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红》雾锁渡桥

6、第 6 章 没眼光

　　周一升旗，天气越来越冷，天也大，吹的头发凌乱。
　　主任在台上激情发言，云拾没仔细听，看着一只橘色的猫从草丛里跑了出来，走秀一般慢悠悠的往队伍的方向走来。
　　“咪咪，过来。”云拾小声的对远处的小橘猫说。
　　橘猫看了她一眼，高冷的走着猫步穿过了高一方阵，往高二方向走去。
　　“伤心吧，猫都不喜欢你。”林尚凑过来说。
　　“哦，它也没理你。”
　　“我又没叫它。”
　　云拾没理她，专注地盯着小猫，高二队伍也有很多人叫它，小猫就是不理，东看西看的，优雅的往高三方向走去。
　　云拾亲眼看着它直奔卿枕雪，用爪子爬上了他的肩膀，坐在上面亲密的蹭着他的头。
　　“猫都喜欢他，说明什么？”林尚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说明你要加快节奏了，竞争者太多了，高岭之花很难追的。”
　　“……”云拾看着卿枕雪一愣，把猫抱了下去，蹲下来抚摸着它，周围的人都围了上去。
　　“我不喜欢他。”云拾嘴硬，觉得太大众了，谁看一眼他的外表都会心动的。
　　小猫也是。
　　“哦，等他谈恋爱那一天你就哭吧。”
　　云拾没说话，解散的时候在人群寻找着卿枕雪的身影，他正抱着小猫跟保安走在一起说着什么。
　　她看了一会，卿枕雪也在拐角处消失。
　　“还看呢？”林尚调侃她。
　　“我看猫。”云拾转过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林尚连忙跟上。
　　“行行行，不承认就算了。
　　……
　　下午英语课发了月考的试卷，云拾拿到手看了眼，满分一百二，她就考了六十一，不甘心的看向林尚的试卷。
　　甘心了。
　　一百一。
　　林尚属于各科平等，语文作文比较突出，云拾是属于好的特别好，差得特别差。
　　“……”
　　“你们不要觉得英语学着没什么用，不管你选文选理，高考照样要考英语，有些同学这个偏科太厉害了吧，是讨厌老师还是讨厌英语啊。”
　　林尚憋笑，用手拱了拱她，“我猜说你呢。”
　　云拾不耐烦，把试卷丢在桌子上，“我根本听不懂什么主语的。”
　　“还有啊。”英语老师继续说，“下次再让我发现上我的课去做数学试卷的，我立马把你们数学老师叫来。”
　　“……”
　　大家全都心知肚明，看向云拾。
　　云拾没说话，也没抬头看老师，只是看着眼前的试卷。
　　英语老师看她这样也没说什么，叫大家看试卷，开始讲题。
　　云拾上课心不在焉的，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看向林尚，她听的认真，也不好意思打扰。
　　下午放学的时候，云拾被英语老师单独留下来听写，说没有听对就别去吃饭。
　　林尚也没办法，只能先离开。
　　云拾听了一个多小时，就是听不对，搞的她有点委屈，老师也有点不耐烦了，叫她先背着，一会再听，就回办公室了。
　　云拾一个人坐在教室。
　　Look forward to: 盼望。
　　越背越集中不了注意力，盼望……
　　她盼望回家，盼望吃饭，盼望……
　　见到卿枕雪。
　　“小孩，背出来没？”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云拾的思路。
　　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门口的方向，卿枕雪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
　　云拾一时没反应过来，是盼望的出幻觉了吗？
　　天已经有点黑了，走廊窗户小，开了灯，卿枕雪背着光懒散的站在那里，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卿枕雪见她没反应，走了过来，坐在原来老师坐着的位置。
　　“怎么？哥哥这么好看，看这么入迷？”卿枕雪似笑非笑，视线紧紧地锁定她。
　　云拾的心一颤，发现眼前人就是那么好看，那么令人着迷。
　　十四岁的喜欢，浅薄得理直气壮。
　　“你怎么来了？”云拾声音闷闷的，低头继续看着英语单词。
　　“老师叫我过来给你听写。”
　　云拾哦了一声，在这里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烦躁加委屈，让她不安。
　　“怎么了？哪个不会？”卿枕雪声音温柔，带着诱惑的感觉。
　　“都不会。”云拾自暴自弃。
　　“嗯？”卿枕雪疑惑，“怎么会？你背公式的时候不会挺快的。”
　　云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写一遍看看。”
　　云拾点了点头。
　　卿枕雪念完后拿过她的本子看了眼，一半都空着，“你还真不会？”
　　“嗯，我骗你干嘛。”
　　卿枕雪看了一会本子，云拾想让卿枕雪放自己走，然后跟老师说全部都听出来了，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没吃饭？”卿枕雪抬眼睛看她。
　　云拾嗯了一声。
　　“难怪。”卿枕雪了然地点头，“原来不是笨，是饿的。”
　　云拾的肚子非常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卿枕雪关上书本，“你去吃饭吧，我跟老师说。”
　　云拾感动的看向他，“哥哥，你真好。”
　　卿枕雪轻笑，“所以为什么要把哥哥画成兔子？”
　　云拾不好意思，嘴硬，“我画的不是你。”
　　“哦？”卿枕雪靠近她点，“兔子靠在雪上，哥哥在你眼里面是这种形象啊？”
　　云拾直视着他的眼睛，有时真觉得眼前人太遥远了，不管从林尚口中听说多少他家庭的狼狈，依然觉得他就是星星。
　　而她。
　　是站在陆地仰望星星的人。
　　因为自己太渺小。
　　所以星星微弱的光亮一下就照亮她。
　　她看着他玩味的眼神，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不是吗？你是兔子，又叫枕雪，不就是兔子靠在雪山上嘛……”越说越小声。
　　卿枕雪挑眉，笑的比平时都灿烂，云拾这才发现他有虎牙，“我是兔子？”
　　“嗯。”
　　卿枕雪站起身，“行，说就是吧。”他往门口走去，回头看了云拾一眼，“不是吃饭？”
　　云拾哦了一声，赶紧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站在他的身边。
　　“下次画好看点。”卿枕雪边走。
　　云拾抬头看他，“不好看吗？”
　　卿枕雪：“你觉得好看？”
　　云拾点头，“好看。”
　　因为是你才好看。
　　“嗯，你觉得好看就行。”
　　“哥哥。”
　　卿枕雪：“嗯？”
　　云拾：“你不生气吗？”
　　卿枕雪：“生气。”
　　云拾心想果然，下次不乱画别人了，刚想道歉就听见卿枕雪说：“生气你偏科太厉害了，大学可不会因为你一门成绩很好就为你打开大门。”
　　云拾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我听不懂……”
　　“你数学成绩这么好，可以跳级学，怎么英语差成这样，你初中就没好好听吧。”
　　云拾闷闷地嗯了一声。
　　卿枕雪无奈，“下次可以来问我。”
　　云拾没说话。
　　她其实不想学的。
　　“怎么？”
　　云拾抬头看他。
　　“不想学？”
　　云拾摇摇头。
　　卿枕雪笑起来，“那你怎么不说了？”
　　“说什么？”她歪头疑惑。
　　“说……”卿枕雪故意拖着声音，带着诱惑，“哥哥，你真好～”
　　“……”云拾停下脚步。
　　卿枕雪见她脸红，笑出了声。也站在原地。
　　“哥哥。”
　　“嗯？”
　　“你跟谁都这样讲话吗？”
　　云拾觉得这个人闷骚。
　　“也没有吧。”卿枕雪想了想，“就你跟林尚。”
　　云拾：“她没骂过你？”
　　“他骂我有病啊，你就不会，只是脸红站军姿。”
　　“……”
　　嗯，对，但凡我觉得你不好看，我也骂你。
　　两人在办公室门口分别，云拾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一个人吃饭尴尬，她就买了肉夹馍拿在手上吃去自习室找林尚。
　　刚进去就看见他们围着一堆讨论什么，云拾走近，林尚看见她一把拉过来，“问她。”
　　“什么？”云拾茫然。
　　一个短头发的女生靠了过来，“卿枕雪是她哥哥啊？”
　　云拾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校园墙炸了！”
　　云拾：“什么炸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就是卿枕雪跟一个男生的合照火了！”
　　“之前不是有人表白吗？说的太夸张了，有人特意去看，一看不得了，直接爱上了，把照片发出来了，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说长的一般吧，还是酷一点男生好看，然后隔天就看见卿枕雪跟一个长相非常酷帅的人走在一起，被人拍下来了，就被疯传！”
　　云拾：“什么照片？给我看看。”
　　林尚左看右看，确认没有老师把手机掏出来，点开校园墙。
　　“你带手机？”云拾震惊。
　　林尚边操作，“不要在意这种小事情嘛。”
　　她点开照片给云拾看，照片里面两人走的很近，说着什么，一个可爱，一人痞帅，阳光毫不吝啬的照在他们身上，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而且！”一女生激动。“他们两个的名字都非常非常好听。”
　　“叫什么？”云拾觉得他们太激动了点，明明另一个人一般好吗，就卿枕雪好看。
　　“闻人宿。”
　　云拾：“确实挺好听的。”
　　但比不上卿枕雪。
　　“唉。”一女生叹气，“看看他们的名字，仿佛天生都是主角，像那种天下第一，在古装剧里，视死如归，死战不退那种，最后平安回来了。再看看我的……”
　　林尚：“他们还做了个投票。”
　　云拾：“什么投票？”
　　林尚：“就是谁更帅点的投票。”
　　云拾：“哦…谁赢了？”
　　林尚看了眼手机，“现在是闻人宿。”
　　“没眼光。”
　　“我也觉得他更好看。”
　　“你也没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