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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放寒假了 今年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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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裹着寒气从窗缝钻进来,谢淮年蜷在沙发上,裹着厚厚的毛毯,指尖还是凉的。
他刚翻了两页书,玄关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季宴辞推门进来,肩头落着细碎的雪沫,一身凛冽的寒气。
“外面下雪了?”谢淮年抬头,看见他发梢都凝了层白霜,连忙起身想去拿毛巾。
季宴辞却先一步按住他的肩,把人按回沙发:“别动,我冷。”
他俯身,带着凉意的额头轻轻抵了抵谢淮年温热的额角,又把自己冻得发红的手,塞进对方暖和的掌心里搓了搓。
“楼下的风跟刀子似的,去给你买了糖炒栗子,揣在怀里还热着。”
他解开围巾抖落雪粒,从大衣内袋掏出油纸袋,一打开,甜香立刻飘了满屋子。
谢淮年捏起一颗剥好壳,把暖糯的栗仁递到他嘴边。
季宴辞张口接住,反手把一个暖手宝塞进他的毛毯里:“早就给你充好的,捂着手。”
窗外的雪越落越密,屋里暖气烘得人发懒。
谢淮年靠在季宴辞肩头剥栗子,偶尔分他一颗,指尖相触时,季宴辞总会把他的手攥紧一点,替他暖着。
“晚上煮红薯粥吧?”
“要放红枣。”
“好。粥煮好之前,先陪我暖暖手。”
季宴辞说着,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毛毯裹得严严实实。
窗外寒风呼啸,怀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没多久,季宴辞端着烤红薯过来。
烫手的蜜薯一掰开,糖汁流得拉丝,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两人并排窝进被窝,暖水袋焐着脚。
谢淮年先捏一小块,吹凉了递到季宴辞嘴边。
季宴辞咬下,又反手挖了块更软的喂他:“小心烫。”
谢淮年吃得急,指尖沾了黏黏的糖汁,下意识往他袖口上蹭。
“别蹭,粘得慌。”季宴辞笑着捉住他的手,低头用舌尖轻轻舔掉他指尖的糖。
温热的触感一碰,谢淮年脚猛地一缩,耳尖“唰”地爆红:“你……”
他慌着想收回手,却被季宴辞攥得更紧。
红薯吃到一半,谢淮年嘴角沾了点糖渍。
季宴辞微微凑近,用指腹轻轻擦干净,又抵着他的额头笑,掌心把他的手捂在被窝里。
窗外雪簌簌落下,被窝暖烘烘的,甜香裹着暖意,连呼吸都带着甜。
季宴辞把最后一块红薯喂给他,抽纸巾擦干净两人的手,圈着他往怀里紧了紧:“睡一会儿?醒了雪该积厚了。”
谢淮年点点头,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满是红薯香和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没一会儿就困了。
隔天雪停了,天格外亮,阳光把雪地照得晃眼。
季宴辞给谢淮年裹得严严实实,围巾绕两圈,手套帽子全戴好,才肯带他出门。
楼下的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
谢淮年蹲下身抓雪,季宴辞立刻把他的手套拉紧:“别露指尖。”
两人在草坪上堆雪人。
季宴辞滚大雪球做身子,谢淮年攥小雪球做脑袋,冻得鼻尖发红,还笑得眼睛弯弯。
季宴辞找了两颗黑纽扣当眼睛,扯了截红绳做围巾,最后把自己的针织帽摘下来,给雪人戴上。
谢淮年拍手笑:“好像你。”
正笑着,墙头的橘猫慢悠悠走过来,蹭着谢淮年的裤腿。
他连忙从口袋摸出小鱼干,季宴辞蹲下身帮他掰碎。
谢淮年指尖轻轻顺着猫毛,暖得猫一直呼噜呼噜响。
雪地里的脚印成双成对,阳光晒得雪微微融化。
季宴辞怕谢淮年冻脚,牵着他往回走,掌心攥得紧紧的。
一进门,玄关的暖灯立刻裹走一身寒气。
季宴辞先弯腰替他拍掉裤脚的雪粒,又捧起他冻得微凉的脸颊,用掌心轻轻捂着。
“鼻尖都红了。”他气息温软,“先去暖手,我去煮姜茶。”
谢淮年乖乖点头,抱着一身凉意蜷回沙发。
指尖刚碰到暖手宝,季宴辞已经端着两杯冒热气的姜茶走过来。
他挨着谢淮年坐下,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毛毯重新裹严实,只露出一双干净的眼睛。
“冷不冷?”
“不冷,有你暖着。”谢淮年小声答,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袖口。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客厅,落在地毯上,映得细小尘埃轻轻浮动。
谢淮年靠在他肩上翻书,季宴辞一手揽着他,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头发。
偶尔低头看一眼他书页上的字,其实一个也没看进去,满心满眼,都是怀里人的温度。
“晚上吃什么?”谢淮年忽然抬头问。
“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季宴辞低头,鼻尖轻轻擦过他的额头,“火锅好不好?暖乎乎的,吃完一整晚都热。”
谢淮年眼睛一下子亮了:“要肥牛,要虾滑,还要你调的酱料。”
“都记着。”季宴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先睡一会儿,醒了我们去买菜。”
他把谢淮年放平在沙发上,自己也侧身躺下,毛毯盖到两人肩头,手臂稳稳圈着他的腰。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谢淮年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比冬日暖阳还要让人安心。
“季宴辞。”
“嗯?”
“今年冬天,好暖啊。”
季宴辞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一点,声音低低哑哑,落进他耳里,烫得人心尖发颤:
“以后每一个冬天,我都给你暖。”
暮色渐临,窗外的雪地被夕阳染成淡金。
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沸腾,白雾袅袅升起。
窗外是寒冬,屋内是人间烟火,身边是最想共度一生的人。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只要是你,就够了。
“等会儿吃完饭,带你去看烟花。”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来,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餐桌上摆着热汤、小菜、刚蒸好的软糯米饭,季宴辞一直往谢淮年碗里夹菜,把他喜欢的堆得满满当当。
“吃不完啦。”谢淮年小声抗议。
“吃不完我吃。”季宴辞抬眼,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你剩下的,都是我的。”
夜色深了,季宴辞牵着谢淮年走到阳台。
远处忽然炸开第一朵烟花,金红璀璨,瞬间照亮整片夜空。
谢淮年仰头看得入神,眼尾被火光映得软软发亮。
下一秒,手腕被轻轻攥住。
季宴辞把他转过身,让他面对面站在烟花之下。
“谢淮年。”
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盖过爆炸声,一字一句,稳稳落进他耳里:
“从以前到现在,从我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只想和你过。”
谢淮年心跳猛地一乱,耳尖瞬间发烫。
季宴辞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不想只陪你一阵子。”
“我想陪你一岁一礼,一寸欢喜,岁岁年年,年年是你。”
“季宴辞……”
“我在。”
“我也是。”
我也只想和你过。
季宴辞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大衣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烟火漫天,寒风在外,怀里却是一整个冬天最暖的春天。
他低头,在谢淮年耳边轻声说:
“新年快乐。”
“以后每一年,都先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