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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坦然面对 我想做个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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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在大殿上达成的约定，杀生丸可以带走刀刀斋，这样就可以迫使后者说出铁碎牙的消息。
至于刀刀斋本人的想法如何，大妖怪们根本不在乎。
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继国严胜，大天狗既然答应了要让严胜自己选择去留，那就绝对不会替他做决定。
酒吞也履行承诺，亲自带大天狗去右近卫所释放对方。
继国缘一本来也要跟着去的，可阿江却表示有话要跟他说，缘一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跟着她走了。
正因为缘一和阿江一起离开了，这也使得鬼舞辻无惨不得不停下脚步，并控制住自己去找阿江解释的想法。
但无惨又不死心，而且他非常想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所以还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只是他并不敢靠的太近，只远远的坠在他们后面，还不时的找阴暗的地方躲藏。
没办法，刚从牢房出来的时候还好，那时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可是现在已经日上三竿，饶是无惨全盛时期都得退避三舍，而不要提如今他十分虚弱了。
好在阿江带着缘一并没有走太远，只在花园的一角停下说起话来。
也幸亏他们选择的位置不远处就有回廊和宫殿环绕，这也使得无惨能够找到合适的角落躲藏并偷听两人的交谈。
缘一现在心里都是兄长严胜的安危，根本没注意周围，其实就算注意到了也无所谓，反正鬼舞辻无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阿江的态度就十分微妙了。
她好像发现了无惨在跟着，又好像没发现。
但她特地选择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地点跟缘一说话，而不是回到自己的居所去，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
不过她的盘算似乎出了些差错，因为茨木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无惨身边，不由分说把他给带走了。
阿江用余光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皱了皱，但随即又松开了，她想着，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和缘一说些心里话了。
“你在想什么？”于是乎，她主动开口问。
“没什么。”缘一摇了摇头。
“口是心非，你看你眉头深锁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你有心事了。”阿江却直接戳破他的掩饰。
“是在想你兄长吗？”鉴于在大殿上，他主动提出的要求，她也只能想到这个了。
“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别担心。”她安抚了一句。
“见到他很容易，可让他跟我走，却很难。”缘一听到这儿，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还有我成为你婚约候选人的事，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呢。”只要想想，他就发愁的很。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追求我，跟我成婚的。”可阿江却很坦然。
“阿江，我……”，缘一眼眸微动，实在不知如何回应。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她抬手制止了他。
“其实撇开之前大天狗前辈出的那个主意不谈，我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
“不过我很清楚，这不是真正的喜欢。”
“而你也不是因为心悦于我，才对我温柔体贴，关怀备至的。”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出自对我安危的担心，才一直待在我身边。”
“从红枫别院到美浓的竹林，再到大江山，你已经保护了我很多次，我都还没来得及对你说一声谢谢。”
“希望你不要觉得怠慢。”
话到此处，阿江对着他便要行礼。
“不，你已经报答过我了。”
“你给了我珍贵的发丝，让我拿去救兄长。”
“这是莫大的恩情，我一辈子也还不完。”缘一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郑重道。
“不，报答归报答，道谢归道谢，我一定要亲自跟你说一声，才会安心的。”阿江却执意行礼。
缘一看她坚持，实在拗不过她，又怕自己太大力伤了她，没法子，也只得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缘一，你和你兄长之间，是不是有分歧啊。”一礼结束后，阿江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是，他执意要跟着无惨，而我想带他回家。”
缘一本想说出严胜毁了解药的事，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想起了珠世对他的告诫，最后也只得改口，说起了眼下兄弟两个的分歧。
“你不赞同他跟着无惨，是因为你觉得无惨是坏人吗？”阿江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
“他当然是坏人，他蛊惑了我兄长，他……”一提起这个，缘一就十分激动。
“可是我用契约命令无惨说实话的时候，他说这是你兄长自己做出的决定。”阿江却提出了质疑。
“契约是做不了假的，无惨也没办法违背我的命令，说出违心的话。”
“那么我想，也许你兄长从人变成鬼，真的是他自己的选择也说不定。”
“你有没有问过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阿江如实告知缘一自己先前去探望无惨时发生的事，有理有据的进行了反驳，但也没把话说的太死，还关切的询问具体情况。
“我当然问过了。”
“可是兄长根本就不听我的，只一味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叙述，言语间还对无惨多加推崇。”
“阿江，如此这般，你让我怎么能不怀疑是无惨在从中作梗呢？”
缘一也觉得委屈又无奈，可是偏偏他毫无办法解决这其中的矛盾，他甚至不能理解为何兄长对自己的敌意那么大。
明明，他们才是亲兄弟，而鬼舞辻无惨，不过是个外人，还是个坏人啊。
缘一本以为阿江能共情他的，可是阿江在听过他的抱怨之后，却出乎意料的来了一句。
“我倒觉得，你兄长没什么可指摘的，特别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叙述事情这一点。”
“阿江，你在说什么啊？”缘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完全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讲。
“我的意思是，即便大家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但因为自己的立场和观察角度不同……等等原因，最后也可能会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
“也就是说，你所认为的不一定是对的，而他选择的也不一定就是错的。”
“或许，他真的有自己的考量，也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很多委屈呢？”
“我觉得，如果你真的希望和你兄长和好如初，那就应该站在他的角度，试着去理解他的行为，并考虑他的感受。”
“就像我和无惨一样。”她如是说。
“阿江？”缘一看着她，很是不解。
“在你看来，无惨伤害了你的家人，所以你可以理所当然的把他当成坏人。”
“在我父亲眼中，无惨欺骗了他的女儿，也就是我，所以更是罪该万死。”
“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我却感觉，他并非十恶不赦，他的确哄骗过我，可是这九分假里，也掺着一分真呐。”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是人类时期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以及痛苦的经历塑造了他。”
“那些过去的事，让他觉得只有使用暴力才能带来安全感，所以他变成了鬼之后，才会有样学样，用恐惧支配他人。”
“我虽然说不出缘由，但我总觉得，这就是为什么你兄长会选择追随他的原因。”
“他们两个之间，一共存在某种共鸣。”
“以至于无惨精准的抓住了你兄长的软肋，让他明知前方是条不归路，可最后还是选择了追随。”
“而我，也一样。”她的最后一句，实在是震惊到他了。
“所以，你真的要……选鬼舞辻无惨做夫君吗？”缘一简直不敢相信。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一定要和父亲定下这个两百年的约定了。”
“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喜欢无惨，但更多的也许是我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三百年来，我一直在父亲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是这三百年的光阴都比不上这几个月，他带给的我感触良多。”
“我很想认识真正的世界，也想认识真正的自己。”
“我想做个独立自主的姑娘，而非一直被父亲抱在怀里的人偶娃娃。”
明明是在开解他，可是讲着讲着，阿江就忍不住说起了自己。
“可是真实的世界，一点都不美啊。”
“也没有家庭的温暖和亲人的庇护，你还会遭遇危险和欺骗，你甚至已经遇到过了。”
“即便这样，你也不后悔吗？”缘一迟疑的问道。
“一开始的时候，一定会很痛，我知道，但是我更清楚，如果不改变，我就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有被欺骗的可能。”
“可是如果……”，话到此处，阿江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能迈出那一步，主动去了解真实的一切，并按自己的想法生活，乃至改造周围的环境。”
“我会因此变成更好，更坚强的自己，世界也会随之改变，变得更和谐，更美丽。”
“这样不是很值得欣慰吗？”
说这些的时候，她眼里甚至有光。
“可是万一到最后，你发现无惨还是那个坏人，一点都没有改变，你还会选他吗？”
缘一不是很能理解她的想法，但有一件事，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确认一下。
“如果他改了，那自然就最好，如果他不改，如果他不改……”
阿江顿了顿，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是觉得这问题有些难回答。
“如果他不改，你会如何？”缘一有些紧张的追问。
“如果他不改，那不是还有你吗？你也是我的婚约候选人，不是吗？”阿江却开玩笑似的来了一句这个。
“抛开其他不谈，你真的是个很好的夫君人选啊。”
“不多话，又体贴，实力还强，容貌也生的俊，还是大天狗前辈的后裔，名门出身。”
“方方面面，看起来的确是良配，也怪不得我父亲和茨木大人都很看好你了。”
她还掰着手指，细数起他的优点来。
“啊？”缘一却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很，“阿江，我，你，我们……”
“知道，知道，你不用解释的。”她笑着摆了摆手。
两人四目相对，自是明白对方的意思。
可是这一幕落到了刚刚被大天狗带过来的继国严胜的眼睛里，那就完全变了味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