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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岁宴逢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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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辞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颤,伸手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尖:“不说就不说,反正你心里清楚。”
他盯着谢淮年泛红的耳尖,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家伙,越是害羞,越是招人疼。
他慢慢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扫过谢淮年的鼻尖,声音低哑又温柔:“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谢淮年猛地偏过头,耳根烧得更厉害:“别再说了……”
“去阳台吹吹风吗?”
“不想去。”
可最后,季宴辞还是半拉半哄地把人带到了阳台,反手倚在门上,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角,不让他逃。
晚风拂乱谢淮年额前的碎发,他慌乱地伸手去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埋着头不敢看季宴辞:“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宴辞上前半步,轻轻圈住他的腰,缓缓低下头,指尖轻点他发烫的脸颊,又笑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谢淮年一把拍开他的手,脸颊爆红:“别乱碰!”
季宴辞没说话,只是俯身静静看着他。
谢淮年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抬手往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
季宴辞捂着胸口低笑,指尖点了点他的拳头:“你怎么还打人呢,小家伙,下手挺重啊。”
话音刚落,他俯身揽住谢淮年的膝弯,稳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谢淮年慌忙攥住他的衣领,耳尖几乎要烧炸:“谁要你抱!放我下来!”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浑身僵得发紧,双手死死搂住季宴辞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不敢抬,声音又急又羞:“放我下来!太丢人了!”
季宴辞稳稳托着他的膝弯,低笑不止:“丢什么人?我的小家伙抱着这么软,我还嫌抱不够。”
脚步没停,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季宴辞!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娃娃一样抱来抱去!”
“不能。”
季宴辞轻轻把人放在床上,伸手顺了顺他皱起的衣角,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七点多了。
他俯身揉了揉少年发烫的耳尖,轻声说:“我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谢淮年把脸埋进被褥里,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闷闷地应了一声。
门一合上,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指尖抚过腰侧还残留着温度的地方,心跳砰砰撞着胸腔。
公主抱的羞窘还没散去,鼻尖又全是季宴辞身上的皂角香,脸颊烫得能烧熟鸡蛋。
季宴辞出门没几分钟,谢淮年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猛地往上冲。他捂着胸口蜷起身子,眉头紧紧皱着,鼻尖也开始发烫,晕乎乎的——他大概是发烧了。
不过是吹了会儿晚风,身体居然弱成这样。
恶心感越来越重,谢淮年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偏偏这时候,季宴辞提着东西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他泛红的眼尾和烫得吓人的脸,东西往地上一丢就冲了过来。
季宴辞用温水浸湿毛巾,给谢淮年擦额头降温,指尖一碰就烫得他心口一紧,轻声自责:“都怪我,不该让你在阳台吹那么久的风。”
谢淮年还嘴硬,说自己没事,让他别管。季宴辞直接把人按回床上,语气听着有点凶,动作却轻得不行:“都烧糊涂了还逞强。”
他摸出体温计夹在谢淮年腋下,盯着度数眉头皱得更紧。谢淮年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里又甜又酸,原来这个人,是真的这么在意自己。
季宴辞早就倒好了温水,拆开退烧药递到他嘴边,语气放软:“先吃药,不然烧退不下去。”
谢淮年盯着白色的药片,皱起眉,小声嘟囔:“苦……”
季宴辞眼底漾开一点笑意,从口袋摸出一颗草莓糖,糖纸在指尖沙沙作响:“知道你怕苦,先吃药,吃完给你糖。”
他把药片塞进谢淮年嘴里,紧跟着递上水,看着他仰头咽下去,才剥了糖喂到他唇边。
甜香瞬间盖过药味,谢淮年含着糖,脸颊依旧发烫,却忍不住往他手边凑了凑。
药效慢慢上来,烧意却更沉了。谢淮年眼皮发沉,意识渐渐模糊,手无意识地乱抓,刚好攥住季宴辞的校服衣角,攥得紧紧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别走……别丢下我……”
季宴辞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被攥皱的衣角,眼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反手握住他发烫的手,轻声哄着:“不走,我在呢,一直陪着你。”
他干脆坐在床边,任由谢淮年攥着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手反复用温毛巾给他擦额头、擦脖颈,动作温柔得不敢用力。
谢淮年迷迷糊糊间抓住了暖意,攥得更紧,鼻尖蹭了蹭枕头,像只找暖的小猫,小声哼唧了两句,慢慢安稳睡了过去。
季宴辞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睡颜,轻轻帮他掖好被角,指尖碰了碰他的发顶,低声呢喃:“睡吧,烧退了就好了。”
这一夜,他没挪过地方,就静静守在床边,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他的体温。衣角被攥了一整夜,他也没舍得抽开。
清晨的雾色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时,谢淮年被一阵清爽的气息唤醒。
昨夜的滚烫退了大半,额头不再灼人,浑身的酸软也淡了许多。
他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微凉的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季宴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床头放着半杯水,杯壁凝着细水珠,一看就是季宴辞临走前特意倒的。
谢淮年撑着床头坐起来,眩晕感已经消失,脚步也稳了不少。他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洗手间,推开磨砂门时,指尖碰到的门框还带着余温。
水龙头拧开,冷水溅在掌心,清冽的凉意让混沌的思绪彻底清醒。他掬起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浅色的台面上。
正拿着毛巾擦脸,身后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很轻,几乎被水流盖过,却精准地撞进谢淮年耳朵里。
他握着毛巾的动作一顿,侧脸贴在微凉的毛巾上,能听见门外熟悉又沉稳的脚步声,正慢慢朝洗手间靠近。
毛巾搭在颈侧,带着未散的湿气,谢淮年下意识抬眼,视线恰好撞进推门而入的人眼底。
季宴辞身上还沾着晨雾的凉意,外套领口微敞,带着室外清冽的气息,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他手里拎着纸袋,指尖还攥着钥匙,关门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他。
“醒了?”季宴辞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晨起的微哑,目光先落在他脸上,扫过他不再发烫的额头,才稍稍松了口气,“烧退了?”
谢淮年抬手按住滑下来的毛巾,喉结动了动:“嗯,好多了。”
洗手间的暖光落在季宴辞身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他鬓角沾了点细小的水珠,像晨露落在发梢,随着迈步轻轻晃动。
季宴辞走到他身边,把纸袋放在洗手台上,指尖掀开一点,能看见里面的药盒和还温热的早餐。
“刚去楼下药店买了巩固的药,顺便带了点清淡的粥,等你洗漱完刚好能吃。”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谢淮年泛红的眼角——大概是冷水刺激的,带着一点湿润的红,看得季宴辞下意识放柔了语气:“还难受吗?要不要再量个体温?”
“那就量一下吧。”
谢淮年擦完脸转身要走,刚抬步,腰忽然被人一揽,整个人又被抱了起来。
“哎!我自己能走!”他慌忙抓住季宴辞的衣料,耳尖瞬间又烫了。
季宴辞臂弯稳得很,步子轻缓,低声道:“省点力气。”指腹还轻轻蹭了蹭他的后颈,试了试温度。
把人轻放在床沿,他俯身从床头柜翻出体温计,抽掉套子递过去。
谢淮年含住探头,指尖揪着床单,看着季宴辞弯腰整理粥盒,晨光落在他发顶,暖得晃眼。
没等两分钟,季宴辞就伸手拿走体温计,看了眼读数,眉头彻底松开:“36.7,彻底退了。”
谢淮年刚要开口,头顶就被轻轻揉了揉,季宴辞的声音软下来:“乖乖坐着,粥温好了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