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蓝色彼岸花成精了》花明月暗

57、最后通牒 无惨，你要

　　阿江和缘一的谈话，以大天狗和严胜的到来而终止。

　　缘一决定和严胜谈谈，而大天狗也觉得，他们兄弟的确需要一次深入的沟通。

　　阿江则尊重他们的选择，与此同时，她也有话要和人谈，当然，不是和他们，而是和鬼舞辻无惨。

　　没错，茨木把他带到阿江的居所了。

　　虽然外面是晴天，可因为无惨作为食人鬼见不得阳光的特性，他们见面的地方也只能选在内室。

　　但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昏暗一片，好在不多时，灯烛就一一点亮，这才给屋里带来了光明。

　　茨木把无惨带到了地方，一直等到阿江回来，然后她提出，自己想和无惨单独谈谈。

　　茨木有些迟疑，倒不是说他想监听他们的谈话，主要是他担心阿江的安危，毕竟，无惨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阿江却当着茨木的面，直接给无惨下了命令，要他不得伤害自己。

　　当蓝色彼岸花印记在无惨的额头亮起的那一刻，茨木就知道是契约发挥效果了。

　　思虑再三后，他还是答应了阿江的请求，走出门去到走廊里等候。

　　在给他们一定的空间的同时，茨木也没有离阿江太远，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可房间里的气氛，却并没有茨木想的那么紧张。

　　“我现在是该称呼你为阿江，还是大江山的姬君？”无惨甚至主动开口说话，还走上前去，想要替她挽一挽耳边的发丝。

　　“有什么区别吗？你不是早就知道这点了吗？倒是我，被你骗的团团转。”然而阿江却选择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以为自己现在做出一副和过去的无惨一样的温柔体贴的模样，我就可以把你当做，不是杀人如麻，食人无数的恶鬼了吗？”她皱着眉头反问道。

　　“其实，我也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问过自己，当你发现我的真面目之后，我该要如何来面对这个问题。”

　　“我又该用什么方式，来留住你在我身边。”

　　无惨眼看她把事情都摆到了明面上，自觉避无可避，干脆坦白了。

　　“你想留住的哪里是我？只怕是蓝色彼岸花吧。”

　　他的话听着温情脉脉，可是阿江，现在的阿江却很清醒，直接戳穿了他的打算。

　　“可你不就是蓝色彼岸花吗？”无惨还试图辩解。

　　“这不一样。”阿江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不一样？”无惨是真的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

　　“如果蓝色彼岸花只是一朵花，那它最多算是个死物。”

　　“可是它化形了，她有父亲，母亲，还有自己的意志，是个鲜活的生灵了。”

　　“那就理应享有这世间一切生灵都有的权利。”

　　“比如，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未来该走什么样的路。”

　　“这也是为什么，你现在能以婚约候选人，而不是犯人，或者死人的身份，站在我面前的原因。”

　　阿江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这其中的不同，也告诉了他为何会被放出来，而不是烂在牢房里，或是死在牢房里。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那个同生共感的契约，你父亲投鼠忌器，才没有对我下手的吗？”

　　无惨闻言，心里明明很受触动，可是那该死的自尊心和面子，就是让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他不仅硬邦邦的怼了回去，外加还要怀疑对方的动机。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我父亲放过你了，不是吗？”阿江听到这儿，都要被气笑了。

　　“是暂时放过我了。”无惨纠正道。

　　“那也是因为你有错在先！”阿江皱紧眉头强调道。

　　“我有什么错？骗了你吗？还是吃了那些人？”

　　“可我们现在不是已经都说开了吗？”

　　“你为什么总是揪着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放？”

　　“你之前一直追问我是否爱你，我的确是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爱我。”

　　“既然你爱我，那你就该理解我，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事情。”

　　“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了，夫妻是命运共同体，你就更应该为我着想了啊。”

　　他越说越逻辑自洽，甚至颇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夫妻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假，但你现在只是我的婚约候选人，还是其中之一。”

　　“也就是说，最后我不一定会选择你作为夫君。”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为你做这做那？！”

　　阿江的脸色很不好，实在是被他刚才那通诡辩气的够呛，她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还专往他的痛点上戳。

　　“因为，因为……”，无惨难得的卡壳了。

　　“因为你爱我啊。”他很不理解为何她要反驳自己。

　　“爱是双向的，我爱你，那你呢？你爱我吗？”

　　“你说你不知道，我就权当你心里有我，只是你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根本不会阻拦父亲，你也早就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阿江越说越气，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而这也激怒了无惨。

　　“所以呢？你要我感谢你吗？可你也只是为我争取到了死缓而已。”

　　“你父亲已经和我见过面了。”

　　“他甚至直言不讳的言说，他就盼着我最后一事无成，这样他就可以毫无负担的杀我，而你也不会怪他。”

　　“这是真的吗？你真的答应了这种条件吗？”

　　无惨再三朝她确认，而阿江也给出了绝对肯定的回答。

　　“没错，就是这样。”她重重点了点头。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你放任你父亲威胁我，杀害我。”

　　“你这样也算是爱我吗？”

　　“人类不是常说，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所有吗？”

　　“你为什么做不到？！”

　　无惨下意识的就是声声质问，甚至都到现在了，他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把一切都怪在阿江身上，埋怨她不够爱自己。

　　“那你做到了吗？爱一个人就爱她的所有。”阿江却丝毫没有顺着他责备自己的意思，还反过来责问对方。

　　“我父亲早就想杀你，因为你欺骗了我，还想把我当药材吃掉。”

　　“就别说你到底爱不爱我了，只这一点，他就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就不纯，现在却反过来怪罪我不够爱你。”

　　“无惨，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阿江只说着都觉得荒谬，但可笑的是，她居然亲身经历过这些。

　　“你伤害了我，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可即便如此，我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甚至顶着父亲和西国逼婚的压力，再等你两百年。”

　　“如果我都愿意为你做到这个地步，那你凭什么不能为我改变自己？”

　　“爱情，乃至婚姻，这是两个人的事，是要互相体谅，互相付出的。”

　　“如果你还是一味的向我索取，而不知悔改，那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生来就是姬君，我有我的骄傲，也有我的坚持。”

　　“两百年，我只给你两百年时间。”

　　“如果到时候，你依旧是这副样子，那就怪不得我了。”

　　“刚才大殿上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并不是非你不可，我还有别的选择。”

　　“可是你呢？如果你最后没能成为我夫君，我想也就只有一个下场了。”

　　阿江抬了抬下巴，算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无惨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她说的都是实话。

　　她还有选择，可他却没有退路。

　　改变自己，成为她理想中的自己，最后获得她夫君的名分，是他在这场游戏中获胜并脱离死亡威胁的唯一办法。

　　“……那你想让我怎么改？”思虑良久后，他还是选择了妥协，因为他别无选择。

　　“我对你没有具体的要求，只有宽泛的原则。”

　　“首先，你不许再吃人了，什么情况下都不可以。”

　　“你已经发现了吧，妖兽的血肉也可以为你提供能量，所以你也完全没必要再吃人。”

　　“然后，你必须为自己做过的恶事赎罪，如果找不到受害者的家人，无法道歉赔偿的话，那你就做善事来弥补。”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要做个好人，哦不，应该是做个好鬼。”

　　阿江很认真的陈述了自己的要求，然而无惨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我干什么？”他甚至再三朝她确认。

　　“我说，要你多行善事，做个好鬼。”阿江也很配合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无惨，无惨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

　　“阿江，你有没有搞错啊。”

　　“你是妖怪中的姬君，而我是食人鬼的始祖。”

　　“我们天生就是坏人，反派！”

　　“你现在却要我做什么善事，好人，你疯……”

　　他简直无法理解，甚至差点就要骂出来，然而阿江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

　　“我没有疯，甚至还很清醒。”

　　“出身是不能选择的，可未来的路怎么走，却是我们自己的事。”

　　“我的确是妖怪，你也的确是食人鬼，可这并不妨碍我们选择成为一个好人。”

　　“当然，你也选择可以不改，我尊重你的想法。”

　　她抬了抬手，看似特别大方的给出了两条路。

　　然而无惨很清楚，其实他根本没得选，因为如果他不改，那就只有等死了。

　　无惨，无惨很想破口大骂，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我改。”

　　虽然只是两个字的回答，虽然他的不情愿都写在了脸上，但是阿江听到这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是真的为他感到高兴，觉得也许他们会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