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稳定的毛茸茸 主人是个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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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奕霄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人，不自觉地笑了。
他轻轻伸手把白黑黑手里的小册子抽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把人抱着放在沙发上，头枕在自己腿上，最后还给睡着的人用小毛毯盖上了肚子。
白奕霄靠坐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继续翻阅谢琪琪昨天发过来的文件——《猫咪变身初期护理指南》。
他翻到体征不稳定那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看。
“变身初期，由于猫咪和人的身体结构差异很大，且转换尚未稳定，部分体征可能出现不受控制的显现与消退。常见的包括猫耳、猫尾，少部分猫咪变人后会在身体其他部分保留猫毛。通常在情绪波动（例如紧张、兴奋、恐惧、愤怒等）时更容易触发。本阶段建议避免让猫咪出现在公共场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白奕霄放下手机，低头看一眼枕在自己腿上的白黑黑。
少年的睡颜很安静，睫毛轻轻颤动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完全退去的笑意，大概在梦里还在捉鱼。白奕霄很仔细地端详着他，没有猫耳朵，没有尾巴，没有猫毛，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类少年。
白奕霄轻轻将他的脑袋从自己腿上挪到抱枕上，起身去厨房倒水。
等他轻手轻脚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沙发上的少年还在睡，但他的头顶上，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猫耳朵正从头发里支棱出来，一只耳朵竖着，另外一只歪着轻轻抖了一下。
白奕霄端着水杯，站在一旁看着那两只猫耳朵。
他使劲闭上眼睛，再睁开。猫耳朵还在。
白奕霄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白黑黑头上的猫耳朵。触感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是那么好rua。
白黑黑的耳朵在他的指尖下抖了两下，不动了。
白奕霄面无表情收回手，拿起手机坐回沙发上，重新打开那份护理指南。
“……耳朵出来了，”他的声音干巴巴的，“然后呢？”
《猫咪变身初期护理指南》上并没有写“然后怎么办”，只写了一堆“尽量避免触发因素”。
白奕霄放下手机，看着那双还在轻轻抖动着的猫耳朵，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白黑黑睡觉之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在沙发上坐着，白黑黑靠在他肩膀上犯困，然后就睡着了。中途没有惊吓、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如果犯困也算情绪波动，那以后随时随地都可能触发。
白奕霄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猫耳朵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就悄无声息消失了。
白黑黑醒来的时候毫无察觉发生了什么，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迷迷瞪瞪开口：“主人，咪刚才梦见主人摸咪的耳朵了。”
白奕霄端起已经凉了的水，战术性开始喝水。
“主人真的摸了吗？”
“没有。”
“哦。”白黑黑揉揉眼睛，没再追问。他从沙发上爬起来，低头找拖鞋。
穿拖鞋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但主人叮嘱过好几次，白黑黑还是很听话的。
当他弯下腰的时候，白奕霄看见他的裤腰后边，一条毛茸茸的、黑色的尾巴正在慢悠悠晃荡着。
白奕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那条明显不该长在人类身上的尾巴完全冒出来后，先是僵直了几秒钟，然后就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摇摆。
这样的摇摆节奏，说明白黑黑心情很好。白奕霄想起以前，每当猫在猫爬架上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或者蹲在落地窗边看飞鸟的时候，尾巴都是这个频率。
所以，这是说明白黑黑现在心情很好？
白奕霄没出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条尾巴在午后的阳光里甩来甩去，白黑黑正拿着新得到的手机在家里四处拍照，在那条尾巴再次消失之前，他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份护理指南。
傍晚的时候，白奕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灯火发呆。
白黑黑则坐在猫爬架旁边，试图把一个藤编球怼进太空舱里。他的身体远不如以前的灵活，每次去跑着捡掉出来的球时，都是跌跌撞撞的，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奕霄看着玻璃上的倒影，想起下午那两只突然冒出来的猫耳朵和猫尾巴，这段时间还是不带着他出门了。
白奕霄原本打算明天带白黑黑去谢琪琪说的那个基地看看的，可是按着今天这种体征不稳定的频率，别说去基地，就是带他下楼溜达一圈，都有可能被邻居拍下来发到网上。
“主人！”白黑黑的声音打断了白奕霄的思绪，他一手指着那个终于被他塞进太空舱的藤编球，脸上写满了求表扬的神色，“咪塞进去了！”
白奕霄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异瞳，忍不住笑了，算了，融入什么人类社会，在家里养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嗯，”白奕霄朝着他招招手，“厉害。”
晚饭后，白奕霄开始教白黑黑认家里的电器。他工作忙，一天里，大部分时间白黑黑都要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那么就要尽可能规避风险。
他先领着白黑黑进厨房：“这个，煤气灶，不许碰。这个，刀具，也不许碰。”
白黑黑很认真地点头。
“墙上所有的插座，不许把手指伸进去！”
“好的。”
“这边，也不能碰……”
白奕霄每说一次“不许碰”，白黑黑的耳朵就会抖一下，他的猫耳朵又出来了，这会儿耳朵尖上的那撮聪明毛正微微颤动着。
主人出门去打猎，他们的家就由咪来守护，咪一定会努力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咪知道了！咪又不傻的。”
白奕霄看着他积极的小表情，勾着嘴唇摇摇头。
他带着白黑黑楼上楼下绕了两圈，将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都一一指出来。
白黑黑很认真地点头：“主人！咪记住了！”
白奕霄顿了一下转过身，他看着白黑黑那双认真又无辜的眼睛，犹豫了两秒钟后开口。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白黑黑歪着头，头上的猫耳朵也跟着歪了歪。
“从现在开始，你要改掉两个说话的习惯。”白奕霄牵着他的手坐到沙发上，“第一个，不许再叫我‘主人’了。”
白黑黑的猫耳朵瞬间竖起来，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人，满脸写着“天塌了”三个大字，甚至身后的尾巴也跑了出来。
不过这个问题，早上就讨论过，他还以为主人忘记了，现在再提起来，白黑黑只能勉勉强强接受。
“那咪该叫什么？”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委屈的妥协。
“叫我的名字。”白奕霄说，“白奕霄，或者……奕霄。”
白黑黑撅着嘴，一字一句说：“白……奕……霄。”
说完他又开始摇头，表示不好听，没有“主人”好听。
白奕霄无奈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先练习着，在家可以偶尔叫错，但是要有意识地去改，知道吗？”
见白黑黑点头，他接着开口：“第二件——不许再自称‘咪’，要说‘我’。”
白黑黑沉默了足足五秒钟，他的猫耳朵都变成了飞机耳。
“可是……可是咪就是咪啊，‘我’又不好听。”
白奕霄很耐心地解释：“‘我’是人类的说法，意思和‘咪’差不多，你以后要慢慢适应人的生活方式，那说话的方式也要改过来对不对？”
白黑黑低着头看自己的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抬着头，看着白奕霄试探着开口：“那……咪，不对，我！是我！”
白奕霄点点头表扬他：“很好，以后尽量保持。”
“那万一说错了，怎么办？”白黑黑虚心求教。
“可以有过渡期，”白奕霄让步道，“但最终目标还是要改过来，明白？”
“好的主人！”白黑黑兴高采烈地答应着，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捂住嘴，“啊！咪……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
他又认真地组织语言，重新开口：“好的，白……白……白奕……”
白黑黑卡了好几次，最后终于憋出一句：“好的白白！”
白奕霄笑着摇头。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去看电视吧。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后边再慢慢教你。”
“好哎！”
白黑黑欢呼一声，高高兴兴跑去沙发上玩手机了。
白奕霄坐在餐厅的吧台这边，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边喝边给谢琪琪发消息。
“他的体征不太稳定，耳朵和尾巴会不受控制地出现和消失，毫无规律可言。”
谢琪琪的回复很快：“正常。变身初期的这种情况，一般会持续一周左右，慢慢就会稳定下来了。对了，要注意观察有没有新的体征出现，你们什么时候来基地？记得提前和我说。”
“好，那再过两天，我带白黑黑过去。”
“他的证件等你们来的时候再办吧，我们这边效率很快的。”
白奕霄正要回复，谢琪琪又发来一条消息。
“他刚变成人，晚上尽量别让他自己一个人睡，不然他会很没有安全感。”
白奕霄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一滑直接把手机锁屏了。
沙发上的白黑黑一无所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正一个人对着手机傻乐。
忽然白黑黑噗的一声，整个人消失在了衣服里，没有一点儿预兆和缓冲。
白奕霄长腿跨过去，慌忙捞起沙发上的衣服，紧接着，一团毛茸茸的从衣服鼓起的地方窜出来，猛地朝他飞扑过来。
白奕霄下意识双手接住毛团子，被过大的冲击力撞得跌回沙发上。
怀里是一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猫，蓬松的白色长毛，头顶一撮黑，尾巴也是乌黑一条，正欢快地摇摆着缠上了白奕霄的手臂。
白黑黑也没想到自己怎么突然变回了猫，他很高兴，在白奕霄的膝盖上踩了两圈，选了舒服的姿势，四仰八叉一翻，把自己整个圆圆的小肚皮亮了出来，喉咙里还发出了响亮的呼噜呼噜声。
白奕霄低头看着腿上窝着的毛团子，手指很自然地覆了上去。
猫毛的手感一如既往地好，底绒厚实柔软，像一团带着温度的棉花。
他顺着猫的胸口往下摸，白黑黑立刻把脑袋拱进他的掌心里，眯起眼睛，呼噜声更大了些。
可爱，想贴，想亲，想rua……
白奕霄沉浸在撸猫的快乐中，不留神就将白黑黑从头撸到了尾。
摸到后腿附近的时候，白奕霄的指尖顿住了。
两个圆圆的、毛茸茸的小球挂在他的指尖，还带着热乎乎的体温。
摸习惯了。他有些汗颜地想。
白黑黑还在翻着肚皮享受主人的按摩，呼噜声忽地戛然而止。
那双刚刚还眯着的猫眼猛地瞪圆了。
一人一猫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白奕霄的手指僵在原地，甚至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么着又摸了两下，白黑黑的尾巴已经炸成了鸡毛掸子。
下一秒，白黑黑像是一颗被踩了尾巴的白色炮弹，从白奕霄膝盖上弹射而起，蹭蹭窜上沙发靠背，又从靠背跳到了猫爬架，一路嗖嗖嗖窜到最高层的太空舱里，只留一条黑尾巴在外面疯狂拍打。
白奕霄还维持着一只手在半空中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在发烫。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尴尬地揉着眉心。
太空舱里传出白黑黑又羞又恼的喵呜声，听声音也知道骂得很脏了。
白奕霄偏过头，一片红云从耳尖蔓延到脖颈，他刚刚在做什么啊？摸了白黑黑的蛋蛋啊！哪怕变回了猫，也是和以前不一样的啊！！
他无力地摊在了沙发上，有些难堪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稳定的毛茸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