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你对我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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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令营第三天，逢桓作为特聘教练，先和夏令营的学生互动了一上午，接着讲解教学了半天的常规棒球。
坐在球场边缘的池沸看着孩子们上实操课，撞了下椿炘的胳膊，奇怪道：“这么热，你怎么一直戴着打击手套，不闷吗？”
午餐的时候也没取。
“挺透气的啊，”椿炘随口说，在池沸探头想掀手套看情况时站起来，绕开话题，“不是等会儿要搬设备吗，懒得取了。”
布置晚间活动的场地。
学院内的教练都会点乐器，爱好音乐，所以他们打算在第三日举办一个小型晚会，活跃气氛。
“差点忘了，”池沸上午一直在处理账号带货的工作，听后抓着椿炘的手起身，“走吧。”
扯到了椿炘的伤口。
他默默呼出一口气，然后下意识抿唇，在池沸松手后蜷起了指尖，走在了他的后面。
椿炘受伤的右手虽然抹了药膏，但还是有点发炎，加上没太在意，布置场地搬重物时手背砸在了墙壁拐角，伤口又被扯开了。
这一下挨得有点重，不过椿炘没让其他人知道，晚餐点借口有事回了酒店。
当他脱掉黏住皮肉当打击手套、看见一手的血痂之后，趴在马桶边反胃干呕了很久。
直到胃开始剧烈地疼，椿炘才攀住洗手池起身，用流动水冲洗手上的渍。
反复搓洗、抠抓，等手上的疼痛盖过胃部，椿炘才慢慢冷静下来，缓过了心理上的不适感。
镜子里的他眼球充血发红，头发湿哒哒的脸色也差。
出神的时候，他接到了林斯煜的视频通话，画面很暗，对方正身处室外吹夜风，树也在摇。
“阿煜，”椿炘切了语音，泄气般垂下头，捂着眼睛，“有什么事吗？”
他在心里算着时差，林斯煜那边已经凌晨三点了。
林斯煜听出了椿炘语气里的不对劲：“你有事。”
他不久前收到了池沸的信息，说椿炘状态有点差，通电话后觉得哪儿是有点。
按他对椿炘的了解，能够被感觉出来难受就是很差了。
林斯煜又问：“怎么了，因为苏岑叶？还是江轩宇？”
“不是。”
椿炘下意识否认，心里又不自觉想起昨晚江轩宇的那番话。情绪突然有些乱，他说不了长句，于是把手机拿远，用掌侧抹眼泪。
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泪痕没抹干净，脸也更脏了。
椿炘不敢看镜子中自己狼狈的样子，压着颤抖的调子深呼吸了很多次，然后拿回手机，对林斯煜说：“没有。”
“你在我这儿也要逞强吗。”
林斯煜闷着脸捏紧了栏杆扶手，胸口有些发酸。
椿炘沉默了很久才出声：“阿煜。”
“嗯，我在。”
“逢桓教练帮我联系了牧羊人队的队医，我把医院开具的外伤证明发给了他，说要举报他渎职。”
椿炘眼前发黑，额头全是冷汗。
“阿炘，”林斯煜还是不放心，“你怎么了？把视频打开。”
“我没事，”椿炘开口，“我在酒店，大概信号不好。”
然后继续说：“队医发给我了两份医疗记录，其中一份作了假，他说是赵谦示意的，这个证据对苏岑叶很有利。”
赵谦是牧羊人队的教练。
不久前林斯煜去参加何谓河女儿周岁宴，还听杨思碚聊起过，说赵谦是个看人下菜的，签约前各种抛橄榄枝，签约后就开始压榨球员，为苏岑叶的选择可惜，这么好的投手苗子，进了牧羊人队后总被安排站“背锅位”。
当时林斯煜只对机遇无奈，后来出了苏岑叶自杀的事儿，他和椿炘心照不宣，开始从赵谦那儿寻找证据。
椿炘找到队医后，林斯煜也托韩寅的关系联系了西南联盟的高层，对方一直回避有关赵谦的话题，最后表示赵谦是外籍教练，思维方式不同有冲突也正常。
他想，一个长期霸凌球员却没开除、能在队医那儿做手脚，还被球队经理袒护的教练，没猫腻就怪了。
听完椿炘的话后，林斯煜把自己了解到的事也讲了出来，然后提议：“他们借口赵谦和苏岑叶想法不一致所以有矛盾，没细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赵谦在搞‘区域歧视’？”
不提赵谦歧视同性恋这个话题，把重点放在他歧视少数民族和底层出身的运动员上，这样的舆论对于牧羊人队，甚至是整个西南联盟都是很严重的公关危机，球队高层再怎么袒护都是没有用的。
椿炘和林斯煜的想法一致：“我和樵言聊过了，如果赵谦在公共平台散布苏岑叶的谣言，我们就可以存图取证，给他递律师函。”
林斯煜猜到了：“所以你在担心，如果赵谦真的发表恶意言论，苏岑叶承受不了。”
“嗯，”椿炘说，“阿煜，你觉得我这样做是对的吗？是不是太冷漠了，好多人都跟我说，苏岑叶现在需要我，甚至苏岑叶……”
“他那天流了很多血。”
“他肌腱断了没办法打职赛，现在精神也出了问题完全丧失了活动能力。他父母什么都不知道，但苏岑叶割腕前给我发了消息。”
“我总在想，如果这种种原因里没有关于我的，他为什么找我呢。”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林斯煜一直在听，然后看了眼时间，从院子出去上了去往机场的车，“阿炘，你只是不敢怪别人，所以你怪自己。”
椿炘听见了关车门的声音：“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回国。”
声音不同于往常，有点冷，这让椿炘觉得林斯煜没在开玩笑。
“你疯了？”他从卫生间出去，有些后悔告诉林斯煜这些，“风潮明天就换场了，你下周比赛怎么办。”
林斯煜不大明显地笑了声：“我还是第一次听你骂我。”
“林斯煜，你现在别跟我开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认真的。”
林斯煜落地A国后就计划好了，要在球队换场比下一轮的空档时间里回安国，预约了私人航空，飞半天就能落地。
“这些事情我能处理好，我没事，”椿炘叹了口气，靠着身后的瓷砖坐在地上，“阿煜，我不想让你为我牺牲什么。”
“椿炘你真笨，”林斯煜想，自己从来没为椿炘牺牲掉什么，是选择，“我知道你能处理好，但我担心你，”
“苏岑叶在学校那样针对你，也是霸凌吧？我早就想骂他了，怎么好意思跟你表白，”
甚至想动手揍他。
“他一堆事不管指望你去陪伴去拯救，把你当什么把我当什么？我才是你男朋友，”林斯煜讲到后面语气格外差，“阿炘，我不希望你每次都推开我自己扛。”
林斯煜想，林筱柔确诊内分泌肿瘤时也瞒着自己。
他失去了一次，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椿炘，你对我而言很重要，这不是说说而已。”
“你也是。”
椿炘说完就离开卫生间去行李箱翻找胃药，窸窸窣窣找出一袋葡萄糖，有点疲惫地坐进沙发里，仰躺着盯着天花板，电话里沉默了多久，他就发了多久的呆。
最后告诉对方：“那我等你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