪琪汇报：“老师问他主人是谁，他说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类，你听听，这话说得让全基地的小猫人都羡慕嫉妒恨。”
白奕霄扬着嘴角回了一句：“知道了。”
第二次发的则是一段视频，语言矫正课进步很明显，白黑黑已经能够清晰完整地介绍自己，然后他开始介绍白奕霄，什么“我的主人叫白奕霄，他特别特别好。车是黑色的，还有好多其他的颜色，我们住在……”，上课的老师扶着额头，建议他适当控制分享欲。
白奕霄看着手机，无声地笑出来。
周五晚上，白黑黑放学回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准备好要惊艳全场了”的气息。
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到正在岛台旁倒酒的白奕霄面前，双手背后立正，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汇报重要工作的语气说：“白奕霄，你的猫……不是，你的家属白黑黑，今天要向你汇报本周的学习成果。”
白奕霄端起酒杯，坐在椅子上，做了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白黑黑清了清嗓子，走到餐桌旁，开始摆放碗筷，这是他在家居技能课上学到的。
他先把筷子放在碗的右边，勺子放在左边，餐巾纸叠好压在筷子下面，动作尽管还不太熟练但摆放得很整齐。摆完之后，白黑黑后退一步，歪头看了一会儿，又把筷子和勺子小心翼翼挪开了点。
“左边是叉子，右边是刀，”白黑黑开始碎碎念，“但是今天没有刀叉，要用筷子……”
白奕霄抿了一口红酒，没有打断他，虽说他们家不需要猫咪当保姆，可看着白黑黑认真的模样，没来由的觉得开心。
白黑黑摆好餐具，两人开始吃晚饭，最近的晚饭都是家里的阿姨做的，健康又营养，白黑黑每天吃得很开心，个子都长高了些。
吃过晚饭，白黑黑猛地一拍脑门，快步走回客厅，从书包里拿出一双新买的拖鞋。这双拖鞋是他在社会实践课上买的，现在网络发达，他们也要学习人类的购物方式。
老师带着他们去逛过超市、地摊，也教他们用手机网络购物，虽然这些在人类的眼里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技能，可作为一个刚刚融入人类社会的小猫人，都是要一点一点从头学起。
白黑黑学得很快，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货比三家和砍价。
他捧着拖鞋走到白奕霄身边：“这个是给白白的礼物。我们老师说，学会购物之后要给家里人选一件礼物，我不会挑别的，就买了一双拖鞋。”
白黑黑期待地看着白奕霄，继续说：“我觉得这个拖鞋很实用，也很好看，上面的鱼是我最喜欢的。虽然花的是你的钱，但是，我以后一定努力挣钱再给你买！”
白奕霄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谢谢。”
“不客气哒！”白黑黑飞快接话，“这是作为家属应该做的。”
亲眼看着白奕霄换好拖鞋，白黑黑又哒哒哒跑去了厨房，过了好一会儿端出来一个果盘儿。
“这是我在厨艺课上学的！”白黑黑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骄傲，“看！水果拼盘！老师说我削苹果的技术进步很大，厉不厉害？”
“很厉害。”白奕霄拿起旁边的叉子，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白黑黑看着白奕霄吃完最后一块苹果，摇头晃脑地开始求表扬。
他每天上课都很努力，也很想得到白奕霄的认可。
白奕霄看着这样不谙世事的猫，心里隐藏的那点关于寿命的尖刺，暂时抛到了脑海最深处。
白黑黑忽然安静下来，他站在原地，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白奕霄知道他这是又要展示学习成果，便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手端着水杯，抬头用眼神鼓励。
“老公！”白黑黑字正腔圆地喊道。
空气安静了一秒。
白奕霄端水的手抖了一下，刚喝进嗓子眼里的那口水，不上不下的，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白黑黑连忙扑过去又是拍背又是顺气。
“你说……咳咳，你说什么？”
白黑黑以为他没听清，这回凑近白奕霄耳边，大声说：“你没事吧？我说‘老公’呀，老公！你工作辛苦啦！”
白奕霄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这两个字的冲击里找回自己。
“……这也是你们小猫人基地教的？”白奕霄干巴巴地问。
白黑黑摇头：“不是的。这个是我在网上学的。”
白奕霄闭了闭眼睛，他就知道。
“网上说，人类之间最亲密的称呼就是‘老公’和‘老婆’，”白黑黑认真地念着从某条短视频学来的知识，语气极其深情，“住在一起的人类，都是这么叫的。我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们就是最亲密的人。”
白奕霄叹了口气，看来有必要和他的猫沟通一下，他们应该分房睡了。
“不是所有住在一起的人都可以这么叫，以后不许这么叫了。”白奕霄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可是老师说，不能用这个理由回答别人的问题。要说清楚说明白的。”白黑黑反驳，逻辑清晰得仿佛不是一只猫。
白奕霄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回家前应该先问问基地都教了什么。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住在一个房子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白黑黑歪着头，开始对手指，“你还帮我洗过澡呢！网上说这些都是家人才能一起做的事，家人之间就可以用最亲密的称呼。”
白奕霄发现，白黑黑的学习能力，远比他想象中要强。
这才多久，这个小猫人就学会了用逻辑和论证来支撑自己的论点，甚至学会了引用“老师说的话”来增强说服力。
如果这份聪明劲儿用在别的地方，比如送去上个大学，学点金融知识什么的，说不定能在公司给他当个助理，白奕霄天马行空地想。
“这个称呼……是特定的两个人才能用的。”白奕霄尽量用白黑黑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人类世界里，老公和老婆是一对情侣之间才能用的称呼。”
“那什么是情侣？”
白奕霄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开始科普：“情侣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两个人要在一起，并且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那我们就可以用啊！”白黑黑的眼睛亮起来，开始掰着手指数，“我们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在一起，准备以后一直在一起。”
在白奕霄震惊的眼神中，白黑黑语不惊人死不休：“所以，老公——”
“不许叫了。”白奕霄迅速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学习成果，老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