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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没关系 简临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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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临川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打开门家里冷冷清清,屋子里只有月亮照耀下的一点光。坐到沙发上,他合上眼就是逢安眼泪滴在手心的感觉,他也说不清对逢安的感情,思绪渐渐飘到刚到公司和逢安重逢时
他进公司的第一眼就是逢安刚得知自己穿到这里的时候。简临川看到小女孩在工位上“仰天长啸”,身上还裹着“美元”毯子,一副要哭死的模样,逢安扎着低马尾,脸上肉肉的,还不脱学生气。他仍不住感叹“小朋友这是等比例放大”后来是逢安在医院拖着受伤的腿,兴致勃勃讲小说的样子,简临川想到这嘴角还是带笑。有一次驱车回家,刚好路过逢安父母家,就看到她在楼下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表演。他将车停下,才发现逢安是在模拟给小朋友讲课——后来他才知道,逢安是为了去孤儿院陪伴孩子做准备。
他一直觉得逢安对于自己而言就是当年的小朋友,一点没长大,所以再次见面,简临川也下意识要守护她
可今天她亲自“说”出“我在透过你看别人”。简临川以为自己应该生气难过,但他看到的,是她眼睛里的珍视。
或许阿简对她来说,真的是个特殊的存在吧。
简临川摇摇头,回房间,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逢安头疼欲裂,挣扎着要起床,却在翻身时看到张婉儿正趴在床边睡觉,逢安的手还被张婉儿紧紧握着。逢安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婉儿,轻轻摸摸她的头。
张婉儿迷迷糊糊睁开眼:“你醒了!快喝水——”她赶忙倒热水,嘴里念念叨叨,“酒量不好还喝那么多,你找的什么奇葩教练,我写了万字小作文要投诉他!”
逢安看到她忙碌的样子,眼眶有些发热。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友情。逢安是个很顾及别人感受的人,永远在为他人考虑,可是却没有人考虑她。整个学生时代她都祈求有个真心朋友,但高敏感的性子让她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潜在的恶意。所以她不再祈求幸福,每个愿望都绕着简临川转。直到现在,有一个人愿意照顾她的感受,为她考虑。
“你忙了多久?”
张婉儿听到逢安的关心,摆摆手,岔开话题:“你就好好休息。”可她眼下的乌青骗不了人。
逢安好多了,张婉儿打开八卦属性:“你怎么在简总那儿?还是他打电话让我来的。”
逢安昨晚的记忆一下子灌入脑海。“完了!”她拍拍脑袋,“完犊子了。”
张婉儿看到她懊悔的模样,迷茫地询问:“咋的,你给他表白了?”
逢安摇摇头又点点头。张婉儿眼睛瞪得溜圆:“我去,你这深藏不露啊!”
“我认错人了……我把简总认成……一个故人。”
张婉儿似懂非懂:“什么故人啊,你能把简总认成他?”
逢安垂眸。她可不能说自己是穿来的。对不起啊,阿简。她毅然决然抬头:“他已经……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逢安一脸遗憾:“就是我之前暗恋的学长,但是他现在已经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张婉儿那个词即将脱口而出,逢安赶紧捂住:“活的很好,没死!”
张婉儿放心地点点头,挑挑眉:“那你还整上替身文学了?他们有哪里像?”
逢安被她问住了,有些怔愣:“其实除了那张脸,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私下的性格。”
张婉儿拍拍她的肩:“真让你小子捡到好的了。但我觉得他们性格应该不像,因为简总那人跟石头一样,你喜欢的人难道也这样?”
石头?逢安思绪飘着——他会给她热牛奶,给她指导,根本就不是石头嘛。
她岔开话题:“我们等会儿吃啥?”
“火锅!”张婉儿赶忙提议,“我们的最爱~~”
回到家,无忧一下子就冲了上来,舔逢安的脸。逢安笑着回抱:“想妈妈了啊?”她把无忧放到沙发上,“妈妈得去干一件大事,你要乖乖的。”无忧听话地不叫了。逢安走到家门口,无忧又屁颠屁颠跟上来。逢安无奈地把它抱起:“非要去啊?”无忧叫了两声。
逢安来到隔壁——简临川的屋子。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简临川穿着白色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看着这一人一狗。无忧看到是简临川,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扑。简临川表情淡淡地接住小家伙,侧身让出门口:“进来坐。”
逢安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简临川的房子不像她想的那么“没人味”,反而充满生活气息,干净整洁。简临川坐到沙发上,抱着无忧给它喂零食,抬头看向逢安:“什么事?”
逢安心一横,大声道:“对不起!”
简临川手上动作顿了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无忧轻轻放到地上。
逢安坐下来,端起杯子猛灌了几口水。
“慢点,不吃你。”简临川一脸无语。
逢安讪笑一下,放下杯子:“我、我不是故意认错人的!你不是那种普通替身——不是不是,你不是替身,没有人是替身,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无忧也是,不对无忧不是人——”
她语无伦次,脸都憋红了。
简临川等她说完,才轻声开口:“好。听我说,好不好?”
逢安点点头。
“那个阿简,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逢安点头。
简临川感觉心脏像被人捏了一下。他顿了顿,还是问出那句话:“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逢安摇头,声音低下去:“他不见了。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简临川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沉默了几秒。
“……那现在呢?”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现在看我……还会恍惚吗?”
逢安愣了一下,说不恍惚当然是假的,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就出现在眼前,哪怕不是同一个人,心跳也早就有了同样的悸动,究竟分不清,还是根本就不想呢,逢安垂下头,还是给出了标准答案:“你们都独一无二,没有谁能代替谁”
简临川看到逢安纠结的样子,只是点点头,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没事”
“不管那个人是谁,你都不需要给我道歉。”他说,“你当时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对吧?”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而且我应该向你道歉。原来我的出现,会勾起你痛苦的回忆。”
逢安被他搞得措手不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你是你,没有人能替代你——”
“好”简临川轻轻点点头,逢安也看出了他眼底的忧伤,但是她不能给他百分百的承诺,不能欺骗他,简临川起身拿过一张小毯子,面无表情地给小家伙盖上。逢安本来想站起来走,一看自己孩子睡成这样,只能又坐回去。
简临川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开。
逢安偷偷看了他一眼。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侧脸落下一层淡淡的光。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
两人目光撞上,又同时移开。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无忧轻轻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