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将我埋在安菲尔德》千曲寒星飞

38、第38章 其味无穷 这是属于你

　　7月中旬的一个闷热午后，迈克尔·欧文终于结束了他的“英雄假期”，带着一身还没散去的法兰西硝烟味回到了梅尔伍德。
　　就在这时卡拉格的大嗓门从走廊传了过来：“迈克尔！你这法国小英雄终于回来了！快给我讲讲你那个进球，理查德非说那是个概率学奇迹，我觉得是我平时教你射门教得好吧！”
　　欧文冲他吐了吐舌头，转头压低声音对理查德说：“我现在觉得还好这两周在家休息了，我怕我再晚回来几天，杰米已经开始教霍利尔怎么说利物浦土话了。”
　　“很遗憾，他已经试过了，但霍利尔坚持认为那是一种‘声带受损后的变异’。走吧，迈克尔，该去跑步了，外交官大人正在场边等着视察呢。”
　　随着球员们逐渐回到训练基地，一场场季前赛滚滚而来，先是客场面对英乙的克鲁，算是用低级别球队来热身找感觉的开场。
　　面对英乙球员粗旷的动作，史蒂文一度想冲上去理论，被理查德一把拽住后衣领。理查德冷冷地说：“别浪费体能在垃圾话上，用传球跑死他们。”

　　赛后大家调侃对手铲球凶，并没把这太当回事，理查德却在笔记本上写下：“史蒂文的重心在高速对抗中仍有不稳，需加强核心对抗训练。” 史蒂文一边啃着赛后披萨，一边凑过去看，被理查德用本子敲了头。

　　接下来他们前往北欧开始了拉练第一站，场地湿滑、天气闷热，体能消耗大，客场与丹麦次级的兰德斯踢了一场平淡的比赛。
　　麦克马纳曼在边路突破时，理查德精准地预判了球权可能丢失的位置，提前补位拦截。霍利尔在场边对埃文斯耳语：“那个伦敦男孩有种天生的空间感。”
　　埃文斯：还用你说，我从他13、14岁就看他踢球了！
　　赛后史蒂文抱怨草皮太烂，理查德递给他一瓶电解质水，顺便提醒他：“这种场地最容易拉伤腹股沟，今晚回酒店必须做足冰敷。”

　　两天后利物浦对阵欧冠常客，身体硬朗、反击极快挪威冠军罗森博格，不知道是否有人想到会是一场惨烈的比赛。
　　理查德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北欧硬骨头的压迫力，他在中场被两名壮汉包夹。史蒂文则在替补席目睹了雷德克纳普被凶狠铲倒，他。惊得站了起来。雷德克纳普还没好利索而利物浦新赛季还要倚靠他，所幸队医检查后说没什么大事，只是冲撞的部位有些疼痛，
　　一场糟糕的失利，更衣室里霍利尔他们的痛批防守硬度，埃文斯站出来打圆场，说现在才七月份大家状态还没恢复嘛，理查德听了在黑暗中握了握史蒂文的手。

　　而随后与爱尔兰的圣帕特里克的比赛可以说是回国前的放松战，实力偏弱但拼抢凶悍，主打身体对抗。

　　利物浦一度落后，伯格、里德尔、墨菲连扳三球。而理查德和史蒂文在下半场共同替补出场，理查德在中圈调度，史蒂文在前场疯狂逼抢，圣帕特里克的一次反击被史蒂文一次滑铲将球断下，顺势带球狂奔30码。看台上的爱尔兰观众惊呼：“那是谁家的小子？”
　　欧文和福勒的配合虽然生疏但已经开始有了起色，最终的比分定为3-2。
　　赛后众人在都柏林街头闲逛放松，史蒂文想买个当地的小玩意，理查德见状直接掏出钱包结账，
　　8月的第一天利物浦在中立球场和老熟人利兹联交手，90年代正是利兹联的英超黄金期，绝非后来的降级队可以说他们稳居英超中上游，是英格兰老牌劲旅传统强队。
　　他们对彼此都太了解了，这和正式的英超比赛没有区别。
　　理查德作为雷德克纳普身后的“保险栓”首发，史蒂文暂坐替补席等待上场机会。
　　很快教练便将杰拉德派上替换因斯，利兹联中场试图挑衅年轻的史蒂文，理查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人身后，用一个教科书式的合理冲撞将其弹开。随后他转头对史蒂文示意：“球给我，去跑位。”
　　取得酣畅淋漓的胜利后，理查德在更衣室和因斯认真讨论战术细节，史蒂文看着他逐渐融入一线队的领导层，既自豪又有些羡慕。

　　最最最受期待的恐怕是8月4日利物浦在主场对阵意甲豪门国际米兰的Pirelli杯小型邀请赛决赛——刚打完世界杯的大罗、萨莫拉诺、德约卡夫都在阵中，利物浦这边是埃文斯+霍利尔双主帅，安菲尔德主场满座，不知道以为是正式比赛呢。

　　而且炸肠比赛有去年才转会过来的保罗·因斯第一次在安菲尔德面对老东家，大家都想看他的表现如何。

　　国米开场就展现了“小世界杯”的统治力。理查德站在中场，近距离感受到了罗纳尔多那种超人类的爆发力——外星人连续两次晃过卡拉格，安菲尔德一片惊呼。

　　理查德没有盲目上抢，他在脑中快速修正防线坐标。他大声提醒身边的麦卡蒂尔收缩，并利用精准的卡位切断德约卡夫给罗纳尔多的直塞。看台上，还未登场的史蒂文在替补席上紧张得手心出汗，他盯着理查德在人群中冷静补位的背影，第一次意识到顶级博弈中“大脑”的重要性。

　　第22分钟利物浦中场断球，因斯在25码外获得空档。
　　这次断球的源头正是理查德——他预判了萨内蒂的横传路径，伸腿轻轻一捅，将球交给了因斯。因斯调整一步，右脚轰出世界波直挂死角！
　　全场沸腾，而因斯这一记好球后只是握拳跑回中圈并没有庆祝，也许是想在老东家面前证明自己也许只是想赢。
　　见理查德跑过来因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干得好，小伦敦人，你帮我分担了一半的防守工作。”
　　理查德点了点头眼神立刻投向了正准备反扑的德约卡夫，而替补席上的巴乔下半场不知道会不会被换上场。

　　下半场开始国米反扑堪称凶猛。
　　欧文几次冲刺被对方后卫凶狠放倒，场面火药味渐浓。理查德在一次死球时，特意走到欧文身边检查他的脚踝，并低声对裁判投诉对方的战术犯规逻辑。

　　巴乔替补上场，安菲尔德掌声雷动。理查德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防守压力，巴乔的跑位完全不符合常规逻辑，让他必须时刻保持百分之百的专注。

　　转折发生在第65分钟，泽内蒂后点包抄破门，比分变成1–1。
　　霍利尔教练在场边咆哮，随即转头看向替补席，对那个早已按捺不住的18岁少年招了招手：“史蒂文，该你上场把中场的火点起来了！”

　　第76分钟，史蒂文杰拉德换□□力耗尽的队友，与理查德组成了双子星中场。他史蒂文在右路强力突破赢得角球，而麦克马纳曼开出，哈克尼斯前点回头望月，球擦柱入网！

　　进球后，安菲尔德彻底沸腾。史蒂文兴奋地冲过去跳到了哈克尼斯背上，而理查德则在狂欢的人群外，拉住了正准备庆祝的卡拉格，指着正准备发球的大罗，示意防线立刻回位，不要给对手偷袭的机会。

　　国米发起绝望狂攻，大罗在禁区内摔倒未判点。

　　比赛第85分钟，大罗带球试图进入禁区。史蒂文展现了初生牛犊的狠劲，一个极速俯冲的精准滑铲将球留在了脚下。随后他没有盲目解围，而是抬头找到了理查德。

　　理查德接球后，利用身体护住球权，顶住了西蒙尼的冲撞，随后一个大范围长传转移到对方半场空档，彻底消耗了国米最后的进攻耐心。

　　裁判哨响，利物浦2–1力克国际米兰。

　　欢声笑语中，因斯拍着理查德和史蒂文的肩膀：“看看这两个孩子，一个像冰，一个像火。国米那帮老家伙被你们搞得头大。”

　　“安菲尔德对阵顶级意甲球队：史蒂文的对抗成功率达标，中场化学反应初步形成。结论：我们属于这里。”

　　史蒂文走过来，汗水还没干，对理查德嘿嘿一笑：“理查德，我觉得我们比大罗也差不了多少，对吧？”

　　理查德合上本子，破天荒地没有反驳他的不自量力：“至少在刚才那15分钟里，你是对的。”

　　赛后《回声报》评论道：这场比赛除了能看到利物浦看看成型的骨架，利物浦板凳席上的‘双子星’同样展示出了红军未来十年的上限。”
　　史蒂文看到报纸时兴奋地在床上跳来跳去。

　　利物浦本赛季的季前收官战是8月8日面对苏超豪门凯尔特人，理查德和史蒂文首发登场，公园球场的歌声震天，史蒂文大声对理查德说：“总有一天，我也要在这里进球。”
　　理查德看着远处的球门淡然回应：“不，史蒂文。你要在任何地方进球，而我会确保那个球能在你脚下。”
　　为了保护他们的体力他们在最后30分钟被同时换下，万幸1-0的比分保持到了终场。
　　回程的巴士上，理查德闭上眼休息，身边的史蒂文已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手里还抓着那张安菲尔德对阵国米的存根，见此场景铁石心肠的理查德也忍不住笑意，轻轻把窗帘拉上。
　　随着这对双子星的惊艳亮相，利物浦的中场不仅拥有了雷德克纳普、因斯和麦卡的名将组合，更埋下了理查德与史蒂文这对毁灭性的后手。新赛季的红色风暴，已经蓄势待发。

　　人员齐备，开始拍赛季前的大合照，球员们已经在合影站架上排好位置。
　　第一排正中间当仁不让是利物浦的二位教练埃文斯和霍利尔。
　　从左往右看是算不上主力了的奥伊文德·莱昂哈德森和年轻球员杰米·卡西迪、加雷斯·罗伯茨还有利物浦的官方队长保罗·因斯，他挨着助理教练道格·利维莫尔坐在两位教练旁边。
　　实际的左侧也就是摄影师视角的右侧看起来更“星光熠熠”：清瘦俊朗的利物浦绝对核心史蒂文·麦克马纳曼、伤后刚恢复训练的天才利物浦的上帝罗比·福勒气色还未恢复、站稳主力位置的后防关键杰米·卡拉格和如今全英国的明星迈克尔·欧文。

　　形同副队也戴过队长袖标的最会传球的英伦中场杰米·雷德克纳普站在整张图的中间，他四月份受伤赛季报销也和世界杯擦肩而过。

　　最右侧的理查德站得笔直，深红色的主场球衣在他身上显得格外修身。他保持着平常那种沉静表情并不因为拍照而露出笑容。18岁的史蒂文还带着一点少年特有的青涩，他的肩膀宽阔，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他微微侧过头，在快门按下前的一秒还在和理查德开着只有他们懂的玩笑。
　　里德尔作为球队的老大哥站在理查德的右手边，“理查德，别板着脸，这又不是在拍伦敦的税务局报告。你应该学学史蒂文。生日快乐小子，18岁可以独当一面了。”
　　“卡尔，我只需要确保我的站姿能体现这支球队中场的稳定性。”
　　史蒂文在旁边嘿嘿傻笑：“谢谢你了卡尔！别理他！他刚才一直在想这张照片如果洗出来会怎么样万一不好看……”
　　合照快开始时里德尔低声对他们说了一句：“记住这个站位，孩子们。明年，或者后年，你们就该去第一排坐着拿奖杯了。现在，挺起胸口，这是属于你们的时代。”

　　快门声落，前一秒还在维持全家欢的球员们瞬间散开。
　　因斯和卡拉格勾肩搭背笑着讨论哪里的牛排最好吃，欧文被公关人员拉走去处理新的球鞋合同，雷德克纳普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处然后和福勒相视着苦笑。

　　埃文斯转过身略显落寞地走向训练场深处，而霍利尔则立刻打开了他的活页夹，开始记录着什么。
　　墨菲跑过来他俩身边，笑着说：“还没当面祝史蒂文生日快乐呢，虽然有点儿晚了，礼物还喜欢吗？”
　　史蒂文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送了啥咬着牙说：“太好了。”

　　如今这个年代数字影像尚未普及，球队的大合照通常只会出现在官方的季前年刊或者俱乐部内部的存档中，除非是核心球员或者队长有可能会拥有一张。
　　对于普通球员来说没有也无所谓，但理查德比较在乎有纪念意义的时刻。

　　当工作人员告知理查德，这张合照最终会刊登在《利物浦官方年刊（1998-99）》里，如果想要可以等发行后去俱乐部商店购买时，理查德已经决定好了要买四本年刊，伦敦一份，利物浦一份，他们两个一人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