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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次 ...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清宴便醒了。

      肺里的滞涩感比昨日轻了些,但起身时仍觉头晕。他靠在床头缓了会儿,才唤小顺子进来伺候洗漱。

      “殿下,您真要这个时辰去御花园?”小顺子一边替他梳发一边忧心忡忡,“晨露重,万一着凉……”

      “死不了。”谢清宴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病气未退,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桃花眼却因为有了目标而显得亮了些。他拿起螺子黛,极轻地描了描眉尾——不能太明显,只需让眉眼轮廓更清晰些。

      “早点备好了?”

      “按您的吩咐,一碟荷花酥,一碟山药枣泥糕,还有一壶金银花茶,都装在提盒里。”小顺子迟疑道,“只是殿下,陆将军那人……真的会接吗?”

      “谁说要给他了。”谢清宴轻笑,“我自个儿吃,不行么?”

      小顺子闭了嘴,心里却嘀咕:自家殿下醒来后,像换了个人。从前是死气沉沉的等死,如今虽然还是病恹恹的,眼睛里却有了活气——甚至有点……蔫坏。

      御花园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清香。谢清宴挑了处离陆峥常练枪的空地不远的石亭坐下,让小顺子摆开食盒。

      他捻起一块荷花酥,小口吃着。糕点做得精致,酥皮层层叠叠,入口即化。他吃得很慢,时不时抬眼看向空地。

      辰时整,玄色身影准时出现。

      陆峥今日换了身深蓝劲装,依旧持那杆银枪。他踏入空地时,目光习惯性扫过四周,随即在石亭处顿了一瞬。

      谢清宴正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见陆峥看过来,他举了举杯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陆峥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起势练枪。

      银光破空,风声猎猎。谢清宴就着茶,静静看着。陆峥的枪法毫无花哨,每一式都简洁凌厉,带着沙场淬炼出的杀伐气。但看久了,竟能品出一种独特的美感——力量的、韵律的美。

      一套枪法练完,陆峥额角沁出汗珠。他收枪而立,调整呼吸,余光里,那病秧子皇子还在石亭里。

      不仅没走,还朝他招了招手。

      陆峥皱了皱眉。他本该直接离开,但脚步却莫名顿了顿,最终还是朝石亭走去。

      “将军晨练辛苦。”谢清宴等他走近,指了指石凳,“坐?”

      “臣不敢。”陆峥站着,语气疏离,“殿下有何吩咐?”

      “没有吩咐。”谢清宴推过一碟山药枣泥糕,“只是看将军练了这么久,想必饿了。这点心不甜腻,将军尝尝?”

      陆峥看着那碟做工精细的糕点,没动。

      “殿下,”他声音冷硬,“臣与殿下并无私交,如此馈赠,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谢清宴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无辜,“可我听说,前日三哥还往将军府送了一对玉马,昨日五哥也邀将军过府赏画——他们送得,我送不得?”

      陆峥眼神微凝:“殿下调查臣?”

      “谈不上调查。”谢清宴轻咳两声,指尖抚过杯沿,“我只是……好奇。满朝文武都想拉拢将军,将军却谁也不靠。这份定力,实在让人佩服。”

      他抬起眼,目光清亮:“所以我这糕点,不是拉拢。”

      陆峥:“那是?”

      “是欣赏。”谢清宴说得坦然,“将军的枪法好看,人……也好看。好看的事物,总让人想多看几眼,想靠近些。这是人之常情,与权势无关。”

      这话太直白,甚至有些轻浮。可从他口中说出,偏偏带着一种天真的诚恳。

      陆峥耳根不易察觉地热了一下。

      他盯着谢清宴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拈起一块山药糕。

      “谢殿下。”他咬了一口,动作干脆利落,“臣还有军务,先行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依旧很快。

      谢清宴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弯。

      健康点数+6。触发任务‘投喂成功’:让陆峥接受你的食物。奖励:寿命+2天。当前剩余寿命:19.5天。

      小顺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殿、殿下,陆将军真吃了?”

      “吃了。”谢清宴心情颇好地又喝了口茶,“下次记得,山药糕里少放点糖,他可能不爱太甜。”

      “您怎么知道?”

      “看他吃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谢清宴放下茶杯,“走吧,该去给父皇诵经了。”

      -

      皇帝的头痛时好时坏。谢清宴连着三日准时到寝宫诵经,每次都是那副虚弱温顺的模样。皇帝对他的态度逐渐缓和,偶尔还会问几句身体如何、用药可有效之类的话。

      这日诵经结束,皇帝忽然道:“你今年十八,也该考虑婚配了。可有中意的女子?”

      谢清宴心中警铃微响,面上却露出羞赧:“父皇,儿臣这身子……何必耽误人家好姑娘。”

      “冲喜也未尝不可。”皇帝语气听不出喜怒,“礼部侍郎家的千金,性情温婉,与你倒是相配。”

      谢清宴垂下眼睫。

      礼部侍郎是三皇子的人。这哪里是婚配,分明是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父皇,”他轻声开口,“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

      “儿臣自知寿数不长,唯一的愿望,便是能在最后的日子里,为大雍做些实事。”谢清宴抬起头,眼眶微红,“听闻京郊流民聚集,疫情时有发生。儿臣想……请旨去督查赈灾事宜,也算尽一份心力。”

      皇帝眯起眼:“你?督查赈灾?”

      “儿臣虽体弱,但可坐镇后方,调度协调。”谢清宴语气恳切,“何况儿臣一无势力二无野心,去办此事,总好过让几位兄长出面,惹人猜忌谁想借赈灾揽权。”

      这话说到了皇帝心坎里。近年皇子争斗愈烈,任何差事都可能成为党争的由头。派这个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去,确实最“安全”。

      沉吟片刻,皇帝点头:“准了。朕给你一道手谕,户部、太医院随你调遣。但记住——若办砸了,朕唯你是问。”

      “儿臣领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退出寝宫时,谢清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健康点数+15。触发主线分支任务‘接手赈灾’:获得第一份实权差事。奖励:寿命+10天。当前剩余寿命:29.5天。

      “宿主,”007出声,“赈灾事务繁杂,且涉及钱粮调配,极易被动手脚。你身体支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谢清宴扶着宫墙缓步行走,“这是我跳出‘病弱皇子’这个标签的第一步。有了差事,才能名正言顺接触朝臣、调配资源。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这是个钓鱼的好机会。”

      “钓鱼?”

      “看看谁会先按捺不住,对我的差事下手。”谢清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也看看……谁能为我所用。”

      -

      消息很快传开。七皇子谢清宴领了督查京郊赈灾的差事,满朝皆惊。

      三皇子谢云睿在府中摔了茶杯:“那个病秧子?他能干什么?父皇是老糊涂了?!”

      幕僚低声劝:“殿下息怒。七皇子无根无基,办这差事反倒容易拿捏。咱们不妨在钱粮上动动手脚,让他办砸了,正好除掉这个碍眼的。”

      谢云睿冷静下来,冷笑:“也是。去,告诉户部咱们的人,拨给老七的粮款,扣下三成。”

      另一边,五皇子府中。

      “老七?有意思。”五皇子谢云舒把玩着手中玉佩,笑得玩味,“从前小看他了。去,备一份礼,就说本殿下体恤七弟辛劳,赠些补品药材。”

      “殿下想拉拢七皇子?”

      “拉拢?”谢云舒挑眉,“先示个好罢了。老三肯定会对老七下手,咱们等着看戏。若老七有点本事,能跟老三斗两回合,到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谢清宴接到旨意的第二日,便开始行动。

      他先去了户部。户部尚书是只老狐狸,见了他客客气气,但一说到拨粮拨款,便开始推诿“国库空虚”“需要时间调度”。

      谢清宴也不恼,就坐在户部值房里喝茶,一边喝一边咳,咳得满屋子人都心惊胆战,生怕这病秧子皇子死在自己面前。

      喝到第三盏茶时,他轻声问:“尚书大人,父皇给我的手谕里说,可随时调遣户部资源。您说……我现在若是昏倒在这里,父皇会不会觉得,是户部怠慢差事,气坏了皇子?”

      户部尚书脸色一变。

      “殿下说笑了,臣这就去催!”老尚书擦着汗退下,不多时便拿来了批文。

      出了户部,谢清宴又去太医院。太医正倒是个实在人,听闻赈灾防疫,立刻调拨了药材和人手。

      “殿下亲自督办,是百姓之福。”太医正拱手,“只是京郊疫情复杂,殿下万要保重自身。”

      “谢院正关心。”谢清宴温和道,“还需院正推荐一位擅长防疫的太医,随我同去。”

      太医正想了想:“院判陈太医精于此道,只是他性子耿直,不善交际……”

      “就要耿直的。”谢清宴笑了,“办实事的人,不需要太会交际。”

      ------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谢清宴带着户部拨的粮款、太医院的药材人马,准备出宫前往京郊。

      临行前,他去向皇帝辞行。皇帝正批阅奏章,头也不抬:“去吧,朕等着看你的成效。”

      “儿臣定当尽力。”谢清宴行礼退出。

      走到宫门处时,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马车旁。

      陆峥。

      他今日未着铠甲,一身墨蓝常服,腰佩长剑。见谢清宴过来,拱手行礼:“殿下。”

      “陆将军?”谢清宴有些意外,“这是……”

      “陛下有旨,命臣抽调一队亲兵,护卫殿下前往京郊。”陆峥语气平淡,“赈灾之地人多杂乱,为防万一。”

      谢清宴眨眨眼。

      这旨意来得突然,但……正合他意。

      “有劳将军。”他微笑,“将军亲自带队?”

      “副将带兵护送,臣今日另有军务。”陆峥顿了顿,看向谢清宴苍白的脸,“殿下此去,不宜过于劳累。若有变故,可令亲兵快马回报。”

      这话已算关心。谢清宴心头微动,轻声问:“将军是在担心我?”

      陆峥移开视线:“臣是奉旨办事。”

      “那……”谢清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递过去,“这个给将军。”

      陆峥没接:“是什么?”

      “金银花茶。”谢清宴说,“我看将军这几日嘴角有些起皮,应是心火旺。这茶清心去火,将军练完枪喝一杯,会舒服些。”

      陆峥盯着那纸包,半晌,伸手接过。

      “谢殿下。”

      “不谢。”谢清宴转身准备上马车,忽然又回头,“将军。”

      “嗯?”

      “等我回来,再请将军吃点心。”他笑得眉眼弯弯,“下次做咸口的,将军应该更喜欢。”

      说完便钻进马车,帘子落下。

      陆峥握着那包茶,站在原地。直到马车驶远,副将凑过来小声问:“将军,七殿下这……是在讨好您?”

      “多话。”陆峥冷声,将茶包收进怀里,“带队出发,务必护好殿下安全。”

      “是!”

      马车里,谢清宴靠着软垫,轻咳几声。

      007:“你怎知他喜欢咸口?”

      “猜的。”谢清宴闭目养神,“他那样的武将,口味应该偏重。而且上次的山药糕,他吃的时候确实皱了眉——不是嫌弃,是不喜甜。”

      “观察很细。”007说,“陆峥对你的关注度比三日前上升了25%。”

      “还不够。”谢清宴睁开眼,看向车窗外渐近的城门,“要让他主动朝我走来,还需要……更大的饵。”

      “比如?”

      “比如这次赈灾。”谢清宴声音轻而笃定,“我得让他看见,我不只是个会撩人的病秧子。”

      ------

      京郊流民营比想象中更糟。

      棚屋连绵,污水横流,咳嗽声、哭嚎声不绝于耳。疫情已在部分区域蔓延,空气中弥漫着病气和绝望。

      谢清宴戴上面巾,在陈太医和亲兵的护卫下走入营地。流民们见来了贵人,纷纷跪地乞求,有几个甚至想扑上来拉扯,被亲兵拦住。

      “殿下,此处危险,您还是在外围坐镇吧。”陈太医劝道。

      “无妨。”谢清宴环视四周,语气冷静,“陈太医,你先带人划分区域,将病患隔离。通知下去,所有流民排队领取号牌,凭号牌领粥领药,避免哄抢。”

      他转向副将:“调一半亲兵维持秩序,另一半去协助搭建临时医棚。再派人去邻近州县采购石灰,全营地洒扫消毒。”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众人领命而去。

      谢清宴走到粥棚前,看了看锅里的稀粥,皱眉:“这粥太稀。传令,从今日起,粥要稠到能立住筷子。另加设一处汤棚,每日供应姜汤。”

      户部派来的小官面露难色:“殿下,粮款有限,若是都按这个标准,恐怕支撑不了几日……”

      “粮款不够,我去向父皇再请。”谢清宴看向他,眼神平静,“但在我请来新粮款之前——若让我发现有人克扣粮食,中饱私囊,一律按军法处置。”

      那小官浑身一颤,连声应下。

      接下来的几日,谢清宴几乎住在营地里。他身体底子太差,白日劳累,夜里常咳得睡不着,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陈太医几次劝他回城休养,他都摇头拒绝。

      “我若走了,人心就散了。”

      他亲自监督施粥、巡查医棚,甚至为一些孤寡老人端药。流民们起初畏惧这位皇子,后来见他确实真心办事,渐渐有了感激之情。

      “七殿下是好人啊……”

      “老天保佑殿下长命百岁……”

      这些话传到谢清宴耳中,他只是淡淡一笑。

      健康点数+20。触发任务‘赢得民心’:获得流民拥戴。奖励:寿命+15天。当前剩余寿命:44.5天。

      第七日夜里,谢清宴正在临时搭建的帐中看疫情记录,忽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得眼前发黑,险些晕倒。

      陈太医急忙施针,才缓过来。

      “殿下,您必须休息了!”老太医急道,“再这样下去,不等赈灾结束,您就先垮了!”

      谢清宴喘着气,苦笑:“我也知道……但事情还没完。”

      他看向帐外夜色:“有人不想让我办好这差事,这几日粮车被劫、药材被盗,都是小动作。我若倒了,正合他们意。”

      陈太医沉默片刻,压低声音:“殿下,老臣有一言……”

      “请讲。”

      “老臣在太医院多年,见过太多皇子争斗。您……本不必卷入这些。”陈太医眼中有关切,“您身子弱,何不安静养着,求个平安余生?”

      谢清宴静了静,轻声道:“陈太医,您看这营地里的人——他们也想求个平安余生,可天灾人祸,由得他们选么?”

      他看向跳动的烛火:“这世道,若不争,连安静等死的资格都没有。”

      陈太医长叹一声,不再劝。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殿下,陆将军来了!”

      谢清宴一怔。

      帐帘掀开,陆峥一身风尘踏入。他显然是从城中快马赶来的,肩头还沾着夜露。

      “陆将军?”谢清宴想起身,却被陆峥抬手制止。

      “殿下不必动。”陆峥目光扫过他苍白如纸的脸,眉头皱起,“臣奉命巡查京郊防务,顺道来看看赈灾情况。”

      这话说得官方,但谢清宴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

      “一切都好。”谢清宴微笑,“将军可用过晚膳?我这里还有些粥……”

      “臣用过了。”陆峥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案上,“这是军中常用的止咳药丸,效果尚可。殿下若不嫌弃,可试试。”

      谢清宴看着那瓷瓶,心头一暖。

      “谢将军。”他轻声说,“将军……是特意送药来的?”

      陆峥别过脸:“顺路。”

      帐内烛火噼啪作响。两人静默片刻,陆峥忽然道:“殿下这些日子的作为,臣有所耳闻。”

      “哦?”谢清宴抬眼,“将军听到了什么?”

      “说殿下亲力亲为,待民如子。”陆峥顿了顿,“也有人说……殿下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谢清宴笑了:“那将军觉得,我是哪种?”

      陆峥看着他。

      烛光下,病弱皇子眉眼柔和,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坚韧。这几日营地里的变化,他一路进来都看见了——秩序井然,流民虽有病苦,却无暴乱,甚至有人自发协助维持。

      这不是简单地收买人心能做到的。

      “臣不知。”陆峥最终说,“但殿下办的,是实事。”

      这就够了。谢清宴想。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瓷瓶:“将军的药,我收下了。作为回礼——”

      他看向陆峥,眼神清澈:“等我回宫,请将军喝酒。不是宫中御酒,是我自己酿的梅子酒,就埋在御花园那棵老梅树下。去年埋的,今年该能喝了。”

      陆峥喉结微动。

      “好。”他听见自己说。

      健康点数+10。触发隐藏任务‘月夜赠药’:获得陆峥主动关心。奖励:寿命+7天。当前剩余寿命:51.5天。

      陆峥离开后,谢清宴握着那瓷瓶,许久未动。

      007:“他对你的好感度,应该已经超过‘陌生人’范畴了。”

      “嗯。”谢清宴倒出一颗药丸服下,药味清苦,却让他咳得轻了些。

      “但还不够。”他轻声说,“要让他心甘情愿为我所用,还需要……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谢清宴看向帐外沉沉夜色。

      “一个让他看见,这朝堂有多脏,而我——有多需要他的契机。”

      他吹熄烛火,躺下休息。

      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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