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之春衫共马少年时》青棠棠棠

85、禁忌 “如果

　　“如果说，我是来加入你们，不是来破坏你们的，你觉得怎么样？”
　　从听到这句话起，尔泰已经愣了一刻钟。阿斯尔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他的伟大设想，他已然意识到，明瑜是真真切切爱着尔泰。但他也可以确定，明瑜对他有好感。所以他甘愿做小，甚至没有名分，只要尔泰愿意将他怀中明月的月华分与他一点。
　　成何体统！
　　不堪入耳！
　　尔泰初始只有这两个想法。可是能忍下足足一刻钟，是因为阿斯尔从简单的爱情分析到了打破常规的世俗伦理，如今又开始涉及了政治。这其中，的确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也有深得明瑜之心的理论，还有不少能够应用于现实的暗计，尔泰着实想看看，这少年的脑袋里究竟还有哪些惊世骇俗的东西。
　　阿斯尔喝了最后一口水：“总而言之，只要你同意，我们三个人都能有光明的未来，你可以有大好前程，我可以设法把你们两个都弄蒙古来，这样明瑜可以拥有自由，而我可以拥有幸福。尔泰，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了，女人为什么不能有两个夫君呢？何况这夫君的名分也是你的，我叫你一声大哥也没问题。”
　　尔泰实在没法去接他敬过来的那杯茶，他挡开阿斯尔的手，缓缓开口：“阿斯尔，你要知道，我们家里，我说了不算。”
　　阿斯尔当然知道。可是只要尔泰先同意，他们就可以想办法让明瑜也接受这件事。
　　尔泰不得不指出这件事的荒唐：“明瑜要知道了，只会揍死你。要是被她知道我今晚在这里听你胡扯，她也会揍死我。”
　　阿斯尔由是低落：“所以当真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没有。”尔泰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你也不要考虑下辈子了，明瑜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她连跟我，也不求生生世世，只要当下。”
　　阿斯尔越听越刺耳：“你得意什么，不过是比我早两年出生，早几年遇见她……”桌子拍完，话却也是说不下去了。天时地利人和，他从第一个条件上就大败特败，还怎么争呢？
　　尔泰已经担心起来这少年会在他面前大哭特哭，他已然发现，除了明瑜所说的坦荡，阿斯尔还异常跳脱。他想，阿斯尔会那么喜欢明瑜，也许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她能跟上他的思路。
　　“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尔泰尝试着开口安慰，然而话未说完，就被阿斯尔打断：“闭嘴！我不要听你的‘但是’，就算要说我‘好’，也只能明瑜来说！你没有资格评价我！”
　　尔泰果断噤声。
　　谁知阿斯尔突然冲过来抱住了他。
　　此刻，尔泰心中的震惊前所未有。上一秒他还在怒目而视，这一瞬的“深情”又从何而来？
　　阿斯尔委屈至极：“我还没有抱过明瑜，牵手也没牵过。她肯定是不会让我这样做了，而与你牵手太恶心了，呕，抱你也很恶心！”
　　尔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被同性这样熊抱着，他的感觉只有更加的糟糕。谁曾想，有一日他还能成为明瑜的替身。倘若每一个想跟明瑜拥抱告别的男人都要来这样抱他一下，那他也是非吐不可了。
　　阿斯尔却又是一拍桌子，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表情异常坚定：“福尔泰，你给我记住了，为了明瑜，我连你都能忍，所以如果有一天你待她不好，我绝对会从你手中把她抢回来！我告诉你，我不仅愿意当明瑜的第二位夫君，还愿意当她所有孩子的后爹！你敢负她，我就要你什么都留不住！”
　　尔泰真是服了他了。
　　听到这样的警告，明瑜也是目瞪口呆。说实话，要是她在现场，绝对会立马抄起家伙狂揍阿斯尔。但现在，她更想知道尔泰如何处理。
　　尔泰回答得也很坦然：“我答应他了，我觉得他的威胁非常有力，所以决定郑重对待。”
　　明瑜颇有些哭笑不得，阿斯尔的威胁还能严重得多他在皇上面前的自请死罪？但是尔泰要强化他的觉悟，她也没道理拦着不是？不仅不用去拦，还应当给他一点奖励。
　　一吻，不够。尔泰大着胆子试探：“经过这一次，我想我们对彼此感情的了解更深刻一些，对不对？”
　　明瑜揽着他的脖子，等着他继续说。
　　尔泰的手开始往上游移，很缓慢，但一点没有迟疑：“我想待明日阿斯尔离开了，皇上对我们的婚事只会更加确定，所以我们的婚期应该就在春朝了。有些事情，我考虑着你最好还是提前先熟悉、适应一下，否则成婚那日，我们可能应付不来。”
　　明瑜的脸一下红了，她已渐渐习惯了他的触碰，可是结合尔泰今晚的话，他很明显是想更进一步。这不是件可以轻易做决定的事，明瑜犹豫着摁住了他的手：“你说要等新婚夜的。”
　　“是新婚夜。”他答着，又贴到她耳边，小声说着他的顾虑。明瑜一时也觉得这话十分不堪入耳，可是尔泰让她触碰到的证据，也令她陷入了他的顾虑之中，那条新婚次日必须要交的白帕确实是个难题。她也绝不希望在那一晚只留下痛楚得不堪回首的记忆。可是这话她坚决不要开口。
　　尔泰估摸到了她的松动，他又做起了主动：“今晚，我晚一点走好不好？咱们先试一次，现在在外面，行事还方便些，等回了家，想再单独待在一起就难了。”
　　明瑜许久没有说话，尔泰不敢催促，只是轻轻柔柔地揉挲着她的腰。腰身纤细，她好像就被他掌握在手中，明瑜感受着那手掌中的热力透过层层衣物传来，身子一颤，开始提出条件：“不准熄烛。”
　　“当然。”否则太过显眼。
　　“要挑帘子。”
　　“好。”他也准备如此。
　　“再去取条白帕。”她也好担心有何不测。
　　尔泰应允着，抱着她又珍惜地亲了亲她的鬓边、脸颊和唇瓣，“我会小心再小心，玉儿，别怕。”
　　不怕是不可能的，现实与图画也果然相差甚远。明瑜在恍惚间想起班杰明他们大不列颠的创世神话，亚当和夏娃偷食禁果，如此才有了人类。这禁果挂得如此之高，摘取它的过程果然也不好受。
　　白帕没有用上，尔泰全程都很小心温柔，但明瑜还是觉得紧张、害怕，两人都是第一次做这般没谱兼没有底气的事，尔泰注重于身体的探索，不免就忽略了对她情绪上的关注。直至擦掉溅落在她身上的污秽，抬头时，他才发现他的小姑娘在哭。
　　“玉儿，”尔泰顿感后悔，“弄疼你了是不是？我太急了是不是？”他急急地去拥抱她，可是肌肤相贴，换来的只是她更为剧烈的颤抖。玉儿，玉儿……尔泰不住地在她耳畔说着道歉，也给自己来了两巴掌，可是明瑜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垂幔隔出来一个小小的空间，那悲伤与恐惧却好像盈满了整个房屋。
　　爱意与承诺说了个遍，她不抗拒他的亲吻，只在一次次亲密中将他抱得更紧，尔泰头一回见到明瑜如此难以自抑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是我的错，玉儿，我真是个混蛋！”
　　又隔了好一阵，怀里终于有声音传来，明瑜鼻音浓重，眼眶通红，声音放软了不少，只是依旧骂道：“你的确是个混蛋。”
　　“那么怪我，恼我，打我，揍我，什么都好，就是别再哭了。”怪他、恼他、捶他、打他，明瑜什么都想做，可是对上尔泰的眼睛，她又只想吻他了。他们的亲近，来源于她的同意，增进于她的纵容。其中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地方吗？好像也没有。她的哭泣，好像只来源于那种对于未知而毫无掌控能力的陌生与无助。尔泰的决定是对的，她想，男人总有更多的途径能学到这方面的知识，尔泰带她提前熟悉这一切，说来是件好事。
　　“你吓坏我了。”感觉到她身体的放松，尔泰又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多害怕今晚的举动会造就她的远离，好在他的玉儿是那样的不凡，那样的勇敢。
　　“彼此彼此。”她翁声说着，下一秒却是推拒起他的胸膛。“你该回去了。”她下起逐客令。
　　一身薄汗在放松下来后才被感知，黏黏腻腻，相贴时并不舒服，可是尔泰就想这般紧紧抱着明瑜，至少今晚，他不放心她一人独住。“我出去逛一圈，等会儿回来陪你。”
　　“客栈的窗户，是你能乱爬的吗？”明瑜蹙起眉头，神色之中满是不赞成。大内的高手，可不能同她们家的守卫相提并论。
　　尔泰再去吻她，直到她眉心舒展：“我们得感谢阿斯尔，你的房间现在离圣上的有一定距离了不是吗？哥也知道阿斯尔今晚来找我了。”
　　明瑜这下真要捶他了：“你都算计好了是不是？”天底下哪有那么刚好的事？
　　尔泰捉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并不去回答她的询问。他亲亲昵昵地叫她卿卿、娇娇，直磨得她软了身子，才扯过自己的衣物，最后在明瑜耳垂落下一吻：“等我回来，不准锁窗户，不然动静就太大了。”
　　明瑜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