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礁涌 你只是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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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船在医院也没休息好，还是选择出院回家里，没回园林宅子，转道去了临海别墅。
躺在床上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为什么美根会无缘无故猛扑向他？通常猫犬动物做出攻击态势的时候要么是自身受到威胁和刺激，要么是熟悉的人不再熟悉。
可自己身上到底哪里不一样了，美根的异常让他不得不想找个问题，要是以后美根都不认识他了，他还怎么回园林。
楚船翻了个身，看到白松漆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白松漆自然也注意到楚船的目光有些黯淡，顿了一下，转身把毛巾扔进衣篓。
其实楚船很久之前就发现了，白松漆的头发沾了水之后颜色好像会浅一些，感觉是被水浸透后光线折射的效果，很神奇，那锋利的五官在柔和的发色下平添韵味。
楚船忽然坐直身体，跪在被子上朝床边挪动，等白松漆转身的时候，他揪着白松漆的头发，用小拇指缠绕了一圈，“七哥，要是去找理发师说要染这种发色该怎么跟他形容啊？”
白松漆狐疑不已。
楚船噙着笑没说话，模样很勾人，白松漆的手掌忽然托住他的屁股，往床沿带了带，楚船整个人震颤，自己的屁股在白松漆手里，好像还揉捏了一把。
他不笑了，警惕地看向对面，谁知白松漆问了句：“很喜欢这个颜色？”
“才没有。”楚船头刚低下去，白松漆抬起他的下巴深吻下来，楚船已经习惯这样的气息交换，不会像之前一样轻而易举被吻得双腿发软，而是有来有回衔接起白松漆的温柔，唇瓣在温热和冰凉的磕碰间变得红肿。
白松漆发出性感诱人的嗓音低问：“怎么亲一下就肿？”
楚船胸脯不断起伏，膝盖有点跪不住了，回避起视线，“不知道。”
白松漆哑笑，抬起他的下巴，这个生动的表情将他的思绪拉到很远，下腹骤然收紧的灼热让他的喉结滚动了下，他视线移到楚船颈间洁白的纱布上，哑声问：“现在还疼吗？”
楚船如实回答：“有点儿。”
“那就想着这个感觉。”白松漆不敢从别的地方刺激到楚船，只能用他身上唯一可以得到刺激的地方下手，楚船起初没明白这个意思，白松漆亲他的时候，手从衣服下摆钻入，他的手臂挂在对方的脖子上，但是很听话，竭力把所有思绪都收束在脖子上的伤口上。
薄薄的肚皮紧绷着，他感觉那个疼变得很特别，□□的呼吸从喉间溢出，那个几公分的伤口仿佛长出柔软的触手，竟生出又麻又痒、挠人心窝的感觉。
楚船语不成调，开始推拒：“我呼吸不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痛感上，其他地方的感知就会很细微，也很淋漓，滚热的、熟知的变化也有了，真的是......特别奇怪。
......
后来他的声音变成了弱小的啜泣，裤子脏了，白松漆拿纸巾擦了擦手，楚船对他摆出一副屈辱的模样，抬腿踹他，“老男人，真不要脸。”
白松漆把手指擦得干干净净，又抬起他的下巴确认没有渗出血来，淡淡地说：“好，下次不弄了。”
“你嘴上说说而已，你怎么不让我弄你？”
白松漆哭笑不得，目光极深，没皮没脸说了句：“那你来。”
他对于楚船的手工活吃过几次亏，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手工活了，连亲个嘴都生疏到站不住的楚船，真来他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答应。
楚船当然不干，这种悬殊他心知肚明，他翻身下床，踩着拖鞋进了浴室。
白松漆问他做什么？
“出了汗，我洗个澡。”
白松漆：“脖子别沾水。”
“就沾就沾，我淹死自己。”
楚船压根不敢在家多待，他现在满脑子的记忆舱，在读取了未来的那部分记忆后，他甚至在想是不是美根感知到了他的不一样，他的身体里有两部分时空的记忆，虽然那部分是残缺的，但足以让他有种法则崩摧的颠倒感。
只有完全读取后才能知道17岁的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天，他回到家，看到门口停了辆陌生的车。
他狐疑地多看了一眼，刚输入密码开门，有一堵冷冽的、山一般的躯体挡在他面前。
楚船抬起头，瞳孔聚缩起来。
......
成卫泽出现在他家？怎么可能？楚船往里看了眼，姜欧郦没有跟来，他居然只身来这儿，脑子有什么大病吗？但是楚船并没有慌乱，他和成卫泽并没有见不得人的瓜葛才对，别自乱阵脚。
楚船放在门把上的手骤然收紧，背过身艰涩地吞咽了下口水，径直走到客厅。
成卫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见到我很意外？”
楚船嗤笑：“有什么好意外的？来给我送钱，还是送命？”
哪想成卫泽邪恶得笑了笑，回到客厅的沙发上，“你要的话，都给你。”
楚船脸色煞白，抄起桌上的杯子往他额头上一砸，那张脸被砸得偏了个方向，有淡淡的血痕从发丝里流出来。楚船摆不出好姿态，骂道：“别他妈犯贱。”
成卫泽像是感觉不到疼，咬紧了后槽牙，他很想掐死楚船，但这是在楚船家，白松漆在楼上，想必应该听到这个动静了。
听到了，不更合他意。
自己的妻子居然找到白松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成卫泽都感受到莫大的羞辱，然而登门这一趟，整个屋子里萦绕着属于楚船的气息，才更让他发狂。
以前他不管怎么折磨“楚船”，“楚船”都犟得跟条野狗一样，现在居然会全心全意和白松漆这样的人在一起，如果是这样，他应该在平康街赛车场，认识白松漆的第一天，撞死他。
白家，在成家面前不值得一提。
白松漆，也不值一提。
事情追溯到上午十点，白松漆在信鞍楼下见到姜欧郦的时候很意外，甚至没想起来她是谁，只是觉得眉眼有些相似，那个怀着孕、四肢浮肿的女性，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直到他走近了，姜欧郦挺着肚子局促又不安地靠近，还没说话，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白松漆侧了下头，让陈梁递上手帕。
姜欧郦明显身体一震，颤抖着接过，然后道：“白总，我是姜欧郦。”
白松漆从前很少听“楚船”提起他的家人，前二十二年的事他浑然不知，这话不是假的，他真不知道，甚至知道姜欧郦这个名字，还是几年前“楚船”闹别扭，说他欺负自己没有家人在，哭着闹着要找一个姜欧郦的女人，然后连夜开车找到了姜欧郦家，当时姜欧郦已经和成卫泽结婚了。
楚船抱着她喊姐姐。
白松漆眉头一蹙，打量了一眼姜欧郦。
姜欧郦抹着眼泪说：“我知道我对不起小楚，我没脸找他帮忙，但是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白松漆浑身散发出低沉的气压，对陈梁说：“下午的客人，你去见吧。”
陈梁点点头。
随后白松漆让姜欧郦同自己上了楼，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姜欧郦亦步亦趋，看到深色的大门对面还有一件办公室，问：“这是小楚的办公室吗，他给我看过照片。”
信鞍大厦在最繁华的地标中心带，晨雾似乎还没散尽，招城的朝阳在其余低矮的建筑群里很渺小，姜欧郦仅仅瞥了一眼，就被沉蒙的光线刺得睁不开眼。
白松漆让秘书给她端来一杯热茶，关上门后，一言不发地看向她。
姜欧郦一句话说得颠三倒四，说自己实在是担心楚船的安危，问白松漆到底有没有觉得有时候“楚船”很极端。
白松漆打断她：“我可以听你讲遇到了什么难事，但是没必要评判他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很极端的人？”
“你不懂。”姜欧郦忽然变了神色，“小楚，他......他真的很不对劲，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他伪装得太好了，他在我面前表现得像个贴心的弟弟，在你面前是完美的伴侣，他宁愿让自己一辈子待在实验室，让外人看不出异样，但是有些事他没跟你说过吗？”
白松漆放在沙发上的手骤然收紧，青筋暴凸。
“看你的表情，没有吧，你只是觉得他好勇敢，一个纯洁无瑕的人突然有天闯进你的生活，有野心有报复，你只需要稍微施舍点，都能让他对你唯命是从，对吧？”姜欧郦的眼神变得深切且凄凉，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但是下一瞬又咬牙切齿道：“如果是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支持他找你帮忙。”
白松漆目光一沉，寒刺迸发，“这不该是你说的话，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不会在这浪费时间。”
话已至此，白松漆不太想和眼前这个人交涉什么。眼见姜欧郦脸色越来越难看，话头也被憋在嘴里，一副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白松漆：“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而后他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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