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蓝色彼岸花成精了》花明月暗

64、知恩图报 无惨吃软饭

　　距离隔壁道场故意在井水中下毒，已经过去七天了。

　　虽然只有短短数日，但期间所发生的事，却足以让住在这附近的居民记忆深刻，惊恐万分。

　　先是素流道场的师父庆藏突发急症，不治身亡，他的女儿恋雪和弟子狛治哀痛不已，并为其发丧。

　　然后就是隔壁的剑术道场不知惹上了什么麻烦，居然一夜之间，死伤殆尽，整个道场六十七人无一活口。

　　据前来调查的町奉行所的执法人员和住在周围的居民所言，当时剑术道场内部满地都是残肢断臂，鲜血淋漓，其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人类的承受极限。

　　且一夜之间残杀六十七人，当夜却无人听到任何动静，这本身就不对劲儿。

　　比起奉行所的执法人员所猜测的仇杀，谋杀……等正常的推理，大家都更愿意相信剑术道场的人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是附近的百姓太过愚昧，实在是当时的场景太过骇人，人们下意识的否定了是自己的同类所为，而选择推给了鬼怪之类的存在。

　　虽然奉行所的执法人员心里也害怕，但他们还是按照正常的司法流程进行了调查，自然也就是得知了素流道场和剑术道场的矛盾。

　　再加上素流道场的家主庆藏刚刚去世，隔壁剑术道场就死伤殆尽，这无论怎么看，素流道场的弟子都很有嫌疑。

　　可是问题是，素流道场就狛治一个弟子，庆藏的女儿恋雪又是众所周知的体弱多病。

　　就是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也不像是能撂倒并杀害六十七人的凶手啊。

　　更何况，剑术道场发生惨案那晚，恋雪又发病了，狛治心急如焚，带着她就去了医馆。

　　他不仅‘咚咚咚’的使劲儿敲门，还一遍又一遍的高声呼喊医师的名字，弄得当时住在那周围的居民们都知道他带着恋雪过来了。

　　如此一来，他们两个便有了板上钉钉的不在场证明。

　　毕竟，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啊。

　　有鉴于此，奉行所的执法人员只得把调查方向转向别处。

　　可是调查来，调查去，也没个结果，他们心里也犯嘀咕，再想起这阵子百姓的议论，也不由得猜测，莫非真是鬼怪所为？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人心惶惶。

　　家家户户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也开始注意各种禁忌了。

　　特别是逢魔时刻，大家也都尽量不出门，以免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就像那剑术道场一样，给自家带来麻烦。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町奉行所也只能尽全力维持秩序。

　　可是下町区发生这么大的凶杀案，那肯定是瞒不住的啊，如今又赶在德川家主支刚刚迁到江户，正在大规模改建城池的关键时期。

　　一旦上报此事，他们这些办事不力的家伙肯定会遭到斥责，甚至严重些，还很可能会丢了官职，但他们最后还是选择报了上去。

　　压不住是一方面，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案件本身太奇怪了，还带上了惊悚的意味，比起丢官职，他们当然更担心丢了小命儿啊。

　　于是乎，这件案子就层层上报，最终到了德川家的现任家主，德川家康的桌上。

　　德川家康也的确做出了指示，他派人去寺庙请了高僧举行法事，一来是超度亡魂，二来是稳定人心。

　　可是除此之外，就没了。

　　这根本不符合德川家康一贯的行事风格。

　　作为战国时代就存在的枭雄，他是出了名的能忍，也够狠，可是这件事的处置，却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他素来积威甚重，也无人敢质疑，只好想方设法按他的意思，对此事进行淡化处理。

　　没人知道德川家康现在正焦头烂额。

　　那些平民是不是死于鬼怪之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半夜来找自己的，还会说话的跳蚤，那肯定是妖怪无疑了。

　　没错，就是冥加，他奉酒吞和茨木之命来和德川家的家主谈判，以求能为自己的小少爷犬夜叉争取到一块建城的封地。

　　而德川家康在听到眼前的跳蚤说他们德川家的姬君十六夜和一个大妖怪生下了孩子，且那孩子已经五岁的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先前一点消息也没收到，那么这个十六夜多半是德川家分支的姬君，至于具体情况还需查证。

　　可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眼前的跳蚤妖怪又爆出了十六夜留下的那孩子如今成了酒吞童子的未来女婿候选人的消息。

　　这就由不得家康不重视了。

　　原因无他，三大妖王之一的酒吞童子，实在是名震天下啊。

　　如果这个跳蚤妖怪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德川家完全可以借着这门婚事和妖界搭上线。

　　如今乃是战国乱世，鬼魅横生，若有这样显赫的妖怪亲家，那他们就不用愁了。

　　更何况，眼下德川家受到丰臣家的打压，前途如何还未可知。

　　那孩子身上到底流着德川家的血，万一将来事不可为，那看在德川家的恩情和血缘的份上，多少也会得些庇护。

　　退一万步，就算这事儿最后成不了，他们也仅仅只是损失一块土地罢了。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构架在这件事必须为真的基础上。

　　有鉴于此，家康冒险提出了一个要求，他想与另一方的主事之人……哦不，是主事之妖进行一次面谈。

　　他本以为还要多费点口舌，可谁知道眼前的跳蚤妖怪答应的十分痛快。

　　随着一声‘茨木大人’落地，有白发赤瞳，身着华服的贵公子，于一旁阴影处显出身形，不是茨木童子是谁？

　　“……”，家康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麻了，敢情正主儿一直在旁边看着呢。

　　他倒是没有怀疑这不是茨木童子，因为特征实在太明显了，他指的是断臂。

　　各种民间传说和故事记载中，无一不在提及茨木童子的断臂。

　　还有就是，人家完全没有骗他的必要啊，毕竟，他只是个人类。

　　想通这点之后，家康也慢慢平复下了心情，并请对方坐下，进而开始洽谈具体事宜。

　　上层大人物之间的利益交换，其他人自然是不得而知。

　　但不管怎么样，下町平民区发生的这起特大凶杀案，总算是压住了，而狛治和恋雪也过上了安生日子。

　　可是他们也有他们的烦恼，虽然父亲的仇是报了，可是无惨大人的恩却还欠着。

　　没错，在得知恋雪成为鬼，自己走正常流程也无法讨回公道后，狛治也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成为鬼。

　　隔壁剑术道场的人也都是他杀的，某种意义上来说，周围百姓的猜测也算戳中了真相。

　　或许是因为造成了这么大的杀孽，又或是剑术道场的六十七人中，真的有人罪不至死，却落了悲惨结局而生出了怨恨和诅咒吧。

　　总之狛治在杀了他们之后，就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变化。

　　那原本只在他手腕上的，代表着犯罪的深蓝色环形刺青，逐渐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就连他的头发也变成了桃红色，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人。

　　好在鬼有拟态的能力，为了不吓到恋雪，也为了不暴露身份，狛治最近一直维持着自己人类时期的样子。

　　外表可以伪装，可是内里却没法掩盖，这是说的衣食住行等方面，特别是食物，鬼也是要吃东西的。

　　之前无惨转化的鬼还可以吃人，但被阿江契约后的无惨，连带着他转化的所有鬼都不能再吃人了。

　　可人类的食物又没办法满足他们的需求，好在他们还能食用妖兽的肉，亦或是由妖力，灵气灌溉滋养过的植物。

　　这些东西的口感与人类的食物类似，这也更符合他们做人时的习惯。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恋雪生来体弱多病，变成鬼也没强多少，根本就做不来击杀猎物的事，就更不要提去面对妖兽了。

　　狛治倒是能打，但他毕竟刚刚鬼化没多久，最近又忙着师父的葬礼和家里的各种事宜，他技能不熟练，也没有时间去做这种事。

　　好在无惨离开大江山之前，阿江偷偷拿了自己的一个手镯给无惨，这是空间宝物，她在里面装了为数不少的妖兽血肉和灵植稻米之类的食物。

　　也就是说，从大江山出来到现在为止，无惨和严胜的食物，甚至于狛治和恋雪变成鬼之后吃的东西，也都是这手镯里面的存货。

　　当然，无惨绝不会告诉他们，不仅不告诉，他还心安理得的吃阿江的软饭。

　　严胜作为下属，自觉为他效力，吃点东西是应该的，就像家主必须为家臣提供俸禄一样，所以毫无负担。

　　可是狛治和恋雪就觉得欠无惨的太多了。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无惨不仅救了恋雪的性命，还间接帮他们报了杀父之仇，并伪造了不在场证明，让他们还可以安稳度日。

　　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为无惨做过，还一直吃着人家提供的各种食物。

　　两个年岁不大，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价值观也非常质朴的年轻人，那当然会觉得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于是在又一天用晚膳时，他们便商量着要为无惨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