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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很漂亮“烟花”？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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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儿第二天一到公司，就神神秘秘凑到逢安工位旁边。
“哎，”她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你知道昨天那个女的是谁吗？”
逢安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不知道。”
“我打听到了！”张婉儿把椅子拖过来，挨着她坐下，一副要讲三天三夜的架势，“霜若沫，简总发小，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青梅竹马！”
逢安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呢？”她问，声音很平。
“什么然后？”
“她……跟简总什么关系？”
张婉儿眨眨眼：“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逢安没说话，继续敲键盘。
张婉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凑近：“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
“你该不会是……”张婉儿拖长声音，“吃醋了吧？”
逢安手指一滑，打错了一个字。
“我没有！”她扭头瞪张婉儿，“我就是随便问问！”
张婉儿举起双手，笑得意味深长：“行行行，随便问问。”
逢安盯着屏幕，把那行错字删掉，重新打。
敲了几下，又停下来。
“她长得挺好看的。”她说，声音很小。
张婉儿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她是不是简总女朋友？”
逢安没回答。
张婉儿笑够了，拍拍她的肩：“放心啦，简总那种工作狂，哪有时间谈恋爱。而且你知道吗——”她压低声音，“他对谁都一样冷，昨天那个女的，我看也没多热情。”
逢安继续敲着键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哦。”
“我路过他办公室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那女的在说话，他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
逢安的手指顿了顿。
张婉儿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现在对他没兴趣了。”
“为什么？”逢安有些惊讶。
简临川的长相简直长到了众多女生的心坎上，尤其是张婉儿，她之前还对逢安说过“他有这张脸，他做什么我都会原谅的”。
“太严苛了！”张婉儿翻了个白眼，“上周我那份报告，被他打回来改了五遍！五遍！我写了三年方案，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老板。”
逢安忍不住笑了。
张婉儿站起来，拍拍她的头：“行了，别瞎想。下班了，回家过年去！”
逢安拖着行李箱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远远就看见楼下站着两个身影——妈妈穿着那件洗得有点旧的羽绒服，爸爸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
“妈——”逢安拖着箱子跑过去。
妈妈迎上来，一把抱住她：“瘦了！”
“没有，公司伙食可好了。”
爸爸在旁边站着，没说话，把那个袋子递过来。
逢安打开一看，是热的糖炒栗子。
“你爸下午专门去买的，”妈妈说，“说你小时候爱吃。”
逢安抱着那袋栗子，热气从纸袋里透出来，暖着手心。
“谢谢爸。”
爸爸点点头，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回家。”
一进家门，妈妈就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大花袄。
“来来来，穿上！”
逢安看着那件红底绿花的棉袄，愣住了：“妈，这什么……”
“过年穿的啊！我专门给你买的，多喜庆！”
逢安被按着套上那件花袄。袖子有点长，盖住了半个手背，领口一圈毛茸茸的边，蹭着下巴痒痒的。
妈妈绕着她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好看！”
逢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红绿相间的大花，配上她一脸无奈的表情。
“妈，这也太……”
“太什么太！过年就得穿红的！”妈妈把她拉到镜子前，“你看，多精神！”
逢安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花袄的自己，忽然笑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晚饭是爸爸下厨。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妈妈把菜一盘盘端上来，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公司是不是不管饭？”
“管饭，”逢安夹了一块排骨，“挺好吃的。”
“那怎么还瘦了？”
逢安没回答，低头吃饭。
妈妈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好的，转正了。”
“领导对你怎么样？”
逢安的筷子顿了一下。
那个人的模样就这样映在脑海里，最后又变成那天霜若沫看过来的眼神。
“领导……”她扒了一口饭，“是个人。”
妈妈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模样，笑着说：“好好好，是好人就好。”
爸爸在旁边默默给她夹菜，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吃完饭，逢安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春晚还没开始，电视里放着乱七八糟的节目。妈妈在旁边嗑瓜子，爸爸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啦哗啦的。
她拿着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还是那个。
「方案我看了。明天来我办公室，有几个地方要改。」
那是几天前发的。
她往上翻了翻，全是工作消息。她发「好的」「收到」「已修改」，他回「嗯」「可以」「再改」。
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闷闷的。
突然视频电话弹出来，逢安定睛一看——简临川？！
这个时候打电话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调整了一下刘海，接起电话。
视频另一头，简临川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胸口的扣子开了两颗。他好像刚洗过头发，湿漉漉的刘海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莫名很乖。
他正对着镜头办公，眼睛都没抬。
逢安有些失神。
直到简临川慢慢开口：“再看看呢？”
逢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一直知道自己走神了。
她有些恼，大过年的打电话过来，还穿成这样！让她看一下怎么了！
但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简总，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一分，请问您有什么事？”
简临川笑了一下：“逢安同学，你的怨气很大哦。”
他拿起旁边的本子。逢安一看，是她上次写他坏话的那个。
简临川清了清嗓子，准备念。
妈妈在旁边嗑着瓜子，忽然凑过来：“安子，看什么呢？”
逢安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没、没什么！”
她飞快把手机扣上，假装看电视。
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嗑瓜子。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在天上炸开。
逢安惊喜地跑出去，举起手机准备拍照。
屏幕里却出现简临川有些幽怨的眼神：“终于想起我了……安子。”
“我才不是安子！”
“只许你叫我阿简，不许我叫你啊？我们公司的员工这么霸道？”
逢安自知理亏，低下头。
手机里传来简临川好听的声音：“逢安，抬头。”
她抬起头。
绚丽的烟花在天上绽放。她赶紧找最佳角度，嘴里喊着：“好漂亮！”
“不让我看看？”
逢安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夜空：“看到了吗？”
简临川带笑的声音传来：“看到了，很漂亮。”
顿了顿。
“逢安，新年快乐。”
逢安愣住：“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嗯呢。”
“挂了。”
屏幕黑了。
逢安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我刚才一直对着自己拍？那他……根本没看到烟花？
只看到我？
那他说的“很漂亮”是……
烟花映在逢安眼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凌晨一点。
简临川合上电脑，给逢安的新年工作任务旁边打了个勾。
屏幕上还留着刚才视频通话的界面。
他看了很久。
无奈的摇摇头，喃喃自语
「好好过年吧，穿花袄的限定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