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不是仙》晴云细雨

58、送上门来 得知阿恒现

　　得知阿恒现下的容貌乃是呪术封印所致，且不会轻易被识破，云霭放下心来。虽也想学上一学，奈何盯着那本呪术入门看了半晌，云霭不觉自己有这天赋，放弃得极为果断：“反正阿恒会，这与我会也没甚区别。”
　　“这话说得极没道理。自己会与他人会怎能没区别。”
　　至少在学习阵术上，阿恒便是这般反驳云霭，且将云霭丢入阵之中，反复“磋磨”的。
　　虽常言道，贪多嚼不烂。可毕竟多个手段，多条命。只是，人毕竟有所长，有所短。如云霭这般能于修行，于丹术、符术之上天资卓绝，已是少见。再要如阿恒那般来着不惧，便就属实难为老天爷了。
　　但旁的还好，不学也就不学了。只这阵法，若不懂一二，少不得吃亏。是以，云霭没少被阿恒逼着死记硬背，外加丢入阵中实感一番。
　　怎奈云霭十次入阵，倒有九次以力破阵。若怎也破不开，便干脆于阵中安之若素，打坐、炼丹、画符、看书。着实让人好气又好笑。
　　正房东屋。知晓了何为伴生魂兽，又放弃了学习呪术的云霭盯着阿恒的脸瞧了又瞧，最终一握拳：“阿恒放心！我定会加倍修炼，加倍钻研，好让阿恒能早日以真面目示人。”
　　阿恒一点头，正要应上一声“好”，却忽地变了脸色。下一瞬，便听正外间房门被人哐当一声踹开。随之传来齐瑶带着惊恐，且还打着颤的声音：“你……你们是何人？”
　　黑妞三人对视一眼，赶忙开门查看。便见厅堂之中，齐瑶正抱着胖胖缩在墙角，满眼畏惧地看向踹门而入的两个不速之客。
　　而这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护卫打扮，手中拎个看上去已经死透了的陌生男子。一个赫然就是昨夜刚刚来过一次的太子凤傲。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西屋屋门打开，秋实寒着一张脸，冷声质问。
　　“清染这是又认得本宫了？”
　　见秋实看来，凤傲脸上浮上一抹笑意。
　　“太子说笑了，这里可没什么清染。”
　　秋实声音依旧冰冷。
　　“秋实吗？这般粗俗的名字，这般破烂的住所，还有你身后那不干不净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你。”
　　凤傲眯了眸子。
　　秋实闻言，不见恼怒，却弯了唇角：“我这般不干不净，娘子都未嫌弃，我又凭什么嫌弃她。秋实这名字很好，这住所也很好，娘子更好。此生之中，唯这苍山坳最让我安心。”
　　“你！”
　　凤傲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窜起怒火：“本宫承认先前是本宫太过心急。本宫向你保证，今后定然不会。且你不是想让本宫替你复仇？只要你今晚跟本宫走，不管那人是谁，本宫一定为你做主。”
　　秋实冷笑一声：“不用了。太子还是请回吧。”
　　若跟这人走，能保这一屋之人平安，那他即便不愿，也会毫不犹豫。可那护卫手上拎着的怕是用来以假乱真，代替他的。现下，他只能祈祷女郎三人，还有那个灵狐前辈能有法子应对眼下情形。否则，他万死难辞其咎。
　　凤傲眸中阴鸷渐浓，如同看死人般的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周，最终落在秋实身后的春晓身上，狠厉出声：“动手！本宫宽仁，便就赐他们神志不清，纵火自焚好了。”
　　“属下遵命！”
　　护卫打扮的男子应声上前，扬手将拎着死尸丢到西屋门前，随即挥出一面绘满眼睛的暗红大旗。下一瞬，秋实、春晓扑通两声阖眸倒地。
　　“这是……幻术？”
　　云霭压着声音问。
　　“嗯，是幻术。不过品阶低了些。”
　　阿恒一点头，继而看向角落里被齐瑶抱着火红狐狸：“你说是吧，胖胖前辈？”
　　火红狐狸一僵，随即赶忙晃着两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跃而出。下一瞬，又是扑通两声。只是，这次倒地的却换成了凤傲与那护卫。两人动弹不得，神志却是清醒。眸子圆睁，溢满不可置信。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本狐面前摆弄幻术？”
　　胖胖嘚瑟地一扬脑袋。
　　“灵狐？”
　　凤傲震惊。
　　“呸！灵狐你祖宗。”
　　胖胖瞪了眼凤傲，转头看向黑妞，狐狸下巴一抬：“一个灵修三阶，一个武修六阶。你们运气真好，赶上本狐今日在此。若不然，本狐再来就只能给你们收尸了。”
　　当然，这前提是另一个阿恒不会出现。胖胖有些小心虚。
　　齐瑶起身，抱起胖胖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两人：“要如何处置，杀了吗？”
　　那声音，哪里还有半点的颤抖与惊恐。
　　“本宫可是太子。敢杀本宫，你们可能承受的起后果？！”
　　凤傲咬牙切齿。
　　黑妞点点头：“嗯，杀了确实有些麻烦，但留着也挺麻烦。云霭，先点了他们哑穴，再慢慢想如何处置。”
　　话落，抬步走到春晓、秋实身侧，与阿恒一人一个将人扶起。而后一针再一针，将人唤醒。
　　两人悠悠转醒，片刻茫然，待看清眼前情形，不由转了又喜又忧。可张了张口，却是没能发出声音。
　　“莫急，休息半刻便好了。”
　　黑妞轻轻拍了拍春晓。
　　这边，云霭利落地点了两人哑穴，抬头便对上正怒瞪自己的齐瑶。
　　“作何这般看着我？”
　　云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齐瑶轻哼：“会点哑穴，你还塞我脏布条？”
　　“那不是一时忘了。再说了，我那面衣干净得很，哪里就脏了。”
　　云霭理直气壮。
　　“那个，本狐学过一个法术，可以篡改记忆，就是一直没机会施展。这两人能给本狐练练手不？”
　　胖胖出声，引来几人目光。
　　“嗯，那就交给胖胖好了。”
　　黑妞点点头。
　　云霭眸子一亮：“那我帮胖胖前辈出出主意。说来，胖胖前辈这个法术好。若是学会了，岂非篡国都有可能？”
　　胖胖斜睨了一眼云霭：“想不到你还有这等远大志向。可惜要让你失望了。哪个皇帝没灵宝护身、高手护卫？哪个王庭背后又没宗门世家支持？就算以上皆不论，哪个法术、秘术又全无限制？”
　　“那胖胖前辈这个法术的限制是？”
　　云霭追问。
　　胖胖轻扬下巴：“本狐不告诉你！”
　　云霭撇撇嘴。行吧，他也没指望这狐狸能说出自己法术的不足之处。
　　望了眼地上两人，胖胖跃跃欲试，云霭、齐瑶眸子精亮。两人一狐凑到一处，嘀嘀咕咕商量起了要如何篡改，哪些该记得，哪些又不该记得。
　　凤傲就这么如条咸鱼般，眼睁睁地在旁看着。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这般鲁莽，后悔自己不该这般急迫。可谁又能想到，一个小破山村的小破院落中，竟有只修为高深的灵狐。
　　不对！他最该后悔的是不该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身为一国太子，整个苍梧将来都是他的，更何况只是一人。若一早抢回去，哪里还有今日这遭……
　　眼前突然迈来一双脚，打断了凤傲思绪。凤傲转动眼珠，向上看去。是那个粗鄙的农家丑女娘。只是，这人为何笑得如此让人毛骨悚然，她那手里拿的又是什么？针？还是长针。她要对本宫做什么？
　　凤傲阴鸷的眸中有惊恐晕染开来。
　　黑妞蹲下身来，眉眼弯弯：“难得太子驾临，奈何民女家贫，招待不周，还望太子见谅。作为赔罪，民女极尽所能，送殿下一礼可好？”
　　话是好话，声音亦算悦耳，可落入凤傲耳中，却似淬了剧毒。
　　凤傲一张嘴张张合合，但因封了哑穴，一个字也没能不说出。
　　黑妞眉眼愈弯：“太子莫要客气，勿需感谢！”
　　说着，抬手将手中长针刺入了凤傲膻中，轻轻捻动几下，方才拔出。
　　“太子想问民女做了什么？”
　　黑妞歪头，看向凤傲那始终张张合合的嘴，善解人意地问道。
　　“嗯……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民女觉得，一国太子当以国事为重。至于修行，还是莫要太过耗费心神的好。只是良言逆耳，民女怕太子听不进去。便索性让太子修为停滞不前好了。唉，民女劳心劳神，想出这么个法子，还真是不容易。”
　　黑妞叹气，宛若忧国忧民的老臣看那不成器的储君。
　　“嗯，卿卿辛苦了！”
　　阿恒伸手，将给那护卫也扎了一针的黑妞拉起，转头看向两人一狐：“记得这段也不要。”
　　“好嘞，放心吧!”
　　云霭摆摆手。
　　无人在意目眦欲裂的太子殿下。
　　两人一狐几番商量，终于敲定各处的细节。由着胖胖在凤傲与护卫的瞪视下施展了第一遍法术。而后，又在凤傲与护卫两脸茫然下，施展了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这才停手。
　　最后，云霭、齐瑶又给两人喂了药丸，撒了药粉，拍了符箓。检查数遍，觉得万无一失后，才让胖胖将两人一尸远远丢去了稳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