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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表里不一 他打定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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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流道场厅堂主位上，无惨正坐在那里，严胜作为最受器重的下属，则坐在他左手边。
倒是狛治这个道场真正的当家人，却正跪坐在下首处。
“承蒙无惨大人的关照，我和恋雪不仅大仇得报，还洗清了杀人嫌疑。”
“无惨大人的恩德，我们时刻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近来又时常受到大人的接济，实在是过意不去。”
“师父在世时也常常教导我，做人就应该知恩图报。”
“可我空有一身武艺，也不知能在哪些方面帮到大人。”
“故而今日斗胆前来问询，当然，这也是请求。”
“大人知道的，恋雪她体弱多病，即便如今变成了鬼，也并没有强大多少。”
“所以我想在大人这儿求一份工作，一来是为了报答大人，二来也是养家糊口。”
狛治先行了一礼，郑重其事的道谢后，然后便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处境，以及诉求。
“狛治君，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
“我想那种情况，但凡有些良心的人都会选择出手相助的。”
“至于工作，我的确有意用你做事，但你被转化的时日太短了，还需要历练。”
“这样吧，我让严胜带你一段时间，待到两个多月后，再说其他。”
无惨斟酌着做了安排，狛治却等不及。
“为何是两个多月后？”他还有些疑惑。
“因为我和未婚妻约好，每三个月见一次面，地点也是在江户城附近。”
“到时候你和恋雪都去。”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也许可以说服她留下恋雪。”
无惨面上耐心解释，实在背地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恋雪是由他转化来的鬼，也就是说，完全受他控制。
一旦把她送到阿江身边，那后者的一举一动，就可以说尽在掌握了。
“大人，你要把恋雪从我身边夺走？！”
然而狛治却只听出了一个意思，瞬间就应激了，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狛治，注意你的态度！”
“身为下属，竟然胆敢质问主君，难道不觉无礼吗？！”
无惨还没发话，一旁的严胜已经厉声斥责起来，他还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可见对狛治刚才的行为十分不满。
“别这样，严胜，他只是关心则乱了。”出乎意料，无惨却为狛治说了句好话。
“狛治君，别担心，没人会夺走你的恋雪。”
“我只是考虑到，你，我，严胜，大家都是男子，平时也少不得要和妖兽，甚至是鬼怪战斗。”
“而恋雪作为一个小女儿家，无论是跟着我们一起行动，还是单独留在这座道场里，都有一定的危险性。”
“可若是她能到我未婚妻身边，不仅吃穿不愁，安全也会得到保证。”
尽管无惨认为自己的解释的足够清楚了，奈何他忘记了自己和狛治的差距。
作为平安时代顶级公家贵族出身的无惨，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话不用说的太透，点到为止即可，这就是防止多说多错，也是为了保持神秘感。
奈何狛治根本就理解不了这套温吞话术之后的隐含意思，他在听完无惨这一连串的解释之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可是无惨大人，我不想让恋雪去做侍女伺候别人。”狛治如是说，“她身体不好，也从来没做过这些。”
“……”，见他这幅执拗的模样，脾气本来就差，现在只是在装好人的无惨，也忍不住面上一僵。
眼看谈话就要陷入尴尬的局面，关键时刻还是严胜开口了。
“多么愚蠢的家伙啊，竟然误解了无惨大人的好意。”
“大人的未婚妻可是酒吞童子的女儿，大江山的姬君，身边难道会缺侍女吗？”
“大人刚才都已经给了恩典，愿意亲自开口向姬君推荐恋雪，那她当然不会是伺候人的侍女，而会成为姬君身边的女官。”
严胜曾经是继国家的家主，妻子又是地方豪族出身，自然对这种调派并不陌生。
而他的这番解释也成功缓和了现场的气氛，连带着狛治的抵触情绪也消弭了不少。
“会成为女官吗？那女官主要是做什么的啊？”可是爱妻心切的狛治觉得，还是有必要问问清楚。
“是做教育辅佐和政务传递方面的工作。”这次无惨倒来了精神，主动解释起来。
“比如说，我的未婚妻最近正忙着教养五岁的弟弟。”
“那恋雪去了之后，可以和她一起教导孩子书写字帖，吟诵和歌，甚至于学习各种礼仪。”
“这个就叫做教育辅导。”
“至于政务传递，这也好说。”
“比如，我以后出门在外，有事在身，来不及赶回去面谈，那我就会派你去传递书信，而我未婚妻那边和你对接的，就是恋雪。”
“这样，你觉得如何？”
解释完了之后，无惨还主动去问他的意见，全然一副好主公的模样。
“……”，狛治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但他心里知道，如果只是做这些的话，恋雪的确能够胜任。
他现在犹豫不决，不过是舍不得恋雪离开自己罢了。
可是无惨之前的话也犹言在耳，一旦他出去猎杀妖兽，亦或是执行任务，恋雪一个鬼待在道场里也不安全。
特别是经历过隔壁剑术道场的投毒事件后，狛治现在是充分认识到了人世间的险恶。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答应了这个提议，把恋雪送到姬君身边，到时候不仅性命无虞，也能找到熟悉的事做。
没错，恋雪虽是平民出身，但庆藏和狛治都很爱护她。
尽管她平时体弱多病，不能做什么体力活儿，但她会看书，也就是说，她是识字的。
这样的她去到姬君身边，应该能很快胜任作为女官的那些工作。
只是他还是很舍不得恋雪啊。
“无惨大人，你可不可以宽限一晚，让我们考虑一下？”于是乎，思虑再三，他还是开口请求道。
“你这家伙，别太得寸进尺了，要知道分明是你有求……”
无惨还没回答呢，一旁的严胜先坐不住了，张口就要斥责。
“严胜！”好在无惨及时制止，严胜也只好悻悻的咽下了后半句。
“虽说是你们有求于我，但也要讲究个你情我愿，你当然可以和恋雪商量。”
“一晚上短了些，就三五日吧。”
“等三五日后，你们考虑好了，再告诉我就是。”
按住了严胜后，无惨转而看向狛治，言语间也尽显宽容大度。
“承蒙大人关照。”他这样子，反而让狛治感觉过意不去，倒是真心的行了一礼。
就这样，双方暂时达成了一致。
当天晚上，就在狛治和恋雪商量的时候，严胜和无惨也在说着话。
不过他们并未在素流道场之内，而是选择了江户城西北方向的一座三层楼阁。
这里正是德川家主支进驻江户城之后修建的，用来彰显家族脸面的豪华建筑。
深夜的楼阁顶端，自然是没有人的，严胜和无惨坐在房梁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江户城北方的台地方向，正有结界升起。
“看样子，人妖两界已经达成一致，德川家也把那块土地给犬夜叉了。”无惨之前听阿江提起过，自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依我看，德川家也不老实，据说，有平安京来的阴阳师即将进驻江户城。”严胜却抛出了一个新的消息。
“阴阳师？是安倍家族的吗？”无惨一听就只能想到这个。
原因无他，当初封印酒吞童子以及一众妖怪于大江山境内的，正是安倍晴明。
如今德川家既想与妖界合作，又要防备妖界，那请的阴阳师，很大概率也是这家的。
无惨这么着急的确认，自然不只是好奇，他还有别的打算，比如，操纵阴阳师，反向治服自己的未来岳父酒吞。
“大人容禀，来的是土御门家的阴阳师。”
“据说在镰仓时代末期，安倍晴明的第二十代子孙，因居住在京都‘土御门大路’附近，因而被赐姓‘土御门’。”
“至于‘安倍’这个旧姓，反而被分支继承。”
严胜说的仔细，显然也是做过一番调查的。
“也就是说，土御门家，实为安倍晴明的嫡系后人了？”
“那他们的实力怎么样？”
无惨迫切需要确认一下，这些家伙有没有利用价值。
“大人，容我提醒，无论土御门家的阴阳师实力如何，现在都不是接触他们的时候。”
“能让德川家的家主松口，将一块土地划出来，且那里现在还有结界腾起。”
“种种情况都只能佐证一个事实，茨木大人，现在恐怕就在江户。”
严胜的意思也很明确了，现在贸然接触阴阳师的话，万一被茨木发现，那就等于酒吞也知道了。
酒吞本来就变着法的想杀无惨，一旦得到这等消息，只怕连阿江也劝不住了。
而劝不住的结果，无惨不用想就知道，没办法，他也只好选择妥协。
“……那好吧，我们还是先为自己找一处栖身之所，并尽可能多的发展下属吧。”
“眼下人妖两界达成一致，又有阴阳师即将进驻江户城，使用鬼的拟态，进而取代某个贵族获取身份已不可取。”
“看样子，我们只好在狩猎妖兽之外，想办法占领其他妖怪的领地了。”
“不过这一切，都得在我见过阿江之后再说。”
无惨打定主意，一定要先把恋雪送到阿江身边。
严胜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图，虽觉有些不妥，但想起自己的大人仅仅是姬君的婚约候选人之一，又觉得用些手段也无妨。
思及此处，他便保持了沉默。
而无惨也对他这个知情识趣，却又不多嘴的下属，感到十分满意。
倒是狛治，还需要好好调教一番。
想起白天这家伙那副莽劲儿，无惨心里就是一阵不耐烦，若是换成以往，他早就用点血腥手段让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可惜啊，谁让自己现在扮演的是救命恩人兼宽容大度好主公的角色呢，也只好先忍一忍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狛治真心诚意感谢他的时候，他心里当时有了点别样的感觉。
好像是喜悦，可又跟他算计别人得逞后的那种喜悦不一样。
无惨说不出来，但就是觉得这两种感觉不同。
他想了好半天，直到现在月上中天也没个结果，心烦之下，干脆撂开了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