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余苹果

3、第 3 章 医院很

　　医院很安静，毕竟是重症区嘛。我看着爸爸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的脸又干又瘦，很没有血气，手摸在他脸上像摸在枯木上。
　　南殇见我失神拍拍我的肩：“出来吧，我说说情况。”
　　“爸爸小舒等会儿再来陪您。”
　　南殇拉着我到了病房外的一在上坐着提醒：“回神了。”
　　“哦，你说。”
　　“医生说你爸爸是肺癌中晚期，好好化疗最多两年。”
　　“两年吗，太...快了。”我哭了，抱着南殇哭了很久，哭累了就睡着了。
　　其实我不爱哭，长这么大这是第三次。第一次是妈妈的去世，第二次是爸爸把南殇娶回来。
　　等我醒来爸爸也早就醒了，他就躺在我旁边的床静静的看着我。眼神担忧又宠溺：“舒舒醒啦！”
　　听到他说话我又忍不住哭了，爸爸暂时起不来只能边哄边着急的想要爬起来。
　　我心疼他怕他累着了，强忍着眼泪坐起来下床坐在他身边安慰：“爸爸我没事的。我就是觉得好害怕，我害怕你会离开我！不过你女儿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你不要担心，好好治病快点好起来。”
　　他摸了摸我的脸边咳嗽边说：“我的好舒舒啊，咳咳，爸爸会好起来的。爸爸还要看舒舒结婚成家呢。”
　　“好。”手机响了看消息是南殇发来的，她让我出去商量点事，“爸爸你好好休息，小妈找我有事。”
　　“好的。”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椅子同样的人，不同的是南殇带了两个保温桶。一个给护士带给了爸爸，一个则是给我。
　　闻到鱼汤我才发觉自己真的好饿啊，尽管这汤味道怪怪的我还是两三口喝了一半。
　　我擦擦嘴关上盖子抬眼看看南殇问：“什么事啊小妈？”
　　“你爸爸那边有护工和阿姨照顾，公司暂时有王秘书代理。所以我想带你出去转转，顺便在国外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医生。”南殇坐到我的身边揽住我，轻声询问我的意见。
　　“可是我想多陪陪爸爸。”
　　“到国外找医生多一份希望不是吗？”
　　“那…就去一个月行吗？”
　　“好，我去安排。你也收拾收拾。”
　　南殇走后，我在走廊坐了还挺久的。起身来到楼梯间里，拨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过了很久才接的：“喂？小秘书有什么事吗？”
　　“苏总我想辞职了。”
　　“不可以！你想请多久的假都可以，唯独不可以辞职！”南殇很急切生怕我辞职了。
　　“我最近的状态会影响到工作，苏总不要为难我。”我真的很累，累到不想多说一句话。
　　电话那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默认了才幽幽开口：“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我爸爸病了，我得陪着他。”
　　“可以一直不来上班，但是你不能离职。你不可以为难我。”真的，很坚定。
　　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我妥协了。我答应她会在两个月后回去工作，多出来的那一个月我想再努力多努力一下。
　　第一站我们飞的是法国巴黎。这里我曾经来过一次，是爸爸带过来学习钢琴的。
　　也是在这里爸爸遇见了南殇。那时候南殇只是一家咖啡厅的老板，爸爸见到她的第一眼就非常的喜欢。
　　他告诉我他想娶南殇，这我并不反对，反而理解。毕竟妈妈已经去世了那么多年，我总不能让爸爸一个人活到老。只是在他们婚礼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那时候我每天都学琴，老师很凶很严厉。因为我没有一点基础，所以常常都挨批。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抱着爸爸哭诉我有多难过，南殇也会适时的给予我安慰。
　　“听说最好的胸外科医生就在这里，我已经托人联系好了，今天我们去见一见。”
　　“最好的吗？会不会…”
　　“放宽心，医生看了再说。”
　　“嗯……”
　　医院三层翡洛普医生刚做完一场手术就被通知来见我们。
　　我想象中他应该是一个拥有地中海的老年人，至少是个中年人。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年轻，金色的中长发很耀眼就是胡子留了长了点，还说着蹩脚的中文跟我们打招呼。
　　“你们好呀，很高兴见到你们！”
　　南殇知道我不太想说话，所以交流完全只靠她一个人。
　　“你好翡洛普医生，我想你已经知道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了。”
　　“是的，这位小姐的父亲的病我已经看过了，只是我没有把握能够做好。”
　　“几率不大吗？”
　　翡洛普摇摇头：“像这种病而且还已经要到晚期实在是把握不大。一旦失败，还有可能失去生命。所以我建议的是不做。”
　　“失败的几率是多少？”我默然开口问。
　　“额，大概是70%。即使做了手术，像这种肿瘤扩散也是不可能切除干净的。最多只能购延续他的生命。”
　　………
　　从医院出来我回了酒店，南殇去处理了一点公司的外务。
　　等我洗完澡刚准备入睡的时候，苏景昭打过来了。
　　“喂小秘书，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在法国巴黎找了最权威的医生，他说…不如不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会没事的，相信我。小舒等我。”
　　不等我思考她说的等我是什么意思电话就以飞速的状态挂掉。就算是我多想了吧，认识不到两个月的老板怎么可能会来陪我。就算她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带着这样的自我嘲讽我渐渐入睡了。这一觉睡得格外不踏实，我梦到了妈妈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是那样幸福，那样快乐。
　　画风一变妈妈却在控诉我，说为什么要让爸爸另娶而我要叫南殇小妈？
　　明明一切都是有理由的，可是我不敢说出口。爸爸有小妈我有小妈和爸爸而妈妈却只有妈妈。我有多么的厚颜无耻，才会说出那些理由呢？
　　噩梦的惊醒又是被苏景昭的电话吵醒的。
　　电话那头很吵：“你在哪里？我现在在巴黎，可以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我有些惊愕和不可置信，过了好久才回答她：“我在xx酒店。”
　　“好。”
　　电话再次被挂掉，我懵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只知道有个人也在想着我！
　　苏景昭来得很快，一进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心从未跳得如此的快，也许是感动也许是脑子一热。
　　我吻上去了，蜻蜓点水很生涩，却依旧点燃了苏景昭心里的火。我当然知道我在点火，毕竟我知道她想要我。
　　“你不是想要我吗？现在给你机会。”我顶着眼尾的红看着她。
　　苏景昭根本经受不住抱着我一路到了床边。
　　门外敲门没得到回应的南殇默默的给我发了条信息就重新开了间房。
　　待到一切结束苏景昭给我擦洗干净把我抱在怀里拍着我的背让我顺气。
　　第一次的感觉很奇妙，更别说还是和女人做。她会一边哄着我一边却又不太温柔的对待我，就想毒蛇把我吞下直至完全属于她。
　　次日南殇再次来敲门，开门见到的却不是我而是苏景昭，她退后看了看房间号才开口问：“你是谁？舒蝶呢？”
　　苏景昭伸出手介绍自己道：“你好，我是舒蝶的老板。过来出差刚好舒秘书也在所以就找了她过来住一晚。”
　　南殇没有回握，看苏景昭穿着一身浴袍，脖子上还有痕迹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那你让小蝶快点洗漱，她老师今天想见她。”
　　“好。”苏景昭全然没有给南殇进去的机会说完就关上了门。
　　转过身一看我已经醒了，她也真是不害臊过来就问我舒不舒服。
　　我红了脸不回答她，默然想起来刚刚她说的关系又想起她说想上我的话。
　　心一横我问：“苏景昭，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想了一下无所谓的开口：“上下级或者朋友，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是那种关系。怎么样考虑一下？”
　　听到回答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底嘲讽的笑了自己，死心只需要一句话果然不假啊！
　　“你回去吧，事后我会回公司离职。”
　　苏景昭很不解的看向我：“为什么啊？这难道不好吗？”
　　“请你出去！”
　　气焰已经快要点燃，如果不是她识趣的离开可能我真的会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