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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唤你卿卿可好? “也不瞅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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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瞅瞅她那副丑样子,我能看得上她。”
云霭愤愤。
这番内情,秋实也是头次听到。心下不由感慨云霭的决绝与公主府女官的下作。
“你这是生我气了?”
见阿序不言不语,云霭伸手扯了扯被角。
“本是受我牵连,我又有何理由生你的气。”
阿序垂了眸子。相处近十年,他又岂能不知,以云霭的心性与为人,如何做得出勾引他人之事。他是气恼,却恼的是自己。恼自己一心求死,却是连累他人。恼自己毫无用处,护不住想护之人。
“阿序你放心!虽是有些麻烦,但阿姊说了,还有的治。便是阿序的脸,也能治。”
云霭忙道。
“嗯。”
不忍云霭的安慰落空,阿序点了点头。
见阿序回应,云霭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算是落到地上。想起阿序久未进食,忙又问道:“阿序饿了吗?我去给你拿吃食?”
“朝食吃的馄饨?”
阿序不答反问。
云霭一点头:“嗯,秋实做的,很是好吃。不过阿序怎会知道?”
“你身上不是就有一只?你这是打翻了碗,还是想要私藏?这一身穿着不难受?”
阿序眉眼微弯。
“啊,哦!我这就去换。”
云霭傻笑出声,急匆匆跑去了东屋,遂又急匆匆回转:“阿序,你笑了!”
阿序一怔,云霭却已又再次转身跑走。
“你久未吃东西,馄饨有些不适合。我去给你蒸碗蛋羹,你且等等。”
似是生怕阿序窘迫,秋实语中含笑,亦起身走出。
于早已学会净浊术的云霭而言,虽轻而易举便可让身上衣物洁净如初,云霭却还是老老实实换了衣服。
待将自己整理妥当,风风火火回到西屋,云霭关了屋门,贼兮兮地凑到了阿序面前:“阿序,我能修炼了。”
“嗯。”
阿序颔首。
如此清淡反应,让云霭不觉有些失落:“阿序不吃惊?”
“还是有些吃惊的。我早知你有资质、能修炼。只是不知为何现下会步入修行。”
阿序道。
云霭诧异:“阿序怎会知道?”
“看出来的。”
虽只四字,却是实话实说。
云霭越发诧异:“这也能看得出?那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
暗沉沉的小黑屋中,忽地多出一抹绚烂夺目的红,怎能看不出,又怎会不知。只是……
“告诉你又能如何?”
阿序反问。却是不待云霭应声,已又道:“奴籍之人不测灵,纵是想法子测了,无也就罢了,却是越好便死得越快。毕竟,谁也不知一个奴籍之人成长之后会去报复一人,还是一国。”
“也是!”
云霭眸光一瞬暗淡,可随即便又转了明媚:“那阿序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可能教教我?”
阿序摇头:“天生的。”
“哦,那没关系。阿序,我现在能修炼了,阿序也一同修炼可好?我来教你。”
云霭眸光依旧灼灼。
阿序却又是摇了摇头:“云霭,我窍穴皆毁,无法修行。”
“对不住,是我忘了。”
心头猛地涌上自责,云霭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阿序伸手,揉了揉云霭脑袋:“与你无关,何须自责。”
“可阿序这般厉害,连我资质,能修炼都能看得出。说不定和常人不一样呢。你看,这些都是我在练的,阿序你要不试试?”
云霭犹不死心,抬手间,《涅槃》、《天衍五行》、《无尽离火》与《无双》便就摆到了阿序面前。
阿序看了眼那书,目光重新落在云霭身上,带了几分无奈:“云霭!我不识字的。”
云霭一怔,随即红了眼眶:“那我教你,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阻你识字。”
屋内一时静默,屋外却渐有脚步声传来。有人进了厅堂,进而敲响了屋门。云霭忙收起书,又抹了把脸,装模作样地给阿序盖了盖被子,喊了声“进”。
屋门开启,见是黑妞走入,云霭长舒口气,忙上前关了屋门,又往黑妞跟前凑了凑:“师父!我能教阿序修炼吗?”
“你丑到我了。”
黑妞嫌弃地一指头点上云霭眉心,往外推了推。
云霭气愤:“你之前还说不怎么难看的。”
“不怎么难看,又不是不难看。”
黑妞理直气壮。
云霭输人不输阵:“那师父你且等着。等我炼出凝脂丹,看我不美死你。”
黑妞瞟了眼云霭,送上一记白眼。一副蠢样,当谁没见过不成。
被送了一记白眼,云霭也不在意,急急转回正题:“师父,你倒是说呀,我可不可以教阿序修炼?”
黑妞不语,转头去看阿序。
“我窍穴已毁,无法修行。只是云霭不愿不死心罢了。”
阿序无奈苦笑。
黑妞点点头,再次转向云霭:“你打算教阿序什么?”
云霭被问得有些摸不准脉,试探着道:“《涅槃》、《无尽离火》、《天衍五行》,再加上《无双》,可以……的吧?”
“你倒是一点也不藏私。”
黑妞答非所问。
云霭讪讪:“财不露白,我懂的。我也只对你与阿序才会这般。那师父你这是答应了?”
“与我答不答应无关。阿序确实无法修炼。”
莫说窍穴已毁,便是未毁,以阿序这灵根,应也无法修炼。她不就是这般。不过……
黑妞一言让云霭跌坐暖炕,可转瞬,复又灼灼看向黑妞:“既然容貌毁了能以丹药修复。那窍穴呢,可有丹药能修复窍穴?”
“有!”
黑妞点头。的确有。丹药最高为臻品。臻品之中有万灵丹,便可修复窍穴。只是,东云之内,地品难求,天品罕见,遑论臻品。
云霭未去追问这丹药是何品阶,却是执拗地看向阿序:“阿序,你放心!我定会好好修炼,好好研习丹术。若我丹术有成,便亲自为你炼制。若我丹术不成,也一定会想办法为你寻来。”
黑妞不觉眉梢微挑。挺好,有个念想总也不错。
“嗯,那便全靠你了。”
阿序亦点了点头。心中所想与黑妞不谋而合。
“窍穴暂且不论。但阿序的腿现下我便能医。”
黑妞语出惊人。
云霭一滞,随即惊喜出声:“真的?”
“嗯!”
黑妞点头,转而看向阿序。
“如若不治,娘子可会嫌弃我?”
阿序声音缓缓,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中的神色。那声娘子叫得自然,却有“不治”两字更抢风头。
“阿序,你……”
为何不治?后半句未出,云霭便哑了声。他知道,阿序不是不想治,而是不能治。
“不会!”
黑妞答得干脆,却是接着又道:“只是不治,阿序的腿便会一直疼下去。”
阿序眉眼弯了弯:“只要娘子不嫌弃,疼我是不怕的。”
与他而言,疼不过家常便饭。脸上的魔印,残废的双腿,还有时不时一身的伤。自小到大,他身上的疼,何时停过。
起初他还会疼得哭泣,渐渐便学会了忍耐。到现在,便是再疼也都能做到面无表情。他知道,自己越疼,有些人便越是愉悦。而若有一日自己不疼了,那疼的便就可能是他在乎之人。尽管这般的承受,于他而言可谓无妄。可现下却也只能如此。
“甄阿翁有个小重孙。”
黑妞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引得阿序、云霭齐齐看来。
“每每想吃蛋羹,便会谎称肚子疼。因着装得像,每次都能如愿得上一碗蛋羹。”
黑妞扬起唇角,对上阿序看来的眸光。
阿序微怔,随即摇头:“这世间,有人甘愿被骗,假的也愿当成是真。可有时,即便是真,也有人百般怀疑,千般试探。更何况,是以假乱真。”
“既有以假乱真,便就说明能够乱真。我也是很惜命的,不会胡来。阿序信我一次可好?”
黑妞眼神真挚,只心中却又是另一番计较。若能以假乱真最好。若是不能,便就再想别的法子。若是没得法子,那就干脆让胖胖带着大家跑路好了。虽说,她有些舍不得这苍山坳。但她确实惜命,这点绝对可信。
“那,我信娘子。”
阿序看向黑妞,眸中盈上笑意。
“好!那今晚带你进山,我们去治腿。”
黑妞一点头。话落,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在家时,阿序不用喊我娘子。”
“那我唤你卿卿,可好?”
阿序看向黑妞,眸若皎皎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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