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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过去的故事   虽然兄 ...

  •   虽然兄弟们多少都对亚瑟这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有些意见,可新生命的诞生让这些雌虫都被共享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倒也没再计较亚瑟这样的事了。

      又过了两天,天启神神秘秘的把伯纳德给带了下来,给他看了看那枚虫蛋,即使在母巢中也没有机会见过这个的雄虫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直试图劝服弗兰克将蛋拿给他抱一抱,可他小队长一直以他毛手毛脚为由拒绝了他这个建议,急得伯纳德都要哭出来了。

      房间中只有他们四个的时候,就显得宽敞了许多,天启带着伯纳德在床上坐下,亚瑟则是开心的拉着天启,絮絮叨叨的给天启说近些日子发现虫蛋偶尔会有动静之类的事情。

      弗兰克则专专心心的抱着虫蛋在那里孵蛋,作为一个很有责任感的雄虫,他自认为亚瑟完成了生,他就负责育这一方面,还一边孵蛋一边哼歌,隔三岔五还嘬虫蛋一口,看得伯纳德更眼热了。

      两个从母巢中出来的虫子,聊着聊着就聊起了亚瑟怀孕的那段时间,雌虫的语调上扬着充满甜蜜意味,可旁听的伯纳德在听见亚瑟临产的那半夜被痛得几乎死去活来的时候,脸色立马变得苍白起来,还跟着亚瑟的描述发着抖,仿佛自己也遭了那么一次。

      而发现他的异样的天启则伸手揉了揉他的脸,揉出两朵红晕,让伯纳德那不正常的脸色变得正常了一些。

      等亚瑟又疲惫的睡下后,他们也向弗兰克告别。

      大鸽笼的中心处,伯纳德在和天启分别的时候忍不住说:“难道原来生虫蛋是这么痛苦的事吗?”

      天启笑着看了看他,脑子里想起亚瑟和自己私下里描述过的和弗兰克结合的情况,忍不住弯下腰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这个过程其实也有快乐的时候的。”

      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意让伯纳德脸上蒙出了一层薄汗。

      雄虫结结巴巴的追问道:“那是什么时候呢?”

      天启捂着肚子笑了笑,在对方有些害羞又十分求知的眼神注视下,捉弄道:“等我后面告诉你吧。”

      最后一个被允许拜访的是兰加,雄虫下来看了一下蛋,问了问蛋的名字后也没多说什么,留下几句祝福就离开了。

      第二日在课堂上,兰加却没有打开书,反常的和天启聊起了自己的过去。

      “我其实并不是对繁衍自身不热衷。”坐在天启对面的雄虫缓缓的说道:“只是我年轻的时候干了一件蠢事,也下了一个十分愚蠢的决定。”

      雄虫这么笑着说,天启安静的听着没有出声,雄虫也不在意他的回应,自顾自的说:“利维坦登记编号的第一个雌虫是我发现的,那时我二十多岁,负责监督S631城市的城市建设,而那座城市也是我们和母巢开始有所重叠的城市。”

      雄虫背垮下来表情轻松,完全陷入了那段时间的回忆里。

      “那时候的母巢还是很传统的母巢,母虫与雌虫并没能完全分隔开,大家都十分拥挤的居住在一起。我记忆里的它就是那个样子的,但那时候没有谁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毕竟几千年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直到有一天,我救下了一个雌虫,他是从母巢中逃出来的,脖子肩膀上全是血淋淋的咬痕,身上也是被抓出来的深深的伤口。”

      “我是在森林里面发现他的,那一天也是凑巧,利维坦的飞行器录到了那个母巢升起了异常的白烟,我负责前去侦查才把他给撞上的。”

      “那个雌虫真小啊,只到我胸口这么高,哭着给我说他的叔叔和哥哥们与母虫撕咬起来了。很罕见的一种情况,母巢中的雌虫暴动。我们至今都没研究出来原因是为何,但那一次那个母巢中的母虫确实是被雌虫们给杀死了,但暴动并没有因为母虫的死去而终止,雌虫们又开始向彼此下手,等我们到的时候只救出了一些雌虫幼崽和雄虫幼崽,就连虫蛋们也不少都被敲碎了,根本没来得及孵化虫崽出来。”

      “那些孩子被我们送到了其他母巢去,可那个被我救下的雌虫说什么也不离开我。这可是坏规矩的啊,那时候我们只负责向母巢供应物资,还没有接管母巢其他的事务。但那个小雌虫又确实是害怕的紧了,见识过那样的场景,要是我我也不会愿意再进入母巢中去吧。”

      “我当时就这么单纯的想着,同意了他留下来,利维坦也给予了他第一个属于雌虫的编号,FI-SS-1。”

      “那是个很聪明的雌虫,就像你一样。”

      兰加突然看向他语气真挚的夸赞道:“如果不是从小在母巢中缺乏和我们一样的教育的话,他没准可以成为和我一样的科学家。”

      “因为那一次的母巢中的雌虫暴动,我们天空城进行了一次联合会议商讨这件事。依据他的口供来说,这场雌虫暴动的原因不明,但确实是以母巢中的监视者攻击母虫开始的。我们便想着,如果有这样的雌虫会威胁母虫的情况存在,不如重新设计一个母巢,将母虫与其他雌虫分隔开来。既保证了母虫的安全性,也能顺便将那落后的母巢设计的更舒适一些。毕竟我们不是最后一代的虫子。”

      “而他就在这段时间跟在我的身后面,一个行走的提问仪,他对世界总是有那么多的好奇。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结束战争呢,还有好几个其他智慧种与我们竞争这颗星球。他在那时还只是个幼崽,却偷偷穿着我的衣服跟在我的后面,假装自己是个F级的雄虫。”

      “我批评了他很多次,也强硬地把他往后方丢了很多次,但他每次都能悄悄的找回来,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坚持。战争局势因为我们出现了精神力而剧烈变化着,作为领导者的我拥有基因等级决定的不俗实力,所以那时我就想着,我既能护住他的安全,倒也不用怎么在意他这小孩子玩扮演游戏的行为了。”

      “当时谁都不知道,我身边跟着的F级雄虫实际是一个雌虫幼崽,而他随着时间流逝一点点长大,我不得不对外把他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修改。直到最后他长到和我差不多高,那时候我再替他遮掩也没用处了,但这些年的相处和我关系最近的那些虫子都接受了这么一个雌虫是自己的战友和伙伴的事,另一些低等级雄虫则过来问他自己还有没有逆袭成为SS级雄虫的可能。”

      “我并没有主动教过他什么,他却自己学了很多东西。而我和他也曾经是弗兰克和亚瑟一样的情况。”

      雄虫有些失笑的说:“虽然听着很不合适,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但我和他的关系是在我不是很情愿的情况下定下来的。有一天那个本该睡在我屋子隔壁房间的雌虫,半夜溜进了我的房间,他有我的钥匙…那天的夜很黑,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记得他呼吸急促的靠了上来,好似没有穿衣服。第二天我可是被吓得够呛呢,因为这种事应该只会发生在我们和母虫之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也能和雌虫发生那种事情。”

      “他的态度十分坦然,在我惊吓的目光中穿好衣服就走了,但后面每个晚上他都会来这么一遭。头两个晚上我还没能反应过来,到第三个晚上开始,我就知道反击了。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可恶,不知道为什么,在单纯肉搏的情况下,我完全无法胜过他。后面为了逃避这种情况,我只得去其他的雄虫那里借住,他也不好追过来。可我后面见到他和其他雄虫站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奇怪的情愫在心头酝酿。”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我和他结合了,又稀里糊涂的和他在一起了。他明面上的身份还是雄虫,这让我在那几代雄虫之间的名声都变差了一些,毕竟我们雄虫内部是互相争斗甚至杀戮的,结成伴侣这种事可以说听都没有听说过,更别说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

      雄虫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久到天启都在思考是否需要出声提醒他时,他却感叹了一句,“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但也只限在那段时间了。”

      “他是个很有主见的虫子啊,有主见到固执,我们建好那个将他驱赶出来的母巢后,他就提出了要和我分开的事,我完全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我就像是在一直被他牵着走一样,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新建的母巢会一点点的壮大起来,其他母巢空余的雌虫们会一点点填补那里,他们中的某一支会带来一个新的母虫,这个母巢会像上一个母巢一样的繁荣起来。”

      “但他的态度就是很强硬,他执意的要成为第一个进入那个母巢中的雌虫,他说那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

      “我说见鬼的责任,我基因留给我的责任是让我和母虫结合,不是和雌虫结合,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了,可……或许就是这样一段话吧,让我和他最终无可避免的就这么分开了。”

      “他说我们设计的母巢只是一个空壳,需要有虫子去试探它究竟该怎样运行,那些已经采用的智能器械该应该安排在什么位置,怎样才能减少雌虫的劳动负担,而围绕在这个母巢中的母虫的工作又需要调整什么?毕竟是全新的母巢,什么都需要考虑。这需要一个了解这些的虫子在进入母巢后去重新设计规划,可了解这些的虫子,除了他外其余的都是成年雄虫,我们是无法进入那里面的。”

      “他是监视者,他负责母巢的安稳运行。他对母巢有类似领导者的职责,他无法做到让雌虫的生命和宝贵的母虫的生命,浪费在这无意义的探索由我们建立的母巢该如何使用上面。”

      “但我只觉得这是他的借口,可我连他的这个借口也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就只能看着他远去。在分别的时候,我甚至十分激动的想着,如果我就此将那个母巢炸毁的话,他是不是就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他是不是就会继续留在我身边了。”

      “但我做不到啊,我的生命也是由母巢的母虫带来的,我对母巢也同样有割舍不掉的情感,更何况他要去的那个母巢是由我亲自设计并亲自建设起来的。那也是我的心血,我甚至将那视为我和他的孩子。就像母巢中的情况一样,母虫孕育虫蛋,雌虫负责照顾。”

      “而我孕育出了那个新的母巢,他负责为母巢添上血肉。”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在他的眼中,我是更应该被抛下的存在,可我也说不出重话来。我追在他的后面跟着他一路到我所建设的母巢的入口处,我问他,我曾经在部分母巢的附近看见过雌虫的尸体,是不是说明他们也会像我们一样的被驱赶出来。他说是的,在他年老对母巢无用之际,那些新生的雌虫们会将他驱逐出来,他会在母巢附近徘徊,我说那也好吧,我可以等,我与他年龄相差不大,应该也不至于不幸到还没等到他出来就死去了。”

      “可他却说他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了。天启,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识到什么的天启不敢接话,雄虫接下来的一番话又让他怀疑起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我也怀疑过了,就像你刚才所怀疑的那样。我格外关注从那个母巢中出来的雄虫们,也经常询问他们也没有见过我的雌虫。几百年过去,无论我向谁问出这个问题,都能得到那个让我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的回答。”

      “他们说我的本依旧活着,仍是那个母巢中最有威信的监视者。”

      “他们说他看起来依旧年轻,富有活力。”

      “我该为这事感到开心,但我也知道,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永远等不到和他见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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