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6、一百二十 一个悲伤的 ...
-
我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我很多孩子都成为了永生者。
但我已经不愿意再去想他们了。
我至今都记得数月之前的暴动中,看见的那些。
那时或许是我的精神也太过紧张了吧,但现在都没有关系了。
都没有关系了。
我们这些非永生者们决定离开,而永生者们则开始四处寻找散落在各个星球上面的躯壳。
对,就是那些突然出现的无意识的虫族个体,他们被称为躯壳,就是我曾在五号总长为我植入的那段记忆中看见的东西。
那些躯壳在另一个个体的干扰下,逐渐有了思维,有了意识,有了记忆,成为那个个体记忆中的完美的他。随着时间的发展,那些躯壳也将拥有干扰他的那个个体所不曾知道的,他记忆中的那个个体所独有点记忆,并真的从一个躯壳变成虫族,到时候谁能分辨这种差异呢?
没有谁能分辨。
现在正在狂热中的他们还没有发现这件事,这是个好事,让他们沉溺于去寻找那些过去的虫族,而不是关注到我们这些非永生者们,被忽视意味着暂时的安全,而我也终于能够独自开始行动了。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自己的家,我本来是想简单收走一些东西的,那些在这么多年的岁月流逝下,依旧割舍不掉的东西,能让我在见到它们的时候回忆起曾经。
我悄无声息来也试图悄无声息的走,但我的孩子还是察觉到了我回来了。
听见他的呼唤的时候,我并不想回答。
我无法做到去忘记,也无法做到原谅。
自己的亲虫参与进永生者的暴动,围攻雄虫政府的始终。
那时我就在政府大楼里看着,看着自己的后代也都拿着武器和那些虫子一起试图闯进来。
他们那时候究竟是想干什么?
我不想再做过多恶意的揣测。
但我也确实做不到像过去一样无私的爱着他们了。
我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他露出受伤的样子。
他说:“雄父,如果你当初接受生命延长技术就好了。”
他至今都不认为那个技术其实是错误的,而这个分歧也足以让我和他之间产生无法消除的隔阂。
我很伤心也很难过,但我无法对着他表现出来。
我不知道我尽力爱着的孩子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我和伍德( Wood)都不是这样软弱的性子,我和他都孩子却是这样一个只习惯逃避的性格。
几句没有意义都对话后我也再没有收拾东西的心情,就准备直接离开,但他的一句话却阻止了我。
唐忆德(Don Yolande)说他见到了他活着的雌父。
就算我不敢相信,等唐忆德(Don Yolande)将伍德( Wood)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也不得不相信。
见到伍德( Wood)的时候我在脑子里思考面前这个雌虫究竟从何而来。
雌父死后不久伍毅( Wayne)也离开了,知晓他过去的虫子更是早就在黑塞上牺牲,勉强有个我能算知道他过去,并有关于他的记忆的存在。
但我从没有去寻找过伍德( Wood)的躯壳,所以那个伍德( Wood)也不可能是这么来的。
在我警惕的注视中,伍德( Wood)露出了一个我十分熟悉的笑容,随后的话让我的心几乎都停止跳动了。
他一见到我便说:“雄主,我醒了。”
我不敢去面对他。
我不敢去面对这样的一个伍德( Wood)。
十分离奇,十分不可思议的现象,我不明白为何就发生在了我身边。
永生者们捡回那些躯壳,面对着这些随着记忆的完全由躯壳变成的虫族,并没有恐慌也没有恐惧,他们把那些虫族称为“复生者”。
漫长的生命,让那些个体都期待有足够的与他有联系的同族,陪他共同度过这几乎永生的一生,尤其是那些曾经因为自己的过失导致亲友离世的,捡回躯壳将亲友重新“复生”,相当于间接挽回了自己的过失,他们怎么会不惊喜呢?
惊喜到忘掉了,利用躯壳复生是个不该存在的事。
也忘掉了思考这种一点点被赋予记忆的躯壳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和他相伴过的个体。
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是不是只在我身边发生了,明明没有去寻找过躯壳,但自己记忆中的虫子还是从记忆里走了出来。
在当下的混乱中,我甚至无法抽身去找五号总长跑去黑塞看我亲手放好的棺椁里是否还有伍德( Wood)的尸体,如果里面有我该怎么办?如果没有的话我又该怎么办?
脑中纠结的事只有我自己清楚。
那个伍德( Wood)一直试图将我留下,他和唐忆德(Don Yolande)一起试图劝服我,用什么一个家的言论,我不得不把之前在暴动中看到的一幕说出来。
唐忆德(Don Yolande)在我的注视中变得脸色苍白,但他反过来指责我这些年对他的冷漠。
“雄父是你先不管我的!”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睛通红,泪水也几欲坠落,但我不明白为何是我被这样的指责。
我有无数话可以说,但是我累了,我无法克制的想起刚被我埋葬的那些战友们,也无法克制的回想起了五号总长的话,这个我曾经参与并创造出来的世界已经不适合我了,一如我和我曾经最疼爱的孩子之间的隔阂。
很正常不是吗?
我没有管伍德( Wood)和唐忆德(Don Yolande)的反应,离开了家坐上自己的星舰,回到我独身之后一直居住的宿舍。
推开门,久远却熟悉的饭菜香气传来,雌虫从未使用过的厨房里出来,穿着那套早已淘汰掉的纠察军装,他没有戴上帽子,也没有搭上武装带,皮质的手套也取下了,正端着一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