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雄主茶话会和军雌互助酒会》徐彦之

24、二十四、兑现的承诺 他们的

　　他们的第一次接吻，是在天启与亚瑟进行实践之前。

　　那是一次意外，那日天启就和他在楼道间玩乐，站在台阶上的他却不知被哪里来的力量，推得踉跄了一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碰上了雌虫的唇。

　　那是个意外的吻，他和天启都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哪怕在今日之前，他们接吻的次数也一只手数的过来。

　　他们正常用拥抱这个行为来展现对彼此的亲近与依赖。

　　但今天他们狂热地吻着，像在补偿过去的缺憾一样。

　　地下世界由光影幻化出来的海洋，让伯纳德不由自主想起了曾经和天启在水族馆看到的那些美丽的斗鱼。被定义为低级动物的它们于虫族而言只有观赏的价值，可虫族的注视不会影响到它们的生活。

　　聚散的尾鳍像花朵一样，随着身体的游动展开，在两条鱼儿环抱在一起时，像舞者谢幕时拉起的裙摆。

　　一粒粒鱼卵从母鱼的身体里排出，再被公鱼含在嘴中，浮到接近水面的位置，再有一个泡泡包裹，同这一批的兄弟姐妹聚在一起。

　　那时利维坦为他和天启讲述这是这种生物的繁衍方式，低级到繁衍都不需要两者配合，只需要将卵和精子排在水中任它们自由结合的物种，竟然也能表现出类似高级动物的行为。

　　那时的他和天启一起讨论那一圈圈泡沫里的生命，期待那被公鱼照料孵化出来的鱼苗会同自己的父母有多么相像。

　　他那时也隐秘的期待着，那样不切实际的期待…希望自己和天启也能如被他们注视的鱼那样，拥有结合了两者特点的后代，伯纳德暗自决心自己一定会做个好的照料者…

　　而到这时，伯纳德才从悲伤中反应过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眼下面对的是什么。

　　他的天启是个母虫，他本是个无望延续自己基因的B级雄虫，他们结合之后，天启会怀上他的孩子，生下一个又一个和他有些相似的雄虫和雌虫。

　　而他会死。

　　没有一个进入母巢的雄虫能活着出来，因为他们的血肉是母虫与虫蛋的第一批营养，这是上至SS级雄虫下至F级雄虫都知道的事。

　　他又欣喜，又有些难过，却并没有把这个事说出来。

　　依照本能的指示，后面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一如他们注视过的那一双斗鱼一般，早就有固定好的程序，驱使他们这样做。

　　他们不知时间，不知日夜。

　　就连无处不在的利维坦也并未将数据投射在这里，他也不知道在自己用程序模拟出的海中，伯纳德和天启究竟在干些什么。

　　“天启……”

　　运动的燥热渐渐散去，B级雄虫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索取，伯纳德开始感觉冷了，他不知道其他雄虫与母虫结合后会不会是这么个情况。

　　在他的眼前出现一层一层的重影，但他一点也不伤心，难过。

　　他是快乐的。

　　他的生命将在今日终结，不用去面对往后漫长无果的苦等。

　　他直到死前都是深深爱着他的天启的，这样的感情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质。

　　只是他还有些不甘心啊……也有几分愧疚。

　　他答应过天启要代替天启去看他曾经呆过的那一片海。

　　但是原谅他……要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