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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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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榆在医院睁开眼的时候,身旁坐着的竟然是杜渐知。
他很意外,明明昨天去接他的人是杜渐行。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杜渐知说:“阿行,今天有安排,要到外地出个差,三四天的行程。”
“对不起,大哥,给你添麻烦了。”杜渐知对金榆而言,有着绝对大家长的权威,他低着头道歉,像个犯错的小孩。
杜渐知笑了,“干嘛道歉,错的又不是你,是别人。你还年轻,很多事都没没有经历过,这样经历一次,有惊无险,也算涨了经验,也不算坏事。”
金榆抬起头感激的看向杜渐知,“我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嗯,我已经让肖烈给你办了出院手续。”
回去的路上,金榆看着窗外已经晴空万里,可他总是觉得昨天的雨还没下完。
看他愁眉苦脸,杜渐知柔声问他,“怎么了?有心事?”
金榆尴尬的赶紧笑笑,“我没事。”犹豫了一下,他说:“大哥,趁着周末正好有空,我收拾一下就搬到槐洋那里去。”
“嗯,让肖烈帮你。”
在前头开车的肖烈说:“好的。”
“突然这么着急搬,是因为叶淳吗?”
金榆被杜渐知猜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全是,本就要搬的。”
杜渐知舒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阿行小的时候就喜欢粘着叶淳,在我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叶淳的不开心,一个是被娇宠的孩子,一个是在那样的家庭里出生的孩子,阿行又心地善良,想多照顾着点他。”
杜渐知看了一眼金榆的脸色,才继续说:“有天他悄悄告诉我,他喜欢叶淳,很喜欢,信誓旦旦地说他要照顾叶淳一辈子。他还挺有勇气,直接就去表白了。”
金榆双眸黯了下来,说:“原来是这样。”
“情窦初开的年纪,那样的经历自然很难忘,但过去的东西有些是不会延续的,如果不是因为后来那场车祸,阿行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走出来,他的感情生活应该早就重新开始,不会留下那么一大段空白,让他把过往的感情拉到这么长。”
在金榆看来杜渐知平日里不会说这么多话,也不会解释那么多,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大哥一反常态,但打心底里真心谢谢他。
他突然说:“大哥,你也难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吧,大嫂也是你十几岁就喜欢的人。”
杜渐知没想到金榆会突然这样一问,他当家太久了,坐在那个位置他倾诉的机会并不多。
他揉了揉金榆的头,笑笑,没有说话。
金榆难得撒个娇,他抱住杜渐知,蹭蹭:“大哥,辛苦了。”
打包完东西,金榆临走前特意去杜渐行房间坐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想发个消息给杜渐行说一声,想想还是算了,既然在出差就不打扰他了。
搬到槐洋,齐奇看着满屋子的纸箱,好奇的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啊,”金榆一边拆纸箱一边回答他,“早就要搬的。”
“但偏偏是今天搬,”齐奇看金榆不理他,跑到他面前往纸箱上一坐,“肯定有事,我一向直觉很准。”
金榆将剪刀一扔,起身往沙发上一坐,“对,你的直觉很准。杜渐行的那个叫叶淳的同学,真的有故事,我哥喜欢他。”
“什么?”齐奇惊的直接站起来,他走到金榆边上坐下,说:“你看我就说嘛,他肯定喜欢你哥。”
说完,他又疑惑,“不过,你说你哥喜欢他?不是只是因为是同学而亲近些吗?”
“不啊,”金榆往沙发背上一仰,“杜渐行从小就喜欢他。”
不过齐奇却突然说了句,“好事啊。”
金榆坐直了瞪他,“哪里是好事了?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齐奇一条腿放在沙发上盘坐着,他面向金榆打算跟这个榆木脑袋好好上上课。
“你想啊,你以前忌讳什么?最主要的是你哥要娶个姑娘回来当老婆的对吧。”
金榆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那现在岂不是这层顾忌就没有了,你哥他喜欢的是男人,你就是男人啊,这不是好事是什么?”
见金榆沉默不语,齐奇问他,“难道说因为那个叶淳在,你就不喜欢杜渐行了吗?”
“当然不是,”金榆立马否认,他叹了口气,“如果他真的还是很喜欢叶淳......”
“那就抢过来。”齐奇果断抢话,“大男人就应该勇敢追爱。”
金榆被他说的生气凌然逗笑了,“不是我犹犹豫豫,是因为我想他能拥有自己想要的,这样他才能真正快乐。”
齐奇听的恼火,抬手给他腿上来了一巴掌,金榆连忙说:“放心,我肯定会为自己努力争取的。”
“那你还在这个节骨眼搬出来?”
“我这叫战术性暂时撤退,”金榆拍拍他的脸,“你个小老外懂什么,中国文化博大精深,你慢慢学着吧。快起来,干活。”
杜渐行捏了捏眉间,想缓解一下疲劳,忙了一整天,又在饭桌上多喝了几杯。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金榆还是没有给他发过消息,只有肖烈在金榆出院的时候知会了他一声。
那个混乱的生日之后,他的手机竟然比以前要安静许多,除了工作电话几乎没人找他。
金榆没有,叶淳没有,连一向八卦的方承运都没找他。
本来他还想着趁着出差理理头绪,但金榆真不找他,他又有点不舒服。
这个城市也在下着雨,雨势不小,雨水打在车窗上,形成的水幕将路边的霓虹晕染成一块一块的,朦胧得像是梦的外衣。
杜渐行又想到车里与金榆的吻,还有金榆充满情、欲的脸,竟然在回味,回味金榆在他唇齿间的留下的触感,还有他那时困难的呼吸。
明天就回去了,他不知道金榆是不是还记得......
当他提着行李忐忑地推开家门,喊了声“小鱼,我回来了。”
无人回应。
他换鞋的时候没有看到金榆的拖鞋,突然有点不安,赶紧打开鞋柜,果然空出了大半,金榆的鞋一双都不见了。
他赶紧冲到金榆的卧室,空空如也。床铺、衣柜、书桌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金榆还是搬走了,连说一声都没有说,杜渐行脱力的靠在门上,他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这样安静的站了一会,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把手表摘下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看到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盒子下面压着一个字条。
字条上面写着:我搬到槐洋去了。
“什么年代了,还留字条。”杜渐行嫌弃地嘟囔了一句,脸上就有了笑意,臭小子还算有良心,还知道交代一声。
他坐下,拆他的礼物,当看到是什么的时候,他笑了,好幼稚的礼物。
白色的风车,有着蓝色的扇叶。其中一片扇叶上还画了一个白色的爱心。
风车底下有一个卡通的小男孩抬头仰望。
杜渐行笑了,“记性真好。”
金榆小的时候过生日,收到同学亲手做的风车,杜渐行看了很喜欢,就逗他跟他要。金榆就是不给,他佯装生气,指着风车下的那个小女孩说,你那么舍不得,这个是你老婆啊。
金榆小嘴一噘,“才不是,这个是Laura,是胜利和荣耀的象征,你怎么那么大了什么都不懂。”
那现在这个小男孩又象征什么呢?
杜渐行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忍不住又去金榆房间里看了下,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心里空落落的,空的跟这个房间一样。
特别是他低头看到自己拖鞋的时候,终于恼了。
拿出手机就给金榆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才听到一声,“喂,”就劈头盖脸道:“你小子是不是翅膀硬了,搬家就搬家还把拖鞋都带走了,你怎么着,是以后都不打算踏进我的家门了是不是?”
金榆忙说:“我没有,我又没有新的拖鞋,难不成我到新家要光着脚。”
没想到,原本两人之间各自怀里揣着的那点尴尬就这样被杜渐行的一阵牢骚给打散了。
杜渐行的那一点烦躁一瞬间就被金榆的话治愈了大半。再次开口,语气就软了。
“那我给你买双新的放家里。”
“好,谢谢哥。”金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那看见我给你的礼物了?”
“嗯,”杜渐行装作看不上的样子,“多大的人了,还送那么幼稚的东西。”
听他这么说,金榆也没饶他,“你既然不喜欢,那就还给我吧,我做了蛮久呢。”
杜渐行又不乐意了,“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去,什么毛病。”
“你不是不喜欢。”
杜渐行笑了,“喜欢喜欢,我很喜欢,对了,风车下面的小男孩叫什么名字?”
这次换成金榆笑了,“杜渐行,你还说我幼稚,你幼不幼稚,一个做装饰的小男孩能有什么名字,如果你硬是要一个,我可以现在取一个。”
“那叫什么呢?”
“杜渐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