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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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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入门果真不一样了,一大早便有面生的弟子给元砚送来了新课程表,打今天开始每日清晨伐木挑水的项目取消,代之以后山练剑和采摘灵株,午休时间照旧,午后便不再由百里常卿和呼延暝教他基础功法了,而是和入门弟子一起参加长老们的课程,一周七日由四位长老分别授课,看上去都正规了许多!
“今儿个老百姓,真呀真高兴~嘚儿啦哒铛啷铛,嘚儿……”元砚哼着小曲采着他刚眼尖发现的木耳,心情分外爽朗。
本次新入门弟子共计四百三十二人,分成十二人一组在不同山峰练剑采株,很幸运的是,元砚、秦少保和洛霄被分在一起。
这会儿,他们十二人跟着剑道师兄学习了入门口诀一个时辰,眼下正分散在山涧中照着书本寻找炼制丹药的草木。
元砚觉得这守一宗确实很像现代那种带贯通制度的大学,前期低年级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什么都学,等挖掘出自己哪方面更擅长,再升学分专业后深耕。
这开山立派的祖师爷有点东西啊,莫非,他也是穿来的……元砚脑洞大开,甚至都想直接把羽化登仙的这位认作“义父”了,意图让对方在天上给自己开开后门什么的……
“元兄很高兴,不若昨日分离时那般郁结于心,是想通了?”秦少保手持一卷诗文,跟在元砚身旁,被他传染替他高兴。
元砚把木耳扔进背篓:“对咯!少保啊,这么跟你说吧,以前看过一出不咋地的戏,但里头有个蛮出彩的角色说了句词,咳嗯,‘马看见什么,是人决定的’!顾名思义,他人从前如何看待炉鼎是他人的事,但今后我想让人怎么看待我的炉鼎是该由我来努力的,能听明白不?”
秦少保略加思索,随即大赞:“妙啊,此话甚妙啊!元兄家乡写戏之人不容小觑,定是饱读诗书,颇有古代圣贤之风。怪道都说这灵核代表每个人的本心,是了是了,秦某惭愧,这么粗浅的道理竟没元兄想得明白,元兄实在天资过人!小弟相信,元兄定能用这与众不同的炉鼎作出一番事业,若需要在下也定会对元兄倾囊相助!”
元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客气了客气了,我哪有你书读得多,拾人牙慧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哦哟,这还有鸡枞!果真是守一宗的山,灵气旺盛,菌类都长这么肥美,不摘可惜了……”想到家乡味的小鸡炖蘑菇,元砚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少保,咱守一宗哪里能换鸡鸭?”
秦少保狐疑:“元兄,虽说你洗髓成功,但是否该先行筑基后再思饮食更好?”修真问道之人其实并不强求终身辟谷,仅有一部分不同寻常的道要严格遵守外,其他的诸如研究机关的、炼丹的、学符篆的或者钻研阵法的,都可以同入门前一般正常饮食。
不过他们毕竟才入门,还没搞清楚自己未来想要追逐的方向,所以大部分弟子仍严于律己辟谷,像元砚本就天资不佳靠后天硬掰扯回来的,入门第一天就想着吃肉的,还真是很少见了。
虽然御剑什么的特别帅,但元砚刚刚练剑的时候就已感知到自己不适合此道,再说大千世界这么多美食,为了耍帅就放弃,太不划算了!反正早晚都得重回美食怀抱,早投早享受嘛!
不过他也能理解秦少保这个自幼就被家长耳提面命长大的资优生的脑回路,就打个哈哈:“哎呀,一年没吃了,容我解解馋吧,嘿嘿。”
秦少保性格儒雅随和,闻之只是无奈笑笑:“沿着山路下行,山脚有农户聚居,因着在守一宗附近,一般山贼土匪不敢造次,老百姓受宗门照顾,你带些强身健体的丹药去跟他们交换些小鸡小鸭不成问题。”
哦豁,是啊,古代医疗落后,这违背科学原理的仙人丹药可比现代的抗生素都能打,老百姓拿生活物资交换救命的仙药,稳赚不亏啊!反正宗门每月都会分发弟子一些基础的丹药,好多他都收着没用,也不知道有没有保质期,反正都违背科学了,大概不会有这方面问题。想不到这些用不着的丹药还有这样的好处,元砚决定回去地研究研究,造个器具把丹药好好收起来。
嗯!下午得好好听释义长老的课,学着给工具施个防虫防潮的咒语,延长丹药的保质期!
想到就要做到,下午的炼器入门基础课,元砚笔记作地超级认真,周围自入门仪式便对他颇多关注的同学都私下揣测这代灵核为炉鼎的元砚是不是已经打算入炼器之道?
堂上同样把元砚的学习态度看在眼里的释义也十分欣慰,他乃当世机关术士之首,门下弟子已有百名,散布全国各地皆小有名气,如果晚年还能收得一名灵核为炉鼎的弟子,自是锦上添花啊!释义长老可没有俗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有色偏见,只有纯粹想要找到好苗子当弟子的心。
只是,如果他能读心,知晓元砚认真听课的原因只是为了更好地保存丹药为着每个月能下山换小鸡来炖蘑菇吃,怕是能一口老血当场喷出。
傍晚,日头西斜,元砚哼着歌独自走在山道,腰包里满满当当塞着十几颗丹药,脑子里盘算着一会儿能换多少只鸡鸭:“最好呢再多换两只小鸡,一公一母,在我的院子里给它们做个围栏,每天用饲料喂着,等长大了,鸡生蛋蛋生鸡,哦嚯嚯,美滴很美滴很!反正我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嘻嘻嘻!嘶,有机会得打听打听,这宗门里头有没有谁是修养灵兽的,取取经,说不定,诶嘿嘿……”
越想越美的元砚脚步越发轻快,距离山脚的农户大概还有一刻钟的脚程,守一宗阵法也是有限制的,普通凡人聚居的地方不能开传送阵,元砚心里头计算了一下自己花的时间,大概天黑就能回宗门了。
你问怎么元砚不担心呼延暝找他麻烦,嗐,那大魔头得了自由身后一大早就没了身影,害得早起习惯性想帮魔头梳头发洗脸的元砚扑了个空,既然如此,鬼知道这呼延暝晚上会不会按时回来呢。
小鸡炖蘑菇面前,被念紧箍咒都可以忍受了!
这种人,如果放在现在,一定会被冠以老吃家的美名啊!
突然,身旁竹林里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耳朵,元砚脚步停顿,有些紧张,虽然百里常卿特地叮嘱他这几天尽量不要落单,可一整天下来听说落选的人第一时间该走的都走了,这一年自己身量拔高,肌肉也长出不少,不认为真能有谁敢在守一宗地盘上动手,但总不会……
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俯身看去,发现是一灰一黑两只兔子!时近傍晚,被竹林覆盖的地方更显幽暗,兔子颜色又深一开始他还看不清楚呢!
“哦豁!有鸡有兔,这不是更美了!麻辣兔头听说可是西南地区出名的美食,虽然我不会做,但抓回去先养着嘛!做饭这东西触类旁通,我可以试试怎么做!小小兔子,拿捏。”说着,元砚拨开竹林,尽量蹑手蹑脚地压低身体接近两只兔子。
只见两只兔子抬起前足,鼻子翕动,小脑袋左右打转,似乎能感觉到危险在靠近自己,元砚紧张地屏住呼吸,脚步压得更低,生怕惊动了它们。
就在距离它们不过三步远,元砚张开双手打算直接扑过去用身体压住它们,却不料机警的兔子像是猜到有人要对它们欲行不轨,撒开腿跳着往旁边跑,那速度贼快!
“丫的,就知道龟兔赛跑这故事有猫腻!这玩意儿跑这么快,龟是怎么赢的!嘿,我今天还非要抓住你们不可!”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沉没成本效应吧,如果兔子一开始就跑了,元砚也不会这么上头,可偏偏只差临门一脚,就很难令人说放弃就放弃,于是就这么追着兔子冲进了竹林深处。
看到他奔跑的背影,不远处跟人差不多高的石头后面现出一个身影,对着背影方向,露出阴恻恻的笑,下一秒原地起飞,直奔目标而去。
七拐八弯的,直跑到一条小溪边元砚才得偿所愿!用携带的麻绳困住兔子四足装进背篓,元砚喘了口气:“呜呼,还好天天坚持晨起锻炼,不然还真抓不住你们,行啦,我会好好对待你们的,别怕!唉,就是追你们花了这么多时间,太阳都下山了,算了,打道回府吧,明天再找机会去换小鸡好了。”
可没走几步,元砚惊觉四周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背上涌起一阵寒意,第六感告诉他这地方不太安全!
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元砚加快步伐穿林,打算早点回到能催动阵眼的地方,可惜,变故横生!
一道黑影自上方而下,将元砚面朝地地压倒,背篓被来者扯下扔到一边,两只兔子被绑着腿没法逃,黝黑的兔眼看着罪魁祸首,有一种幸灾乐祸之感。
脸和手搓在地上破皮了,火辣辣地生疼,但元砚顾不上!这姿势让他想施力反抗都没法子,梗着脖子狂骂:“哪个孙子偷袭我!有种跟我单挑!”
偷袭的人却是阴恻恻地在他耳边冷笑:“炉鼎啊,若让教主知道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好物件,咱们复兴大业指日可待啊……真香啊,既然如此,就让我先验验你这炉鼎,是否真有传言那般奇效。”
“靠!狗东西,尼玛才是炉鼎,香个屁!我又不是烤乳猪,给我滚下来!”
但那人根本没把他的辱骂听在耳朵里,元砚只感到什么东西在自己脖子那边滑动,留下湿漉漉的质感,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一股恶心感从肚子升起,只想吐!但被重重压制,躲都躲不了。
元砚气红了双眼,双手抓着泥往后扔,那人知道他不过是个才入门弟子没什么本事,没将这些放在眼里,下一刻就把元砚的腰带扯开。
元砚骂得更狠了,伴随着生理性地呕吐,眼睛红得他更像一只被捆绑的兔子。
一时间,好像只有那两只同样被束缚的兔子,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