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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别让我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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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醒：本章对话比较多，依旧感情流m(_ _)m，另有一章在路上，不要等。
地下室的日子像被阻断的河流，停滞不前。
没有白天黑夜，没有人说话，只有天花板上那道裂缝陪着我。
我开始数它有多少条分叉，数完一遍再数一遍，直到它又迎来新的裂缝。
数到第三十七次的时候，门开了。
我睁大眼睛去看，立刻又将眼皮耷拉下来。
不是反派。
是管家阿姨端着餐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她把食物放在床头柜上，没有丝毫要跟我交流的意思。
我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呢？”
“老板在处理一些事情。”管家阿姨的语气十分官方，“小夫人，您有事吗？”
有事？
我被继女关在地下室，睡着沾满她信息素的床，穿着她买的睡衣，每隔几天被她按在亡夫遗像前操一顿……当然有事，事大了！
但我没说。
我只是问：“孟湘还活着吗？”
管家阿姨脸色变了变，没有回答。
我立刻了然。
反派还没得手。
主角不死，剧情不崩，我和系统就能活下去。
但转念一想，反派会放过她吗？
当然不会。
我太了解反派。
她说不饶了谁，就真的不会饶。
系统幽幽开口：“你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感到一阵无力，叹着气反驳，“她连门都不让我出。”
“那就让她让你出门啊。”
“你说得轻巧。”
“本来就不复杂。”系统嘿嘿一笑，“你撒个娇，服个软，她什么不答应？”
我沉默了。
撒娇？服软？
她把我当泄/欲工具诶，我还撒娇？还服软？！
系统叹了口气：“你这人啊，就是太轴。你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被关在地下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服个软怎么了？又不少块肉。”
“我不想……”
“你不想的事多了，不想跟她上床，不也被睡了？”系统打断我，“活着最重要，懂？”
我懂。
我怎么会不懂。
但……
我要是服软了，岂不是真的成了她的笼中雀，成了那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小妈”？
可……我现在不是吗？
我被关在地下室，每隔几天被她按在亡夫遗像前——
这不就是笼中雀了吗？
我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撑着。
崩坏就崩坏吧，我就不信崩坏前系统还能把我先攮死。
系统冷哼一声：“那你女儿呢，不要了？”
“……”我无话可说。
那天夜里，反派又来了。
依旧带着一身露水，站在床边看我。
我被她进门的声音吵醒，睁着惺忪的睡眼和她对视。
“还不睡？”
“等你。”
反派愣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说等她。
她坐在床边，手伸过来摸我的脸。我没躲，甚至还试探着将重量压在她掌心。
反派手指僵住。
她低头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小妈，你今天很奇怪……”
“阿檀。”我打断她，心虚从字里行间溢出，“我想出去。”
她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不跑，真的。你让人跟着我也行，用链子拴着我也行。我就想……看看天。”
反派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孟湘的盟友找你了？”
我心里一紧。
她知道。
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没有。”我说，“我在地下室除了你和管家还能见谁？”
这是真话。
反派盯着我看了很久，在我即将移开视线的前一秒，她才笑一声。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小妈，你知道吗，人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边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刚才说的明明是实话！
“我没撒谎。”
“我知道。”她捏了捏我的脸，“但你有事瞒着我。”
“……”
我无法反驳。
她俯下身，与我呼吸交融在一起。
“小妈，你想出去，我可以答应你。”
我眼睛一亮。
“但你总得拿出点东西来交换吧。”
“你想要什么？”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求我。”
我愣住了。
“求我①你。”她一字一顿地说，“像你说过的那样，像个omega一样，哭着求我。”
我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张了张嘴，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呐喊：“快答应啊！就是一句话的事！说了就能出去了！”
可是我真的说不出口。
反派也不急，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玩味和深邃。
良久，我偏开头。
“你杀了我吧。”
反派笑了。
她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笑着笑着，她忽然俯身把我压进床里，嘴唇贴着我的耳朵。
“小妈，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她咬着我的耳垂，声音低哑，“打死也不服软。”
“可你这样，我怎么舍得放你出去？”
她的手探进我睡衣里，我闭上眼睛。
又来了。
又是这样。
但这次不一样。
她没有继续，只是把手放在我腰间，静静地抱着我。
“孟湘的盟友是孟逸尘。”
我猛地睁眼。
“他们联手了，就在我们第一次上床那天。”反派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你觉得我会放你出去吗？”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孟逸尘？主角的盟友是孟逸尘？
原文里他们两个明明是死对头！
孟逸尘“敲山震虎”震的这个“虎”正是主角和反派，主角、反派、男二三足鼎立互相制约，最后在光环的加持下主角脱颖而出，成了最终赢家。
但现在他们联手了。
原本的“三足鼎立”变成“以二对一”，这样下去战力就不会崩坏了吗？他们两个联手反派还有反抗空间吗？
“你骗我。”
“我从来不骗你。”
我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但她的眼神太坦然了，坦然到我不得不相信。
系统也说：“要不你猜猜他们为什么联手？”
“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系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当然是因为反派势力过大，不联手很容易被当减速带碾过去！”
“……”
“我看你的心已经偏了，处处为反派着想，还说自己不爱她？”系统为自己的分析雀跃起来，“承认吧，你就是爱！”
爱爱爱，可恶的非人类就知道爱！
我心情异常烦躁。
“所以……”我声音发涩，“你关着我，是为了保护我？”
反派嗤笑一声。
“保护？”她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视她，“你想什么呢？”
“我关着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我睡你是因为我想睡。跟保护没有半点关系。”
她凑近我，嘴唇几乎贴着我的嘴唇：“就算全世界都想利用你，你也只能被我一个人利用。懂吗？”
我懂了。
她是独占我。
就像小时候那只小白狗，死了也要做成标本，永远留在身边。
爱？爱个屁。
我真想把系统拆开碾碎，扔进“有害垃圾”回收站。
我忽然觉得很悲哀。
为她，也为自己。
“阿檀。”
“嗯？”
“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反派也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茫然。
良久，她又开始笑。
反派今天似乎格外爱笑。
那笑容很轻，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我大气都不敢出。
“小妈，”反派低下头，亲吻我的锁骨，“我等了很久，你终于问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和我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偏执。很柔软，很脆弱。
像八岁那年抱着小白狗尸体的孟檀。
“我想毁了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脏。”
她一字一顿地说。
“从你被他娶回家那天我就这么想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对我笑，给我夹菜，问我冷不冷、饿不饿。”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
“所以我恨你。”
“恨你对我好，恨你让我动摇，恨你是我爸的女人。”
“我想毁了你。”
“可我舍不得。”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我颈窝里。
“所以我只能把你关起来，只能把你变成我一个人的。这样你就不会对别人笑，不会给别人夹菜，不会问别人冷不冷、饿不饿。”
“你就是我的了。”
“永远都是。”
我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但抱着我的手在抖。
我忽然明白系统那句话的意思了。
“越是给她很多爱，她就越疯。”
因为她从来没见过爱。
她不知道爱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该怎么接受爱，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爱。
她只能用自己唯一知道的方式来表达——
占有、囚禁、摧毁。
这不是爱，这是求救。
我抬起手，抱住她的头。
“阿檀。”
“嗯？”
“元宵还在。”
她身体一僵。
“它一直活着。”我摸着她的头发，“它在你心里。你笑的时候它在摇尾巴，你哭的时候它在舔你的手。它从来没有离开过。”
反派没说话。
但抱着我的手更紧了。
很久很久之后，她闷闷地开口：“小妈，你还想出去吗？”
我想了想。
“想。”
“为什么？”
“因为我想帮你。”
“帮我？”
“嗯。”我轻声说，“我来救你。”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你救我？”
“我救你。”
“不会跑？”
“不跑。”
“永远不跑？”
“永远不跑。”
孟檀说：“那好。信你一次。小妈，别让我后悔。”
我点头：“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