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悲伤的故事》徐彦之

123、一百一十七 一个悲伤的

　　往后又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广占川（Khan Günther）才又和我联系，却也不是面对面的。他给“我”打了一个视频通讯。

　　“我”接起通讯，另一端的广占川（Khan Günther）却是被三个长得一样的雌虫给围在中间。

　　“一一，你在看什么呀？”其中一个雌虫说，另外两个雌虫也好奇的往他的屏幕里看。

　　广占川（Khan Günther）语气冷凝的说：“我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和五号总长商量，你们先出去吧。”

　　最后他说了一个让“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名字，“喻明（Ymir）。”

　　“我”正要张嘴说什么，广占川（Khan Günther）却手上拿着一个细长条的显示屏举在面前，上面显示出了一句话，“不要说话，你只需要看这里就行了。”

　　“就像我上次说的。”

　　“之前有一天我在大坝下面修好‘喻明（Ymir）’，进行常规的数字生命研究时。”

　　“突然就闯进了这么一个喻明（Ymir）。”

　　“但是那个喻明（Ymir），是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

　　“那只是一个躯壳，一个木偶，只是和喻明（Ymir）长得一摸一样。”

　　“且不知是被设定好的还是怎么的，他服从我的一切指挥和命令。”

　　“但也在和我相处的时候不停窃取我的记忆。”

　　“我一开始很冷静的对待那个雌虫。”

　　“我当时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喻明（Ymir），他不会吃饭，不会睡觉。”

　　“只具有这么一个壳子，却不会进行任何生命所需要进行的活动。”

　　“他只会静静的看着我。”

　　“机械的与我问答。”

　　“但第三天之后他却像进化了一样，开始与我主动搭话。”

　　“第四天、第五天他渐渐的出现了，基于自我意识的行为。”

　　“并且开始有了我和喻明（Ymir）共同有的记忆。”

　　“渐渐成为我记忆中的完美的喻明（Ymir）。”

　　“但那时的我也能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喻明（Ymir）。”

　　“他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奇怪的东西，套着我对喻明（Ymir）的记忆数据。”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说出了喻明（Ymir）过去的名字。”

　　“突然出现的木偶在与我相处的时候依照我脑中的记忆，成为了一半的喻明（Ymir），直到那些突然出现的我和喻明（Ymir）相处时不清楚，在喻明（Ymir）离开后才知晓的，喻明（Ymir）的过去的记忆后。”

　　“我不能单纯的认为他不是喻明（Ymir）了。”

　　“我尝试过杀死他，不止一次，但他总是会在三个小时之内便恢复原样，这给了我很大的精神压力。”

　　“但那都是小事，只要我能做到无视他就行。”

　　“直到第二个喻明（Ymir）出现。”

　　“现在已经变成了三个。”

　　“我不知道下一个喻明（Ymir）会什么时候出现。”

　　“而等他完全拥有了喻明（Ymir）的记忆之后，我又该怎么应对……我不知道。”

　　一场十分怪异的对话，“我”不知道广占川（Khan Günther）如此说的意义为何，但也能在结合他的话和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后思考一番。

　　然后莫名觉得有些背脊发凉。

　　“我”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举起来，“所以你认为他们是什么？”

　　广占川（Khan Günther）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当时直勾勾的盯着屏幕里，“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在与“我”对视还是在看着什么。

　　突然那边就断了，留下一个闪着雪花的黑屏。

　　“我”在黑屏中只见到一张一脸凝重的脸。

　　……

　　五号总长将精神力触手抽出来，我呆了许久忍不住捂住头，被强制植入记忆的后果是我的头痛得像快要炸开了一样。

　　我有些难受的说：“那几个是喻明（Ymir）吗？”

　　五号总长点点头，我觉得他并没有给我看完所有的记忆，但是那样一段就让我有些不能接受了。

　　我疑惑的问道：“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五号总长说：“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智慧种的情况吗？那个机械智慧种以为自己的宇宙和另外一个宇宙相通，他们宇宙是高气压宇宙，另外一个宇宙是低气压宇宙，两个宇宙的压力失衡进而导致了他们的灭亡。”

　　我不停点头说：“记得，但你不是说那个智慧种所猜测的不一定真的吗？”

　　“但对于他们的猜测也只是我的猜测，我并不知道现实是什么样子的。唐乐康( Don Luca)，我曾经认为我们的宇宙和反面宇宙是一个封闭的系统，现在反面已经与我们切断了联系，我们应该只是一个被封闭起来单缸才对，但我错了。我们依旧和别的宇宙联通，只是我们无法探测那个宇宙现在在哪，而那个宇宙现在在向我们排一样东西。”

　　“排什么东西呢？”

　　五号总长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在黑塞大坝那边弄出一堆喻明（Ymir）来是为何。广占川（Khan Günther）杀不掉那些喻明（Ymir），那些喻明（Ymir）还会越来越多。他为了不让那些喻明（Ymir）在记忆完善之后，成为他无法分辨的存在，就选择了自杀，而我也将黑塞大坝整个封闭了起来，我不知道广占川（Khan Günther）的尸体连着在那里面的一百多个喻明（Ymir）的现状是什么？但是……”

　　五号总长看着我说：“我觉得这种情况可能不只会发生在广占川（Khan Günther）身上。”

　　“一种比‘混乱’更可怕的东西，或许要从那里开始影响我们整个宇宙了。”

　　这种又离奇又带着恐怖的猜想…却还是在我们的抵抗下渐渐成为了现实。

　　又过了五十多年，雌虫和雄虫的比例稳定在五比一左右，整个社会恢复了真正意义上的正常，一雌一雄制又开始被拿出来讨论，因为雌虫中的无性恋者与同性恋者占比并不比异性恋的雌虫要少，生育中心能保证他们可以孕育，繁衍并不成问题，而婚姻家庭的压力的缩小也满足了雄虫想争取更大权力必须有足够的非家庭时间的要求。

　　在这种大家都在走向正轨，都将走向最终的好结局的时候。

　　有什么钻破了美好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