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032 灵汐花纹5·不当反应 灵汐花纹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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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诊所的路上，普罗修斯取下兜帽，任由头发烈风中飞扬。
“不带头盔属于违规驾驶！”他在后座上张开一只手臂，冲着夏侯后脑勺大喊。
夏侯一边确认前方路面安全，一边微微侧头瞄了他一眼，随后更低地伏身握紧把手，重重才下油门。
机车猛然挂入更高动力档，突如其来的加速让普罗修斯不得不立刻收回手，抱紧了夏侯的腰。脸贴在夏侯后背上，普罗修斯呼吸着疾驰而过的稀薄空气，嘴角扬了起来。
微型冷核聚变反应堆发动机笼罩在半透明的钢化陶瓷装甲下，幽蓝色的等离子辉光划破锈带夜晚的街道，流光消失时，机车已停在诊所门前，发送机冷却液注入管道，环流一圈后，缓缓熄灭。
普罗修斯跳下来，围着机车转圈：“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了？”
夏侯回答：“氪会配置一辆更高动能参数的带回来，那才是我们的。”
“嗯？”普罗修斯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夏侯关闭激活装置，抬起头看向他：“当我发现走路去接你，速度我不能接受的时候。”
“哈哈哈哈。”普罗修斯开心地笑起来。
夏侯拽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诊所拉：“好了，你和艾莉西亚谈了什么，该交代了。”
普罗修斯的笑僵在了脸上。
***
三楼卧室，只开了一展床头灯。
普罗修斯缩在床头，接受着夏侯审问的目光。
“第一，”夏侯说：“撒谎前，想想后果。”
“第二呢？”普罗修斯问。
夏侯挑起眉毛：“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撒谎了。”
“别说得这么难听，”普罗修斯将被子往胸口上拉了拉，好像这样就能阻挡夏侯的视线一样：“不是撒谎，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暂时与爱丽丝达成了一些和平共处条约而已。”
“比如？”
普罗修斯定定看着夏侯：“比如，马上就是我母亲的生日了，她很想我！”
眼神坚定，语速缓慢，逻辑清晰。
夏侯叹气：“表情错了，普罗修斯，真正回忆时，人的眼睛是不会看向说话对象的。”
“……”
夏侯站起来，一边解开外套一边走向盥洗区。
“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反对，”他推开浴室门：“但如果你的计划，会让你陷入危险，希望你再好好考虑。”
隔着中式屏风，夏侯关上了浴室的门，里面传来花洒水流声。
危险，会有什么危险呢。
人造编程基因是他的免死金牌，为了保证意识思维的连续性，家族不会清除他任何记忆，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他比较担心的，至多不过是回去后被姐姐更加严密地看管，直至继承人变更结束以及9型开发取得更进一步的进展。这种监管至多会让他觉得有些无聊，以及思念夏侯和锈带的一切，仅此而已。
但这一趟换来的价值是巨大的，虽然不保证永久有效，至少，夏侯可以获得正式合法的身份，这将更有利于他在整个城市的活动。其次，他需要去涅墨西斯终端服务器存放地，弄明白一些问题。
普罗修斯看着浴室门，松开被子，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
循环过滤净化后，经过加热管升温的热水喷洒而下，湿雾弥漫在空气中，让呼吸变得缓慢而黏腻，夏侯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不戴眼镜的时候，他的眼睛线条恢复了凌厉与优美，眼尾的睫毛因湿润，显得平直浓密。
浴室门开启的声音淹没在水声中，直至普罗修斯毛茸茸的脑袋蹭到了他的下巴，夏侯才睁开了眼睛。
普罗修斯挤到他身边，霸占了花洒下狭小的空间：“我仔细想过了，没有什么危险。”
夏侯的头发与肩膀上，还有没有冲干净的泡沫，面对不打招呼就来抢夺浴室使用权的普罗修斯，他不得不退开一些。
“就不能等我洗完？”夏侯问。
普罗修斯伸手够沐浴露，发现夏侯被他挤到了一边，于是伸出湿漉漉地手抓住夏侯的胳膊，将他拉回来：“不能。”
随后他将淋湿的胳膊放到夏侯鼻端：“你闻闻，混乱霓虹的合成酒精与烟草味儿！”
高大的身体挡在置物架前，普罗修斯怎么都拿不到沐浴露，下一刻，他看见了，夏侯头上与肩膀上的泡沫，于是，毫不见外地伸手蹭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需要冲洒的面积变大了，花洒的水流猛然变大，冲在两人身上，在热水激流中，夏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在普罗修斯看不见的角度，他闭上眼睛。
危险，普罗修斯说他想过了，没有危险，但是现在，怎么看，夏侯都觉得，这个人，对什么是危险，一无所知。
普罗修斯还在自顾自地玩着泡沫，夏侯睁开眼睛，他突然抓住普罗修斯的手腕，在普罗修斯的惊呼中，将他一把转了过去，两手一并。
胸口贴上冰凉隔水岩板，普罗修斯艰难又疑惑地回头：“怎么了？”
一手抓着普罗修斯的手腕抵在腰窝里，夏侯隔着一胳膊长的距离，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快速取下喷头冲干净自己身上的泡沫。花洒归位，镜片上满是水雾的眼镜架回鼻梁，宽大浴巾被撤下来，围在了腰间。
夏侯松开他，转过身：“现在，浴室属于你了，慢慢洗。”
说完，一刻不停地离开了浴室。
普罗修斯扭了扭手腕，伸手，终于将沐浴露拿了过来，他一边打泡沫一边看向紧闭的浴室门，嘀咕：“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这天过后，如果抛开普罗修斯越发粘人的状态来说，一切恢复如常。
锈带的抗议运动逐渐平息，从暗网传过来的消息看，上层应该是动用了某些私下威逼利诱的手段。
福利院的孩子们重新与普罗修斯熟悉，除了那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以外，其他孩子已经可以在他身边放松地玩耍了。夏侯依旧继续整理老陈的旧物，一本本旧时代文献被复刻密封，放入了诊所四楼的旧日展厅里。
老陈曾经居住的房间变成了图书室，夏侯花高价买来了一些儿童启蒙画册，分门别类地码放在新打造的铁皮框格柜里。
今天，年级小一些的孩子跟着普罗修斯上街去了，大一些的则留下来，帮夏侯整理书本。
“医生，”莉莉安举着一张小小的贴纸喊他：“植物百科这一张，是要贴在那些绿色本子的旁边吗？”
夏侯看了看书柜，点点头：“嗯，贴左边，注意与边缘齐平。”
普罗修斯如果在场一定又要笑话他的强迫症。
莉莉安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到书柜边，将贴纸放在贴签位置笔划，对齐，对齐，她在心里默念，医生喜欢整齐。
深吸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地将贴签放了上去。
砰！
门板撞击墙面的声音吓了莉莉安一跳，她瞪眼一看，完蛋，标签贴歪了。
“医生。”莉莉安胯着小脸朝夏侯看过去。
写标签的手停下来，夏侯抬起头看向莉莉安，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再贴一个，等会儿给你写。”
安慰完莉莉安，夏侯看向门口，卢克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焦急地比划：“医生！普罗修斯哥哥把我们送回来以后，走了！”
卢克只有9岁，在大孩子里，还是个萝卜头，但在低龄孩子中间，已经是能够照顾弟弟妹妹的懂事大哥哥了，遇到拿不定注意的情况，孩子们一致将他派来找夏侯。
“走了？”夏侯放下笔站起来：“别着急，慢慢说。”
今早，普罗修斯腻腻歪歪地靠在夏侯肩膀上吃完早餐，几乎是挂在他身上来到福利院的。
孩子们缠着他上街去玩儿，他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夏侯，带着孩子们走了，那模样就像这一次上街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离开诊所周边，普罗修斯带着孩子们找到了一栋破旧的结构不算复杂的老式居民楼。今天他们的活动是，在这里捉迷藏，普罗修斯负责藏，孩子们三人一组负责找。
最先找到的，可以获得一枚装有古典油画集的芯片。
最后一次，普罗修斯藏了很久才被孩子们找到，最先找到他的，是卢克所在的小组。
卢克是被突然拔高的说话声吸引的，他听见普罗修斯哥哥的声音从头顶通风管道中传来，像是在和谁打电话，听起来很开心。
卢克本来准备大喊：“小猫小猫静悄悄！老鼠老鼠哪里逃！”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普罗修斯哥哥自己打开通风管道盖子，跳了下来。
他神采飞扬地对孩子们说：“我输了！咱们回去吧！”
孩子们聚拢来，跟随他到福利院，结果普罗修斯并没有跟着他们进去，而是说：“你们进去吧！我走啦！”
卢克想起那个电话，好奇地问：“你去哪里？”
普罗修斯神秘一笑：“不告诉你，进去吧！”
不等卢克再问，他已经转身走远了。
孩子们聚集在门口纷纷皱起眉头，在他们眼里，普罗修斯哥哥与夏侯医生就像连体婴似的，除了带他们出去玩以外，随时都呆在一起。
难道，他们闹矛盾了吗？
孩子们决定，立刻将这件事告诉夏侯医生。
听完卢克的话，夏侯沉默了两秒，随后轻轻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了，卢克，不用担心，普罗修斯会回来的。”
说完，他再次坐下来拿起笔，但是，刚刚他要写什么来着？
另外，自从艾莉西亚来过锈带后，普罗修斯表面上看起来与平时并无什么不同，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普罗修斯时常看着他出神，为什么？
有时，夏侯装作没有看见，有时夏侯会问怎么了，只要夏侯开口，普罗修斯就会立刻扬起笑脸粘过来，挂在他身上。
医生，别工作了，我们看电影吧。
夏侯，我想吃烘糕，教我做。
今天写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代码，上楼，我放给你看。
夏侯皱起眉头，将笔尖点在标签纸上，真的会回来吗？
叹气，夏侯放下笔。
“今天就整理到这里吧，”他平静地说：“卢克，去诊所叫春子来，今天晚上做烘糕给你们吃。”
孩子们总是很快忘记在他们看来无关紧要的大人的事情，欢呼起来，离开了二楼房间，因为今天晚上，他们有烘糕吃。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032 灵汐花纹5·不当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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