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52、《邪神培养的圣子殿下》 唐乐康(D

　　圣子中又一次回到了人类的王国之中。

　　这些年来被兽人派出的间谍所欺骗的神子，终于回到了他最虔诚的信徒们建立的王国。教徒们簇拥在道路两旁，攥紧手中的瓜果与鲜花，高呼唱着关于神与神子的赞美诗，在目送神子进了皇宫后，狂热的教徒头脑混乱的说：“神在梦中告诉我，在白色的河流之后，潮汐和夕阳一样的重要，老鼠爬过的尸体会加速腐烂，天使会为我洗脚，王会建立我的神庙。”

　　而清醒些的教徒，在头脑的热度降下后便迁怒到了兽人身上，安卢修王国的人们诅咒着那两个混有人类一半的血却为兽人效力的混血。为了表现自己的愤怒，也为了向神子献（Xian）媚，国王的皇宫外专门设了个公开剧场，戏剧家们由国王从混血手中带回了神子这件事，创作出来了无数的剧本。

　　无数为艾萨克和柯西莫设定了惨烈结局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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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皇宫的最中心，献（Xian）低头用鹅毛笔在羊皮纸上写着字。

　　十金埃斗才能买下的羊皮纸被他拿来当草稿纸，他通过在纸上写字的方式和雄父交流。

　　他每写完一句，就在句子后面加个墨团，而唐乐康(Don Luca)读完后，则会又开始辱骂奈特那个精神病。

　　为什么他们得采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对话？

　　还不是因为那个叫奈特的精神病症状加重了，天天定时来献（Xian）面前打卡尬聊不说，还经常偷偷躲起来，观察献（Xian）一天在干什么，在听见几次献（Xian）在那“自言自语”，但分析内容却更像献（Xian）在和谁对话后，那个笑眯眯的精神病就抽了个时间问了一嘴，“神子在和神对话吗？”

　　解释过一次自己不是神子，这是人类强加给他们的身份，所谓的神子与神一样带来的生命的暴动全赖鸟人肥料的献（Xian）直接无视了奈特的话，却也长了记性，每天用羊皮纸写字和唐乐康(Don Luca)吐槽，吐槽完了就把那一块羊皮纸裁下来烧掉，才不给那个偷窥狂窥伺自己隐私的机会。

　　和精神病相处真的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献（Xian）不知道奈特这个人类要自己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如果说当时还是大公爵的奈特带他回来，是因为新奇的见着了传言中的“神子“，所生出来的好奇心和孩子气的占有欲的话。国王时期的奈特需要他，那则应该是基于“神子”这个宗教身份与象征能带给奈特的政治上的财富的考量。但现在这个人类已经成为了人类名义上的共主，也击败了最强悍的敌人。照理说是不再需要他的。

　　“神子”可不是什么绝对无害的身份，在这宗教氛围浓厚，甚至上面的第四世界都有教国存在的情况下，世俗的王试图扶起宗教领袖，制衡不了的话后面难免出现王权与神权相冲。

　　而那个精神病对他的制衡措施，可能只有找一群跟精神病的狂热教徒当警报，见着献（Xian）起飞了就张大嘴搞警报吧。

　　为什么奈特要把自己关在皇宫里。

　　献（Xian）不理解。

　　唐乐康(Don Luca)却很理解！

　　像他这经历很多的雄虫，名气有多大遇到过的来自雌虫的“威胁”就有多大。

　　属于没吃过猪后腿也吃过猪里脊的那种。

　　在他还未成年的时候，有不少的雌虫便和奈特的行为差不多的，表面上来开解他抚平他的原生家庭之伤痛，背地里却在想办法切断他的所有联系，将他据为己有，等到把他养大成年后，便成为专属的雄主。但是他当时遇见那些雌虫的时候，再怎么也都是离成年只差一两年的时候，虽然这依旧无改那些雌虫有恋童的嫌疑。

　　但！这个叫奈特的对于献（Xian）的这种圈禁情况，已经不能称之为恋童了。

　　献（Xian）的身高可还是没有达到虫族三岁抽条后的标准的！这已经不是恋童可以来说的了，这完全是恋幼崽啊！

　　脸色很绿的大雄虫不时将金熊蜂召出来，在发现那个精神病又在试图把他的幼崽当抱枕的时候，一脚蹬飞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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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无形的力量击打在地的奈特，最喜欢也最吃惊的环节就是这个。

　　被赋予一切正面品格的神子，应当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才对。

　　待那异样的快感平息下来，人类的国王就又站起来，试图拥抱自己找回来神子，又被某种力量给击倒在了地上。

　　他的神子神色淡淡的，见他两次摔倒却也没什么反应，依旧坐在他为神至专门做制作的黄金椅上面。

　　和这一次的攻击比起来，刚才那次就像一个力道放到最轻的警示。

　　剧烈的疼痛转化成的快感让奈特大脑空白，纵使已经在库柏勒的赐福中失去了自己该有的某些部分，但从平整的下腹那个小小的圆孔中突然流出的液体，依旧弄湿了裤子的裆部布料。

　　蜷起身子在地上发抖了许久，发热的面部上不正常的红晕消散了许多，却还是留了一些，为了避免自己的异常被神子察觉出，奈特就那么从转过身，坐在地上有些愣愣的说：“您在排斥我吗？”

　　没有回应。

　　被他询问的神子甚至没有抬起头依旧是拿着鹅毛笔在写着什么。

　　奈特有些失落，趁着这会神子没有注意到自己，他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一双腿有些不自然的并着，好在上衣足够长，他的国王披风也足够大，调整一番能遮掩住这种异常。

　　奈特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圣子然后说：“但您不该有这样的感情才对呀。神子和神一样是包容的、是无私的、是感化异教徒、拯救世人的存在啊。”

　　被他质疑的神子回复道：“第一因为你不是异教徒，第二我也不是所谓的神子。那只是你们强加给我的身份，我在之前便解释过了。”

　　奈特愣了愣，这样的话也确实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他依旧是假装没听到。

　　安卢修的国王转身走了，今日也未能在神子这里做出什么突破，更别说获得神子的怜悯。

　　夜里他又一次召唤了库柏勒，为了和这个邪神对话，他所驯养的人类祭品们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但他每次召唤对方过来也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要求，或许是因为邪神用的是他母亲的样子，他也下意识的开始依赖了，这个不该依赖存在。

　　“他说他不是神子，他身上的一切异常都能解释。但如果他不是神子的话，在我还未成为邪神眷属的时候，他为何能治愈好我呢？”

　　库柏勒偏了偏头从奈特那里听了一遍献（Xian）的原话。

　　“啊…”邪神裂开嘴笑了笑，密集的黑线在祂的嘴中伸展蠕动。

　　祂告诉自己的眷属，“他确实不是神子，这也确实是你们强加给他的身份。他是突然出现在我们出现在第七世界的存在。比起神子，最大的可能是新生的邪神。”

　　新生的邪神？

　　那比神子离他更遥远了。

　　奈特有些难受的想着。

　　作为安卢修的国王那，第五世界人类的共主。他拥有无上荣誉和权力的同时，也有对子民的责任。已经二十二岁的他不可避免的开始被各个贵族催婚要求进行联姻，但他从成为邪神眷属的那一天起，便失去了繁衍的可能，而一场纯粹的只带来利益的婚姻……

　　奈特将那些贵族交上来的油画尽数烧毁。

　　他并不想要。

　　热浪拂面的同时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母亲和父亲的婚姻。

　　母亲并不爱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婚姻都是基于利益所做出来的，他的出生也是。他的外公对母亲不能说是不好，魔法大导师却生了个天生的邪神徒出来，为了避免自己女儿还未成长起来就被杀掉，就把女儿下放到了光明教会没有染指的第五世界。

　　母亲确认为外公这样的行为是单方面的迫害，像她那样的魔法天赋，不出百年便能成长为又一个魔法大导师，为何偏偏因为她的天赋是黑魔法，便要将她驱逐到此？

　　奈特至今都记得母亲那不甘的样子。

　　母亲不喜欢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事物，同样的也不喜欢他。被母亲生下，脱离那温暖的子宫后，奈特再未体会过母亲的温暖。奶仆将他喂养长大，大公爵的情妇夫人们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甚至父亲都曾经问候过他。

　　只有母亲是唯一一个不停的重复着不爱他的事实的存在。

　　甚至在他病弱的濒临死亡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

　　母亲唯一一次给他露出温情的时候，便是去世的时候。疯癫的女人将他招到床前温柔的摸着他的脸对他说：“奈特。”

　　母亲离开那张红唇用温柔的语气缓缓说：“你要记住母亲的话，第五世界不是我们的归宿。第四世界才我们是该去的地方。成为人类的人皇吧，我的孩子。成为第五世界的人皇。到时候教廷会派人下来施展神降术接你去，在光明教廷的世界之书上记名。你所要做的便是伪装起自己是黑魔法师的身份，成为人皇，然后在光明教廷最圣洁的地方召唤出邪神来。眷顾我们的神，并不比光明神差。所以我们也应该和光明神的信众一样，共享那个世界才对啊。”

　　愿意随意赐予温暖治愈他的希安殿下怎么会是邪神呢？

　　奈特呆呆地望了望自己的手。

　　他忘不了库柏勒将他变成眷属时，在他的身上凿刻血液槽的走向，也忘不了现下自己所拥有的异常残缺的身体，受到伤害后转化生成的那种异样的快感。让他感觉自己更不像个人，更像一个邪神的造物。

　　希安殿下怎么会是邪神呢？

　　但是他又想到，如果希安殿下是邪神，那天生具有黑魔法天赋的他，应该也是能信仰希安殿下的吧。

　　他能成为殿下的眷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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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Xian）在第五世界的第十年。

　　在他被接到安卢修的皇宫后，不到半年那个年轻的国王的生命迅速衰退了下去。

　　以一种唐乐康(Don Luca)无法诊断出那是怎样的症状为表现，到夜里那个年轻的国王的四肢会变得如焦炭一般，血管也全数浮现到皮肤上面，却是灰黑的颜色，但一到白天这样的异常又会消失，那年轻的王只会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继续坐在自己的政厅里面，听着贵族们的汇报。

　　献（Xian）已经会一部分魔法了，怀疑那可能是什么诅咒一类的。

　　但他确实没有兴趣去究竟那究竟是什么类型的诅咒，依旧是扎根在皇宫的书房之中研究，比大公爵藏书屋里的更加系统更加详实的各种魔法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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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为邪神眷属的奈特，理论上他的生命的长度将由他所属于的邪神来决定。

　　但库柏勒现下确实只想要这个眷属的性命。

　　承诺会让祂成为第五世界大母神的眷属停下了神庙的建造，还培养出来了另一批类似于光明教廷的修道士一样的存在，到处宣扬着什么这个世界不存在神的思想。

　　祂本来好不容易收获的信仰之力，几乎在自己眷属的破坏下，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于是祂收回自己在眷属身上留下的邪神之力，没有了祂的神力的支撑，眷属那几乎只有空壳的身体无法让人类活得太久，那个人类的死亡也注定将伴随最惨烈的痛苦。

　　更凄惨的是那个人类所在乎的对象，并不在乎人类有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