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4、十四 一个悲伤的

　　心情很好的我轻松跑完了五公里，运动完后狠狠炫了三碗稀饭四盘小菜，然后追在中校叔叔屁股后面一直叫叔叔。

　　这次中毒剂量不大发现得及时，所以昨晚管床医生就想把我踹走了，中校叔叔据理力争才让我有地方睡觉，但白天医生说什么也不让我继续住了。

　　“小雄子，我管个军医院不容易啊，你是雄虫，每次治你都得先支出后报销，我已经贴了三个月工资给你了。”

　　雌虫军医生的眼睛里是极力忍耐的幽怨，但还是被我捕捉到，我那不存在的良心颤了颤最终还是签了出院书润了。

　　“中校叔叔，唐乐奇(Don Loki)的事情很难处理吗？”

　　“乐康(Luca)长大了再叫叔叔总让我感觉自己成老头子了，叫我岚（Land）吧。”被一只大手揉乱了头，我瞪着眼睛开始用手指恢复头发型。

　　岚（Land）…就是中校叔叔，继续说道:“唐乐奇(Don Loki)的事情确实很难处理…我们怀疑他…可能并不是虫族。”

　　“他在生育中心之时与匹配的雌虫们生下的虫崽，基因检测出来另一半基因来自唐皇（Don Jean）公爵。”

　　我很不以为意，“可能是雌虫先找了雄父再找了他吧。”

　　“嗯嗯，不是哦。唐皇（Don Jean）公爵在唐乐奇(Don Loki)逃出生育中心前一直没能出院的原因就有…咳…异常的生殖系统发育，这让本身就被唐乐奇(Don Loki)的咳…刺激到变态反应的公爵殿下无法接受血浆置换也无法自体清除过敏源。但是咳…负责唐皇（Don Jean）公爵治疗的管床医生和护士一直都没有观察到过异常，就…雄虫的生殖系统过度发育，在没有进行繁衍行为时，是…是会自己流出来的，不是吗？”

　　“哇，原来雄父出不了院还有这个原因，居然会产生变态反应，难怪雄性恋不受待见。”我很是感慨了一番，直到感觉不对劲，“也就是说有虫子神不知鬼不觉偷了雄父的种子？这不科学。”

　　“还有更不科学的。”

　　岚（Land）打开光脑给我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我那脸颊消瘦面色苍白到发青的雄父，我不禁惊呼，“天哪，雄父是遭到了怎样的摧残!明明刚出事那几天他还有力气狠踹我的屁股。”

　　然后就听见雄父骂，“比起唐乐奇(Don Loki)，唐乐康( Don Luca)那崽子才该好好教育一下，小时候那么恶毒一个崽子，我以为长大后会多精明，想不到是个给口肉就能骗跑的智障。”

　　我能有多坚强，被雄父骂一下就破防。

　　视频外的我呜呜呜直哽咽。

　　然后便是很正常的一些询问，“关于唐乐奇(Don Loki)自称为岸远（Hadrian）上将的遗腹子这件事，唐皇（Don Jean）公爵您当真不知情吗？”

　　“他怎么可能是我和岸远（Hadrian）的孩子，岸远（Hadrian）对我有特异性抗体，是无论如何都没可能怀上我的虫蛋的，不然我和他结婚五十多年怎么可能一个崽子都没有。”雄父的脸上是可见的厌烦，“这种事情查一下他的医疗档案就知道了，也不排除他是岸远（Hadrian）和别的雄虫的孩子，不过那样也更不应该找上我才多。”

　　“可我们查阅的档案中并没有这一条。”

　　“那你们还查到了什么？”

　　“岸远（Hadrian）上将在1633年6月至9月有产检记录，于9月21日生下一枚雄虫蛋，出生证明上的电子章是唐家的章纹。”

　　“呵。电子章能证明什么？参与产检的医生做的各种记录呢？还是说你认为我真的会是那种雌君生了蛋也要赶他去战场送死，也不管自己的婚生雄子遗留在外的渣雄？”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对于唐乐奇(Don Loki)的各种信息只有部分文字记录，不论是负责医生还是公爵您，都再三否认过他的存在。”

　　“他就像个突然出现的雄虫。”

　　“还在想尽办法想获得一个正式身份。”

　　“而且我们想尽办法收集到的来自唐乐奇(Don Loki)的各种标本们，检测出来的生物信息有很多，有唐皇（Don Jean）公爵您的，有岸远（Hadrian）上将的，也有唐乐康( Don Luca)的，还有一个并不在记录中的雄虫的。”

　　“而且，岸远（Hadrian）上将那一份信息中，性别基因只有一个活动着，也就是说，它来自雄虫状态的岸远（Hadrian）上将。”

　　视频外的我头很痛，“岚（Land）…这是什么意思？唐乐奇(Don Loki)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啊。”

　　“当年你们给我的报告是岸远（Hadrian）和那个星盗头子同归于尽了。”视频中的雄父冷着脸，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头的拍摄者，“你们说战斗中心发生了小规模核爆，所有东西都给撕了个粉碎，而你们连一件遗物都没给我。你现在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岸远（Hadrian）没有死？还成了雄虫？还对我干了那种事？”

　　“目前看来是有这个可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岸远（Hadrian）上将要带着他的军团叛变…但他的活动轨迹确实是围绕着唐乐康( Don Luca)与公爵您的。”

　　“唐乐奇(Don Loki)不一定是岸远（Hadrian）上将。”我那一直未曾开口的雌父打断了记录者的叙述，“我和唐乐奇(Don Loki)交过那么多次手，他从来没有运用过什么正确的战术，更别说像岸远（Hadrian）上将那样行动诡谲，用兵奇险了。”

　　“但他每次都能从竺恬( Julian)上将你手上逃脱不是吗？”

　　“那你的意思是岸远（Hadrian）上将确实薄于战斗擅长逃跑？”

　　“当然不是。”

　　“好了，停下。”在雌虫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我的雄父狠狠捶了捶桌子。

　　“他是不是岸远（Hadrian）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岸远（Hadrian）绝对没有叛变的必要，我一直在中央星，他也一直在中央星任职，我们的根基就在这个地方。”

　　“唐乐奇(Don Loki)为什么要利用唐乐康( Don Luca)来接近我？他是如何偷走我的种子与别的雌虫生虫蛋的？现下他带着军团四处偷窃物资是为何？”

　　“这些问题你们有弄清楚哪怕一个吗？你们这些废物别说抓住唐乐奇(Don Loki)和他的下属，就连丢失东西的下落在哪都没有一丝线索。”雄父对着在场的几只雌虫指指点点，平日里风光无限的高级将领们在这番指责下哑口无言，我也开始思考唐乐奇(Don Loki)那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结果就被祸水东引了。

　　“但是我们弄清了唐乐奇(Don Loki)为什么能获得唐乐康( Don Luca)的好感了!”

　　镜头突然移到我雌父那边。

　　“竺恬( Julian)上将，唐乐康( Don Luca)之所以那么信赖唐乐奇(Don Loki)，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唐乐奇(Don Loki)承诺会带他来找你。”

　　“呵，叫你小时候溺爱他，把他养成了个智障不说，还想搞这种小雄崽找雌父的戏码，真是贵族家的傻雄子最好骗。”

　　视频外被骂的我:“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