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53、《邪神培养的圣子殿下》 唐乐康(D

　　奈特脸色苍白的再一次去见了希安。

　　自从他将神子找回来，现在已经五年过去了，他的神子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真是奇怪，明明和那两个混血待在一起的时候，神子就有成长过，但是一旦到了他身边，神子却停止了生长，他不懂这是为什么。

　　神子不愿与他亲近，他就连想发出这种质问都必须在梦里，但在他梦里中的神子也不是现下这面色冷凝的样子，是他们最初时所见的那个小婴孩能轻松抱在怀里的样子。

　　他总是在梦里问那个无悲无喜看着他的婴孩，“您为什么长不大呢？”

　　那个梦中的神子却和现实中的神子一样没有反应，只是那样冷冷的看他，那双悲悯的眼中并没有他的影子。

　　神子的反应是一种刀在灵魂上的凌迟。

　　奈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去，所以他便早早的放弃了一切的阴谋打算，他最终没有实现母亲交给他的愿望。

　　他没有兑现给库柏勒的承诺，也没有成为那些贵族们所期待的英明的国君。

　　他没有成为人皇。

　　他所想的只有一个事，他想要成为另一个邪神的眷属。

　　可那个邪神只想抛弃他和这个世界，到上面的世界去。

　　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奈特又去见了自己的神子，依旧没有变化的神子还是那样冷淡的看着他。

　　他笑了笑，对神子说：“我知道该怎么去第四世界。”

　　脚边摊着魔法卷轴的神子朝他看了过来，眼中终于有了他的存在。

　　“第五世界与第四世界的上升通道，是被光明教廷破坏掉的，但通道的碎片却依旧存在。有传言在地精的努力下，他们成功用上升通道的遗骸送人上去过，但具体怎样我就不知道了。”

　　燃烧着自己生命的国王这么说着，他的神子听到这个情报后眨了眨眼睛，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神子烧掉那一片刚才书写的羊皮纸，焦糊的气息布满整个房间。

　　神子只停留了这么一会，就踏步走到空中，他要飞走了。

　　奈特喊了一声，“希安殿下。您去往地精所在的地方路途遥远，您不备点东西吗？”

　　神子奇怪的看来他一眼，像是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打算，奈特却拿出了几瓶曾经喂给过献（Xian）的魔法药剂，继续说道：“我知道您自然是无所不能的。也希望您能将这一些收下。我们并不知道那地精的具体所在，您可能要寻找很久，这些药剂恢复效率极强，来自第四世界的魔法药水对您来说一定能派上用场。”

　　他这么劝着，神子也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的从窗户跳了下去，然后飞到空中。

　　没有出声却用行动表示拒绝。

　　国王走到窗边，听着那些他专门寻找来的狂热教徒在那大声哭丧神子的离去，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越飞越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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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柏勒又一次在第五世界现身，奈特这个背叛祂的眷属的生命快要被祂收回了。

　　祂厌恶的看着这个欺骗自己的存在，让邪神之力听从自己的指挥，侵蚀者人类本就支撑不了多久的身体。

　　奈特的脸色更苍白了，继续恭敬的说：“第七世界的邪神啊，我愿献祭第五世界的，属于我的所有子民。向您换取一样东西，请您将我的灵魂与希安殿下绑定，这便是我的要求。”

　　十分丰富的报酬。

　　第七世界因为邪神的兴奋而颤抖着。

　　只可惜祂必须得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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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西莫不顾父亲的反对离开了深山。

　　希安殿下因为他们被那个可恶的国王带走后，柯西莫每日都生活在懊悔中。作为拥有兽人种族中战斗力最强的分支熊族兽人血统的混血，他在那些魔法师手下没有一丝的抵抗之力，生命被拿来当作威胁神子就范的筹码。

　　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

　　上一次，那个叫奈特的国王还是大公爵的时候便是用整个村子的人威胁的神子，多年过去那个人类的手段依旧没有长进，却也依旧有效。

　　如果他当时有能力反抗，甚至杀掉那些魔法师和国王，或许神子就不会被带走了。

　　对于自身力量的不满促使他想要离开父亲的保护，离开那天艾萨克没有为孩子送行，柯西莫却也没有不满，因为他也和父亲有一样的担忧，害怕在送行时双方的情绪再次崩溃。

　　离开父亲和深山的柯西莫向北出发，去向兽人的领地。

　　风餐露宿数月后，那些按照道理该是最为排斥他的兽人，并没有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在他现在瞬间便亮出爪子。在路途中他见到的兽人们，看清他头顶的耳朵后都是露出的惊喜的表情。

　　“神子保佑我。”

　　他听某个发现他的属于狐族的兽人这么感慨道：“终于又让我见到了一个具有熊族血脉的兽人。”

　　柯西莫纠正道：“我并非是兽人，我只是兽人与人类的混血。”

　　“哎呀，是那样啊，是那样啊。”狐族兽人这样的说完却跪下了，他抓着柯西莫的手说：“孩子，你愿意留在我们这里吗？留在我们这里吧。熊族也曾经是我们的王族之一。在失去了你们之后，我们这些过去被庇护的兽人沦为了人类的奴隶，我们的孩子在出生之后便会被抢走。他们会被那些人类所驯养，不知道自己的兽人名字，不会说我们的语言，甚至不再认可自己的种族，成为那些人的工具。请你留下来吧，熊族兽人的混血，我们不会再像人类那样的排挤你，你留下，我们这些兽人所剩不多的族人会将你视作我们的王。”

　　柯西莫静静听着狐族兽人的话，却不能应下这样的许诺，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抱歉。我没有那个能力担得起王的称号。”

　　他回答完这个之后继续走了，熊族兽人已经灭绝，他无法再从兽人族这里学习到什么，他只能改变自己的行程。

　　他要走到大陆最西端去到地精所在的地方。

　　希安殿下曾说过，他在被那个国王监禁的那段时间里想过飞升到第四世界去。

　　柯西莫的父亲艾萨克曾经在大陆上流浪时听说过某个传言。

　　地精曾经用自己的方式修复过那个已经被斩断了上升通道，并且确实有幸运儿通过地精的帮助离开了这个被抛弃的世界。

　　这条信息珍贵，但地精的领地难寻，这些在地下开凿通道建立城市的造物很少被发现。柯西莫也只能艰难的依照传言所说向西进发，直到闯入地精所在的领地。

　　那是一种类似矮人的造物，具有人型却皮肤褶皱，无法长时间呆在太阳底下，这是神给与他们的惩罚之一。

　　但这些物种却并不排外，见到柯西莫后，地精们专门清扫了一个超大的地穴供柯西莫居住，收到异族的友好招待后，柯西莫不好意思的为这些矮小的地精清理他们因为地震被压塌的一部分洞穴，双方就这么在互相释放好意的状态下成为了朋友。

　　柯西莫询问过地精们有没有见到一个金发蓝眼能飞行的人类，地精中的一些表示自己曾经看到过一个类似描述的婴孩，他们也语气虔诚的说那个婴孩应该是这些年来到第五世界的神子。

　　“你们可以叫神子希安殿下。”柯西莫看着地精们说，“希安殿下在寻找去第四世界的办法，他或许会来到这里。”

　　地精们面面相觑，里面年长的那些表示已经数百年没有谁，谁来请求他们重开那个他们所重造的上升通道了。

　　但如果是为了神子，他们愿意尝试再次打开通道。

　　柯西莫和地精们生活在了一起，在地精的领地上一呆就是好几年。

　　他和地精们学了锻造的本领，而希安所教授给他的那些东西，他也教授给了地精们。

　　天赋在于此的地精们在拿到他所画出的一张张图纸后，眼睛都亮了，夸赞他的智慧，在得知这是神子的作品，便语气虔诚的匍匐在地，夸赞着神子的智慧。

　　而那些地精也通过既有的图纸研发出了一系列衍生的东西，并不贪功的他们询问柯西莫，应该在那些制造的东西上加上哪个可以代表他的标志。没有想到自己能够留下印记的柯西莫眨眨眼睛说：“不该留我的标志，这些东西都源自希安殿下的智慧。”

　　“那希安殿下的象征物是什么呢？”

　　柯西莫在脑中思考了一下，他能想到的与希安殿下联系最多的东西是蜜蜂，但又完全是蜜蜂。

　　“不如就在上面镶嵌一个金色的蜜蜂吧。”

　　柯西莫建议道：“把蜜蜂做得胖一些。”

　　神子的造物在地精手下源源不断的被生产出来，在一个和往常无异的日子，柯西莫和地精们见到了从天边而来的神子。

　　而神子依旧和离开时的样子差别不大，只是那张脸比起上一次重逢的时候更加冷静了些。

　　但在见到他的时候，神子还是露出了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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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掌握了风之魔法的献（Xian）从空中落下，唐乐康(Don Luca)也一并到了下面。

　　简单的几句询问后，他们确定了面前这个家伙是和他们分别了好几年的小熊人。

　　柯西莫彻底成年了，熊人的血源之力让他比唐乐康(Don Luca)还高了一个半的头。

　　“居然能长这么大吗？”雄虫震惊说，而过去还能到柯西莫胸口的献（Xian），这会儿却只有柯西莫腰那么高了。

　　小熊虫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身高是多么的捉急。

　　“柯西莫，我想要去第四世界，你想跟我走吗？”

　　献（Xian）对柯西莫发出邀请，柯西莫想也不想地便点头。

　　听着他们说对话的，地精们却是为难的说，：“可我们的上升通道可能只有一次机会了。”

　　地精向他们解释道，上面的光明教廷将通道给劈成了好几份，地精只拿到了其中之一，而这不全的上升通道，每使用一次后便会有崩溃的迹象。

　　每一次开启上升通道，地精和使用者都会心惊胆战的关注着通道的一切，深怕通道出现问题，而每次胆战心惊的使用完后，地精们都不知道下一次通道会不会就那么的破碎消失。

　　谁也不知道这一次通道的启用，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地精的领袖站出来劝说道：“通道每次只能带上去一个人，所以谁先来呢？。”

　　毫无疑问会是神子先来，但刚和柯西莫重逢，很怀念过去和柯西莫一起过平静生活的献（Xian），听到可能只有自己能上去后也抿起了嘴，开始犹豫。

　　柯西莫很难在神子脸上见到如此明显的情绪，想到这可能与他有关，他又雀跃，又遗憾自己无法陪神子上去。

　　地精见到他们俩的样子，也开始为神子和他们的朋友发愁，某个已经老到眼皮耸拉到无法睁眼的老地精突然想到了什么。

　　“除了通过上升通道外，我记得还有另一个方法可以上去的。”

　　他这么说，地精们提起某个词，而柯西莫也想起了那件事来。

　　他向神子解释道：“还有一个途径可以上去，那就是等我成为人皇之后，上面的教廷会派下教士来施展神降术，会有天使带我上去的。”

　　不清楚有这个事情的献（Xian）眨眨眼睛，“有这样的办法吗？那我就先上去了，如果通道没有坏的话，柯西莫也跟过来吧。”

　　“但如果神子上去后通道便坏掉了，神子能不能在第四世界多等我一下？我一定会成为人皇的。”柯西莫向神子许诺道。

　　在通道打开后便被催促进去的献（Xian）听到这话后思考了一下，并没有来得及提出回应。

　　地精制造的通道的上升速度太快了，通道的下部也开始一点点的碎裂。

　　而柯西莫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可怜起来，他的神子走得太快了。

　　他的神子终究没有给他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