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烬上春》墨杭衫

7、博弈.揣测 “皇妹慎言

　　“皇妹慎言。”白书婉说罢，下了马车径直走到乐华公主（白乐瑶）面前：“本宫孤身一人前去盛国做质，换的是你们的高枕无忧，换的是百姓的安居乐业，更换的是大荣的江山不改。若是论规矩，也是要先论上一论幼妹对长姐的不敬。”白书婉没半分退步的意思，淡笑着一字一顿。

　　众人闻声汗颜，低论着，谁说不是呢……

　　白乐瑶起身下轿，逼至白书婉面前，轻摇团扇，出言轻狂：“论规矩，本宫并未出言无礼，何曾不敬！”她勾唇，抬起纱袖一挥，似问众人：“倒是皇姐一袭黑裙，面见父皇又是何意？”白乐瑶语气强硬，字正腔圆。

　　“敢问大荣何条律法规定不准穿黑衣面见陛下？皇兄你说对吧？”白书婉嘲讽般厉声一句，目光转而落到一袭黑衣的白泽川身上，真当她是个好揉捏的软柿子……

　　群臣顿时鸦雀无声，方才还说：“穿黑裙成何体统。”的老臣们都瞪大双眼，腿肉眼可见的哆嗦。

　　不要命了？敢拉太子那个疯子下水……

　　“……并无此条律法，众位说是与不是？”身着黑衣的白泽川面不改色，前半句话已足够吓得众人想跪在地上求饶命，后半句话就是让人想亲自递刀给这位太子殿下让其一刀了结了自己的命，只求不必剖尸。

　　“所言甚是……甚是。”群臣的低声附和声如蚊虫，白泽川看着她，觉得秋后算账亦好，上一个敢这么用自己的人，早已被自己剖尸抽骨，尸体无存。

　　白乐瑶呼吸都漏了一拍，整个人怔住，片刻面色才自然，高傲勾笑，倾身附于白书婉耳边：“玉佩不在，人言可畏，本宫倒要看看，皇姐这似真若假的身份该当如何。”白乐瑶不傻，现在有白泽川在，她和白书婉硬碰硬绝无好处，倒不如退身。

　　“本宫的身份该当如何，便不劳皇妹费心了。”白书婉风轻的一句，实则心脏咯噔一下，没象征身份的玉佩自证身份确实不好说。

　　“无趣之至！回宫罢！”白沐澜抬扇一句。

　　白书婉看着被侍人抬走的软轿，群臣的恭敬退去，侧过脸悄悄看白泽川，才反应过来，刚才趁人多她才该走的，……回神后她快速先走一步，又或开溜。

　　“借势都借到本殿身上了，皇妹祸引东水这一计，用的倒颇是顺手。”白泽川果然冷冷一句。

　　白书婉闻言，无缝衔接的回身，对上他波澜不惊的黑眸：“方才皇兄在听热闹，我怎能不设法吵赢，让皇兄扫了兴致？”

　　“皇妹怎知本殿听着热闹想让皇妹吵赢？还是皇妹觉得本殿不会杀了一个懂的利用，顺势而为，揣测人心之人？”白泽川的墨瞳扫过她一掐即断的颈骨，理智告诉他，这种能算计自己的人绝不能留。

　　“倘若皇兄不想借势给我，我非但借不到，更会因此丧命。”白书婉的杏眼清澈：“皇兄从在盛国帮我拿回身份那一刻起，便有了留我一命加以利用我把晏京皇室这水搅浑了的打算。而后回宫，皇兄非但不回东宫准备面圣，而且还听着这出戏，我又怎么敢让皇兄觉得我是一把无用之刃？倘若我今日处于下风，皇兄有十九八成的可能会杀我，更何况即便皇兄不杀我，那也会有人让我丧命于这深宫。”

　　白泽川眸底若寒潭，竟真的开始衡量这番话的轻重：“皇妹聪颖，竟能把本殿的心思揣测对七八分加以算计，但过于敏锐……本殿亦是不留的。”

　　“谈算计，倒不若说互帮，皇宫于我而言，如同羊入虎口，我也未必能活多久……”若非执念，我亦不想活，这半句她未说出口。白泽川怔住了，白泽川能想到她对自己那番话的多种答辞，但从未想过这句我也未必能活多久。白书婉笑了，下一瞬转身就跑，如同脱笼的鸟一样飞进宫门，爱跑不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怎么这么不像寻常女子，就像是放走了不是信鸽鸿雁，让人把握不住方向，那么野，又那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