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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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属于梦中的婚礼，而我心甘情愿困在有你梦里。］
梦的本质是什么？
科学上来说梦是人在睡眠中产生的心理现象，表现为自发形成的影像、声音、情感和思维的虚构体验?，本质是大脑对日间信息的整合与潜意识欲望的投射。
弗洛伊德理论提到梦是潜意识中被压抑的欲望通过伪装实现的替代性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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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传来被重物压迫的感觉，我无法呼吸，海水涌入鼻子、嘴巴，冰凉潮湿，带着几分咸咸的苦涩。
我回头，看到那人的脸被海水泡发，苍白浮肿，更加可怕的是，他长着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我失声尖叫，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吐出一串串气泡。更多海水涌入，灭顶的窒息感要把我湮灭，不想死，好痛苦，谁来救救……我？
……
“啊！”我惊叫着从床上坐起，被冷汗打湿的睡衣粘粘地贴在后背，意识没有立即回神，还沉浸在看见自己溺死的场景里，好真实的梦境。我喝了杯凉水，一看时间，凌晨2:32分。我赶紧冲了个凉水澡去睡觉，明天要开学，不能迟到。
“叮铃——叮铃——”刺耳的闹钟声吵醒了我，6:30。7点20分迟到，闹钟竟然定晚了。我急忙从床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洗漱。时间已经不早，从家到学校还有距离，需要要打车了。
我点开手机里的打车软件，叫了辆出租车。车主接单很快，且距离离我较近。千万别迟到啊，不然又要被丽姐训了。
上了出租车，到学校的时候是7点10分，还有十分钟，我背着书包就往教室所在的教学楼奔跑。
南海附中面积很大，教学楼又七绕八绕，看着近，实际远。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等我到教学楼楼下，还有六分钟上课了，赶上了。
“其实……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说。”
上楼梯时，我听到了女生说话的声音，我不禁放慢了脚步，抬头向上看去。
女生垂着脑袋，指尖不安地绞着裙摆边缘。她足足沉默了好几秒，才像是攒足了全身的勇气，猛地抬起眼，睫毛轻轻颤动：“我喜欢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抱歉，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男生的拒绝轻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他就那么随意地倚在楼梯扶边，身姿挺拔清瘦。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流畅，额前几缕碎发被微风拂动，轻轻垂落在眉骨上方。整个人清清爽爽，干净得像刚从盛夏的风里走出来，可说出的话，却半点情面都不曾留。
“我一会还要上课。”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女生固执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眶一点点泛红。终于，她再也忍不住，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捂着嘴转身，脚步声急促而凌乱。
与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清晰地听见了那声压抑到极致、却还是漏出来的哽咽。
拒绝得好残忍，我这样想。
我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恰巧与男生撞了个正着。
他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下压，瞳色是深近墨色的黑，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平静悠远，半点情绪都看不出来。
我愣神了片刻，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我不是故意撞见的。”
“我知道，没关系。”他这么回答。
——
我一路心不在焉地走回教室，刚在座位坐下，前桌的王宇就像按了弹簧似的，飞快转过头来，“快快快，拙哥，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救救孩子！”
我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桌肚里的几本习题册和一沓厚厚的试卷抽出来，递了过去。
王宇立刻喜出望外，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紧紧抱在怀里。
“学校真的是疯了，暑假本来就剩一个多月，还硬生生塞进来三周补课。语数英各一本习题册，英语额外十八张试卷，物化生加起来整整三十一张……试卷翻出来的寒风，都把我最后一点暑假的喜气吹没了！”
“别贫了，再不补就真来不及了，等会儿丽姐一来，你就等着挨骂吧。”我被他这副哭天抢地的模样逗笑了。
王宇拉着一张脸，唉声叹气，这副愁苦模样倒是让我暂时忘掉了刚才楼梯口的交锋与心悸。
“拙哥，你是真的有大心脏，暑假都差点溺水，居然还能安安稳稳把作业全写完，换我早就躺平摆烂了。”王宇一边奋笔疾书地抄着作业，一边不忘碎碎念，“你现在怎么样啊？刚听说你溺水那会，我都快吓死了。”
他忙里偷闲，对我竖起三根手指，一脸心有余悸：“三天，你整整昏迷了三天！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以后谁还借我作业抄啊，我可就活不下去了。”
“合着你关心我，就只是为了作业？”我故意板起脸，伸手作势要拿回作业，“那现在正好，你把作业还我。”
“别别别！”王宇立刻把习题册往怀里一护，缩着脖子，像只护食的小鸡，“借出去的作业，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拙哥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瞧你这出息。”我皱着眉头想了想，“溺水那段……我其实没什么印象了，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
我声音放轻，安抚道：“放心吧，医生都说没什么大碍，早就好了。”
“唉，新学期还要调班，也不知道新同学好不好相处。高二这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累，我要晕倒了。”王宇一想到越来越近的高三、越来越多的试卷，就抓耳挠腮，恨不得以头抢地。
“叮铃铃——叮铃铃——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刺耳的上课铃骤然响彻整个教学楼。
没过两秒，走廊里便传来一串清脆又有压迫感的脚步声——“噔、噔、噔”。
董丽夹着一摞试卷，踩着八厘米高跟鞋，气势十足地走进教室，“啪”一声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补作业的都给我收起来！暑假拖着不写，现在才临时抱佛脚？你们都已经高二了，知不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期！”
董丽是高二二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同学们当面都恭恭敬敬喊她“丽姐”，私下里却统一叫她“董事长”——只因她一上课就爱长篇大论讲道理，事多又严厉，训起人来一套接一套。
“高二新学期开始了，都把心给我收一收！你们已经一只脚踩进高三了！我看有些人还吊儿郎当，整天浑浑噩噩，别糟蹋自己的青春，将来要为自己负责……”
董丽越说越激昂，嗓门也一点点拔高，絮絮叨叨讲了五六分钟。底下几个同学强撑着眼皮，脑袋一点一点，已然困得快要栽倒在桌上。
“丽姐又开始演讲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王宇偷偷转过来，对着我小声抱怨，一脸生无可恋。
我正要开口回应，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干净利落的报告。
“报告。老师，康老师让我去拿数学试卷，来晚了。”
是在楼梯口撞见的那个男生。
一句报告，干脆利落，直接打断了董丽的慷慨陈词，还打断了我即将说出口的话。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几乎全都集中到了门口的少年身上，也包括我。
他身形清瘦挺拔，宽松的校服穿在身上没有半分紧绷局促，反倒衬得肩线利落好看，身姿笔直如松。教室里莫名安静了一瞬。
我发现不少女生的目光都悄悄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惊艳。
董丽朝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进来，自己先找个位置坐。”
“新学期，新班级，新气象。下星期开学考，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考完再正式排座位。我看有些人暑假作业还堆成山，上午先不上课，抓紧时间把作业补完！”
“丽姐威武！丽姐仁义！”几个原本就在她班上的男生立刻起哄，一脸劫后余生。
他选座没有往前排凑，也没有挑偏僻的角落，目光淡淡扫过整间教室，最后径直朝着我旁边的空位走了过来。
脚步声轻而稳，一步一步，停在我桌前。
我抬眼。
男生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还是楼梯口那副没什么波澜的清冷模样，只是眼底的神色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同学，这里有人吗？”他开口，声音清冽，像山涧冰泉轻轻撞击青石。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的。”
他“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随意自然，没有半分局促僵硬，仿佛他本就该坐在这里。
一股清浅干净的气息漫过来，萦绕在我的鼻尖。不是刻意的香水味，更像是阳光晒后的草木，混着一点少年独有的冷冽感。
前桌的王宇偷偷转过来半张脸，眼睛瞪得溜圆，冲着我疯狂使眼色，卧槽？！超级大帅哥坐你旁边了？！
其实我也有些诧异，奈何王宇表情太过夸张，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身旁的男生恰巧在这时侧过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我的笑容还没完全收去。
他瞳色深黑，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唇角极轻、极淡地微微勾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没等我看清，他已经转回头，安静地将书包放下，慢条斯理地拿出课本。
我发现他的手指骨节分明，还带着青筋 ，很有力量、很好看的一双手。
我侧过头主动打招呼“又见面了，同学。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多关照，我叫温拙，拙见的拙。”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的鼻尖痣上轻轻停了一瞬，随后重新看向我的眼睛，声音清清淡淡：“陆清川。”
“陆清川……”我轻声重复了一遍，“我心素以闲，清川澹如此。是这两个字吗？”
我歪了歪头，真诚地说：“我的心一向悠闲，如同清澈的溪水淡泊安宁。你的名字寓意很好哦。”
陆清川笑了一下，看着我，忽然开口：“温拙，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楼梯口，对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我以为他是想找我算账。
我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抿了抿嘴，表情有些干巴巴的，“难道不是吗？你可不可以不要找我算账，我不是故意想偷听你们对话的。”
看见我微微绷紧的肩膀，陆清川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放软：“不是找你算账，我说过的，没关系。”
“我对你感觉很熟悉。”我突然义正言辞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