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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也是他的遗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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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提醒:不是剧情流,走感情发展,这章开始回收“墙纸”tag。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孟逸辰不可能再傻到去反派面前贴脸开大。“三方会晤”还是“三方会晤”,只是攻守易形,局势逆转。
这也间接救了那几个omega的性命。
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除了那个凭空冒出的“盟友”,所有剧情都在可控范围内。
主角没死、小叔没杀人、反派没疯……
只是我要倒大霉了。
反派一听到和亲爹有关的事就失控,孟逸尘不可能不知道。他故意提起,就是为了让反派当众翻脸,最好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疯癫举动,他好趁机引导舆论,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他没想到,现在反派脑子里压根没有“宅斗”二字,装的都是“cao小妈”。
高兴了cao,生气了cao,发起疯更得大cao特cao。
于是孟逸尘机关算尽,最后却让我承担所有。
我狠不得撕烂孟逸尘的嘴。
但这事本质跟我没什么关系,而且真要追究起来,我才要兴师问罪。
反派捏着我的脸,想逼我求她。
她肆意妄为地笑着,将我抱得更紧:“小妈,孟逸尘说我对不起他……你觉得,我该对得起他吗?”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她亲爹。
我好烦。
主卧的灯太刺眼,反派习惯只开小夜灯。
此刻夜灯昏暗的光线向四周放射,射线在反派身上终止,给她镀上一层金色光芒。
我眯了眯眼,不答反问:“是你绑架孟湘的?”
话毕,空气死寂。
反派张了张口,声音低沉:“孟湘告诉你的?”
没有反驳,看来就是真的了。
那我的行踪、以及我和反派的关系,肯定也是反派透露给主角的。
除了反派,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如此精准猜到我会出现在舞会的卫生间。
更想不出还有谁能知道我和她睡了。
我不明白。
我问她:“为什么?孟檀,你没必要吧。”
“这是你第二次叫我大名。”反派捧着我的手到嘴边,深深吻住,“我很高兴。”
“………”
我一向不能理解反派的脑回路,一如此刻。
系统怂恿我打她。
它摆出一套有理有据的言论:“反派现在纵/欲/上头,你跟她说正事她肯定不理你。甩她一巴掌醒醒神,保证药到病除!”
我不禁怀疑:“这合理吗?”
“合理,十分合理!”
在系统再三保证下,我鼓足勇气,扬起手——
啪!
清脆一声,打得反派僵在原地。
她停住动作,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想,这下时机应该到了。
于是我说:“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名义上的姐姐,你绑架她万一以后……”
“闭嘴!”
反派怒吼一声,打断我说话。
她很少在我面前情绪失控至此,就算有什么不满,也都是靠性/事发泄。
像今天这样直来直去,是第一遭。
我被她吼懵,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在这种时刻,系统总是擅于装死。
“姐姐?又是姐姐!连你也这么说!”
“从回来开始你就不跟我讲话,好不容易张嘴却开口就是她!”
“其实你心底已经认定是我做的,那为什么还要来问我?不是心疼她吗,那你来杀了我啊!”
反派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猫,张牙舞爪地朝我发泄情绪。
这不是我的初心,我想为此道歉。
反派却不给我机会。
她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像掠食者在绝境中的低吼。
她失控语气已经恢复,说出的话却依旧阴暗狠戾——
“担心她是吧。”
“那我让她去死。”
我瞳孔骤缩,知道她一向不开玩笑。
更糟的是,她如今势力大过主角、风头盖过小叔,她说要主角死,主角很难不死。
身居高位的人,有些事根本不用她亲自动手。只需要略微表态,底下自然有一帮狗腿争着抢着立功。
我后悔了,今天不该听系统的话。
“阿檀,今天是我不对……”
反派扔给我一件衣服,将我的话抛在脑后。
她夺门而出。
我听到她在门外对手下说:“把她带到楼下。”
“她”指的是我,但“楼下”是哪?
肯定不是一楼客厅,语境不对。
反派把话说得咬牙切齿,听起来恨不得立刻把我拆吃入腹。
翻遍原文,有关“孟家”的描写几乎贯穿整本书,但无任何一个字符提到“楼下”。
手下已经上楼,我飞快穿好衣服,缩在角落里试图把自己变成一只小蚂蚁,这样就能趁所有人不注意偷溜出去。
现实不遂我愿。
现实残暴地将愿望打碎。
反派在地下室摆上她亲爹的遗像,像模像样地在前面插了三根香。
我看着她虔诚的眼神,顿感不寒而栗。
虔诚?
她巴不得把亲爹挫骨扬灰还差不多。
我好奇地侧耳去听她念悼词,听到她说:“我会继承你所有遗产,我会送你的宝贝女儿跟你父女团圆……请你祝我和小妈长长久久,我亲爱的爸爸。”
“………”
这才符合人设。
我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比出一个大拇指,反派倏忽回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妈,我带你来见他了。”
这是她当着孟逸尘面许下的承诺。
“小妈,你也是他的遗产。”
这是她在父亲遗像前悼念的诉求。
我隐约觉出她想做什么,下意识往后退。
但已经晚了。
她将我按在供桌上cao。
桌上燃着袅袅升起的香火,香炉上方挂着她亲爹和蔼的遗像。
我被香炉硌得后背生疼,蹙眉溢出几声尖叫。反派满眼柔情地抚摸我眉眼,说出口的话却令人胆寒:“当着亡夫的面偷情就让你这么爽吗?”
隔着生死边界,遗像中的男人注视着反派。反派注视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我想道歉,现在……我想再也不理她。
但反派一向如此,若每次都斤斤计较,我一定会早早死于心梗。
结束后,我倒在她怀里无声抽搐。
她低头吻我,学着主角的样子喊我:“阿瑶。”
或许是觉得跟主角用同一个称呼很膈应,喊完她又立刻改口:“瑶瑶。”
这个称呼没能让我“垂死梦中惊坐起”。
我觉得自己此刻很像破布娃娃,如果反派肯低头看看,一定能看到我千疮百孔的躯体。
但她向来不低头。
她把我抱进浴室,洗净后又扔回地下室的床上——
“在我杀死孟湘之前,你就在这里待着。”
从此,囚禁的地点从主卧换到地下室。
我连看鸟的权利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