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雄主茶话会和军雌互助酒会》徐彦之

13、十三、奇奇怪怪的SS级雄虫 那一次

　　那一次的对话后，利维坦和天启心照不宣的放弃了关于种族未来的讨论，专心等待着天空城那边的雄虫到来。

　　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利维坦又一次的将找回他们的小队安排成了的这段时间护送他们上下学的安保队，他也自然的，每天都能见着那个娇小的名叫伯纳德的雄虫，也很乐意听对方给自己分享的种种事情。

　　雄虫们给他们的教育，是按照过去规定流程定下来的，分别是生活课、科学课和历史课这些比较基础的课程，最后再由一些经验丰富的雌虫和雄虫教导他们如何跨越雄虫的城市并作为沟通者往返于雄虫城市和母巢之间，至于识字扫盲，这是利维坦该做的事，雄虫的文字复杂但构成的规则却清晰，天启他们现在连蒙带猜也能看懂大半。

　　对于这安排的教育内容，前面两个天启不是很熟，但最后一个，因在这几天和利维坦的对话中他了解到了不少虫族的历史，所以他和教授这门课的雄虫老师的关系就有些不怎么愉快。

　　教导他的老师叫做威尔，利维坦曾给他说过这是雄虫最常见的名字之一，这个叫威尔的雄虫毫无疑问是个SS级雄虫，从另外两个城市过来的，据他自己所说本来上一次母虫的召唤理论上来说他们城市也可以感应到，但不知道为何只有这一个城市中的雄虫幸运地“单独”受到了母虫的召唤。

　　那个几乎是他见过的雄虫里面最高的雄虫神色阴郁的说：“如果我感受到了母虫的召唤，我也就不至于在这里受你的折磨了。”

　　每次当天启翻找自己与利维坦的记忆来抬杠时，本就对天启这个脑子活跃但不用在正事上的雌虫看不顺眼的雄虫就会这么感叹一句。

　　天启感觉威尔这个雄虫十分的幽默，虽然对方自我认知自己是个很了不起的雄虫，但天启看对方怎么看怎么喜感，还经常故意刺激对方说：“错过与这座城市的雄虫竞争见到母虫的机会固然痛心，但您失去教导雌虫领取特殊补贴的资格则更是叫虫心寒。”

　　而且因为天启提前通过了这一部分的测试，这下雄虫哪怕每日都到他面前来打卡，也只不过是在混日子。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雄虫的脸色就会变得更加难看，头发几乎都竖起了。

　　优越的基因等级让那个雄虫长着一张见之难忘的脸，但可惜天启从未在上面看见过什么好脸色。

　　而另外两个雄虫就比这个威尔脾气好的多了。

　　教导他生活课的兰加会耐心的为他解释雄虫社会中的各种设施和一些繁复的手续流程，针对雌虫的。

　　“我们并不会为你们安排什么工作。”

　　作为领导者中的最顶尖那一部分的兰加如此耐心的给天启说道：“但优待并不代表我们能每个方面都为你们行方便，雌虫若是想要离开固定生活的地方，必须过许多道繁杂的手续，你们想要同雄虫居住也得经过重重审批。而同样的因为雌虫不事劳动，雌虫的相应积分的获取十分的困难。”

　　这就涉及到了另一些比较复杂的事，但他们也并非是完全没有获得这些积分的途径。最为安全的母巢偶尔也会出现难以处理的问题，比如说母虫提前死去，但新的母虫还没来得及培育，或者说本来健康的母虫不知为何生出了一批死亡蛋这一类的情况，这就需要他们这些被逐出来的有经验见识的雌虫来作为母巢和雄虫城市的传声者，引入雄虫们来帮助母巢处理这些问题。

　　“可你明显不行。”

　　兰加有些惋惜的看着才成年不久面容依旧稚嫩的天启说：“你们在母巢中并没有生活太久吧，经验可能并不是很多。”

　　天启好奇的偏头问他，“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兰加小声的说：“这是我的特殊能力，你可以认为那是一种直觉。我的寿命十分的长，所以我见过的雌虫也足够多，像你们这样的雌虫我是第一次见。”

　　天启好奇道：“兰加就没有感受到过母虫的召唤吗？”

　　兰加点了点头说：“有啊，只是我在感受到之后便及时离开了那些城市。”

　　他笑着看着天启说：“我是一个很奇怪的雄虫，我对繁衍自身这事并不热衷。比起拼搏那难得的与母虫结合的机会，我宁愿多与利维坦待在一起。我的生命有限，能汲取的知识也有限，但我乐于做这样的事。”

　　听雄虫这么说的天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低头看向手中的光脑，被雄虫点起名字的利维坦闪了三下指示灯，但只有天启见到了它的回应。

　　另一位叫杜克的雄虫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化学家，他是被另一些雄虫从实验室里抓出来的，这突如其来的工作安排打断了他的研究进度，雄虫自然每天都是吃了炸药的样子。

　　但对天启他却也没怎么说过重话，他也觉得这事很奇怪，依照自己的脾气，面对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要问他几遍或十几遍的异性学生，他该控制不住火气才对。可当杜克面对那个比他要高一个多头的超大雌虫时，不知是因为对方SSS级雌虫的身份预示着种族在进一步进化，是虫族未来的希望还是怎么的，这个名叫杜克的雄虫每想发火的时候，总是会自我疏导将怒火压下，再耐心教导天启。

　　这段基础教育的日子并不难过。

　　能够给天启讲故事的存在，从一个利维坦和一个伯纳德的组合，变成了又加入了三个雄虫存在的四虫一机组合。

　　威尔他们经常给天启讲述自己的故事，尤其是兰加，年岁最长的雄虫拥有另两个雄虫都不具有的阅历，还经历过对最后几个智慧种的种族灭绝工作，尤其是某个被海洋孕育出来的物种。

　　不同于虫族，也不同于人类，那个伯纳德只知道名字的四奎氏住在漆黑的深海之中，它那数不清的触手与眼睛，以及由它们制造出来的奇异力场，让过去参与战争的雄虫们苦不堪言。

　　“但好在，我们最终胜利了。”

　　那个雄虫笑着放出自己那狰狞的仿佛有自我意识的触手，触腕的吸盘中甚至存在几乎凝实的齿环。

　　“我就是第一代具有精神力的雄虫。”

　　在天启好奇研究兰加的触手构造的时候，这个雄虫说起这一段他们至今没有弄清的过去。

　　“根据记录来看，为我们提供另一半基因的雄虫并不奇特，虽然他有与四奎氏对战的记录，但这个并不是他独有的，也有其他与母虫结合的雄虫拥有这样的履历，但是偏偏他的后代们，也就是我和我的兄弟们产生了这样的变异。”

　　试图将吸盘中的齿环给捏出来的天启有些迷惑，“所以这是为什么呢？基因突变吗？”

　　“不，我觉得应该是母虫的功劳。”兰加笑了下将自己的触手拯救出来，把自己不负责任的猜想说给天启，“我们与四奎氏战斗了至少六七百年，具有精神力雄虫是最后那一百多年出现的，与其说是雄虫基因突变，不如说是母虫将这些和四奎氏作战还能完好存活雄虫的基因给储存下来了，富集到一定程度后才产生了这样的突变。”

　　听得似懂非懂的天启想了想，犹豫的说：“原来是这样吗？”

　　原谅他是个文盲。

　　在这段时间里天启也越发注意到了那个叫伯纳德的雄虫的异样。

　　或许是那一次去自然博物馆的经历印象深刻，雄虫对于那个所谓的海洋展览馆实在是怨气颇重。

　　一次天启照常的坐上车，屁股刚落稳，为免在弗兰克那神乎其神的车技中被甩晕过去的亚瑟和杰克就抱住了他的手。

　　早他们许多时间坐上车的伯纳德则别别扭扭的掏出了一个做得很精致的海洋树脂，甚至连用白色树脂液吹出海浪也真实的像下一秒就要掀起来的样子。

　　在天启接过这个礼物之后，那些雄虫都高声的开始起哄，天启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伯纳德却是有些羞涩的样子，但眼睛却依旧是注视着他的，被雄虫注视着的天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将那个巴掌大的东西给放在了外套的最里层，随后他感情真挚的对雄虫说了一句，“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而出现异样的不只是他和伯纳德之间，经常就弗兰克那糟糕的车技而抱怨的亚瑟，也经常因这件事同弗兰克吵架。被安排了工作的弗兰克经常被亚瑟气到咬牙说明天他再也不会来了，但第二天雄虫依旧会乖乖的坐在驾驶座位上，而亚瑟也会在车子没发动的时候盯着雄虫的后背，咬牙切齿的命令雄虫开的稳健一些，但最后依旧会被甩的头晕到差点呕吐。

　　等他缓过来之后，他便会气急败坏地追在弗兰克的身后叫嚣要给弗兰克颜色看看。

　　看着看着，互相嫌弃的一雌一雄，却被天启撞见过几次他们背着大家独自相处。

　　有一次杜克被天启给气狠了，雄虫没对他发火，冷哼了两声，自顾自的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后才大声吼了句，“我拒绝再为他讲课了！”

　　叫心中有愧疚跟出来想道歉的天启全听了过去。

　　一不小心把老师气到罢课的天启提前放假。

　　他无聊至极，就只能在中央大厦的各楼层蹿着玩，也是那次他撞见了亚瑟和弗兰克都在楼梯间里就那么站着。

　　弗兰克手撑在楼梯的扶手上，亚瑟则靠在安全门上，两个虫子语气欢快的在讨论着临近又要开放的夜市该有哪些好吃的东西。

　　天启本想下去加入其中的，但当时莫名的直觉压下了他这种冲动，叫他不要现身，所以他也就听见了弗兰克有些别扭的话。

　　雄虫盯着面前的空气装作无意的说起，“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嘛…其实我做的甜品比夜市上卖的要好吃的多了，如果你想的话，我、我可以做给你尝尝。”

　　“啊？你不是说夜市是支持你生活的动力吗？怎么这会又这么质疑它？”

　　亚瑟轻笑着说了这么句，赶在弗兰克和自己辩论之前回应了对方的邀请，“可以呀，什么时候呢？”

　　被亚瑟的话噎了一次的弗兰克轻哼了两声才犹豫试探道：“你觉得呢？”

　　“就今晚吧。”
　　他听见他的兄弟这么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