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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初 “进宫献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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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献舞?”彩柔画眉的手一顿。
“是。”银月的声音很软,纵然不舍,但她知道,只有献舞,才能复仇,借机拿回一切。
“小白眼狼。”彩柔将刚拿起的胭脂随手摔在桌上:“别死,我花好大劲儿才养大的你。”彩柔叹气,又道:“最不想的还是来了,但我知道,你不该留在这儿,所以去吧。”
银月笑着,眼里含着水迹,她不说什么,只是将眼前这个养过她十年的女人轻抱,又拿走彩柔手里的钗,替彩柔别在头上,对铜镜说着一句无关紧要的:“柔姨很好看……”是啊,这么好看,这点仅存的温情,银月觉得以后再也找不到了……她笑着温红了眼眶,扑通下跪:“娘,不,白书婉,叩别亲长。”她本已无生母,本该在十年前就死在司徒南耀设计的,公主府火案里,是眼前这个人,是这个人救她,育她,护她,说是再生父母亦不为过,火案里,全公主府上下五十多号人口,无一生还,此仇不报,势不为人!
“哎——!这孩子……快起来。”彩柔忙的将她扶起,把头上的双钗取下,拉住银月的手,将双钗放在她手心“这对钗,我很喜欢,现在是你的了”。
银月心里不是滋味,握紧手中钗,重重的抱住眼前人“我没什么能送给柔姨的,但我如果能活下去,定会让柔姨所愿成真,楼里再无人受欺……”还天下人一个平安长宁,河清海晏……但这后半句,银月终究没说。
“呸呸!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活不活下去的,柔姨等着好消息……”彩柔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丫头,终是重重拍了拍银月的背“柔姨等着呢……”,是啊,等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彩柔这么想。
献舞当日,祥州盛都.皇宫。
龙椅上的司徒南耀侧躺在软毯里,几个美妾跪坐在旁用各种手段讨好着。金殿两侧,权贵王孙饮酒作乐。
金殿中央。
她翩然起舞,罗衫半脱肩,轻旋舞步,薄裳下勾勒出银月柔美的身线。
“银月,盛都第一舞姬,平时可是千金难求见其一面。”
“嘻!毕竟这回是宫宴!跳的好留在宫中陪陛下还不是好事?”权贵纷纷议论。
银月她笑了,动作顿了一瞬,随后又舞的轻盈,醉生梦死的宫殿中,可她不想留下这死,荣盛开战,盛国必亡,她只是下去一步能给五十冤魂报仇的棋……银月舞的张扬,脑子里却印在昨夜色时。
“荣国将领是个皇子,今日刚攻破盛国燕关,如果一切顺利,明日午时就能攻到盛都,皇宫。”
“可知道那位皇子是谁?”银月一笑“算了,你只告诉我皇子,想来也不知道是谁,赌一把,万一赢了呢?”
舞曲轻柔,琵琶急促,午时…她在这个大概的时间沉沦。精神集中在殿外发出的任何响声上,这一把,她必须赢。
殿外沙起,风未止。
下一瞬,银月一指勾起何竞案上的酒樽,杏眼笑的风情,转而坐到何竞案上,半身身,将酒樽送在何竞嘴边。
何竟面容上挤出的笑分外油腻,仰头饮尽,还不忘伸手去摸银月的腰。
银月笑着甩开何竟的手,又起身。
舞不跳了。
殿外脚步声和失措惊慌声愈发明显。
乐曲被刺耳的声音打断:“陛下!荣军攻进皇宫了!御林军全逃了!”冲进来的宫人像条狗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到龙椅旁扯住皇帝的下摆。
“逃…快逃…!”
金殿上的人乱作一团,惊恐声一片,方才还献媚的美人们现在却四散奔逃。
这官权贵都没来得及把狰狞恐惧的面容收起来,面色就突然发青,紫筋布满整张脸,口吐黑血,最后一动不动,好一个...
涣神散...
所有人都在慌忙逃窜,如同蝼蚁,只有银月笑的疯美张扬,笑声在惊叫声里格外出众,如极小的混乱声中意外的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贵臣王孙的尸体中,殷红的血腥漫在空气里,偏偏在席位中的何竟没有中毒迹象,只是全身软的动不了,毕竟,竟何是喝了她亲手喂的酒,带有软骨散的酒而非涣神散。
何竟一脸恐惧的看着踩在血泊里的盛都第一舞姬,蹲下身双手抽出自己席位旁的长剑。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银月…”何竟字不成句,看着盛国第一舞姬踩在血泊里,蹲下身抽出自己桌案侧的剑。
“为什么?!嫣紫呢?!勾星呢?!香莺呢?…被你凌辱至死的她们又为什么?!”她自嘲,一手向后撩开半散的头发,“也对,几个贱妓而已,你怎么会记的,哈哈哈哈哈!银月?!哪有什么银月?!我是十年前火焰里的鬼魂,是这些人,把我逼的毫无生路只能改名!这里所有人都值得死…给那位安阳公主和全府上下五十多个冤魂陪葬!”银月笑着,记忆铺天盖地涌来…泪湿眼底。
那年,白书婉才七岁。
大火吞噬了房里的屋梁,凶猛的砸向地面,摔得火花四溅。
小桃夭一手将小书婉拽开,“砰——!”木门近乎融化般燃烧着。狠狠摔在桃夭足裸,却留出能逃生的出口,小桃夭忍疼痛喊:“咳…!啊…公主快走…!”小书婉被呛的鼻腔难受。她流着泪拽小桃夭,不去动。宁愿被周围的烈焰包围。火势咬住了桃夭,桃夭一遍遍甩着衣袖,一遍一遍用童音喊着公主快跑…
她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跑,火物砸住了她的肩,但她不敢喊疼,更不敢喊人,只是跑…
漫火烧红了夜,疯美的火焰挥舞着最具炫耀性的火瀑布,造就了全公主府上下五十多条命亡惨案。
白书婉扫过金殿遍布的尸体,这全是罪恶,满地的血泊在金色凌乱的映衬下十分艳丽…看到了吗…?公主府火案大仇得报…白书婉执剑,砍下何竟的右臂。
惨叫声响彻开满血海宴的金殿。
何竟缩瑟中是乞讨般的嘲讽:“白书婉…不,安阳公主殿下…我给殿下很多很多钱”他喊着令他颤抖的名号。
白书婉一剑一剑砍落何竟的肢体,一字字全钻在心上:“知道你死的过程为什么这么痛苦吗?”何竟的惨叫声断续不绝,白书婉狠拧剑檩:“因为被你凌辱过的她们,体会过的痛苦就是这样…”她的手在抖,神态却自若,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温红的眸滴下的每一颗泪,全在心尖上。
她麻木的起身,疯子般笑着哭着,听着何竟刺耳的惨叫。嫣紫…还有姐妹们,我,替你们报仇了。
“噗嗤——!”冰冷的剑穿腹而过。血珠后溅,飞落在残肢上…
画面放大,尸横遍地,白书婉身形纤细,一手持剑刺死瘫坐在地上的血人,尸体“扑通”后摔在地,她看眼染血的手,怕了一瞬,随后又一手抹开脸上的血珠。
殿外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如约而至。
沉美妖冶的他温柔的站在殿外,甚至没有穿战袍,只是一袭黑袍。紫金黑冠束发,欣赏着血溅金殿的定格。他身后,是荣国将士。
亲卫刀风上前一步附上了妖冶少年的耳:“杀吗?”刀风看着殿内“哐啷”扔剑的女子说。
一袭黑袍的白泽川双手懒散的互相扣着,十分有兴致的眼前的景色。有趣…借势杀人借到自己头上了,那这人也不必留了…
白书婉半侧眼,对上一袭黑袍的他…
身着黑袍的白泽川阴美一笑,伸开手掌,一旁的刃风迅速将弓箭递到他手上,白泽川看着她,从容的执弓,拉弦,瞄准…
“嗖——!”离弦的箭破空而出,射向白书婉。
“白书婉,封号安阳,见过皇兄”白书婉应声下跪,心脏的狂跳随之落地,冷汗夹背,又无缝衔接的行了大荣的礼,箭叮的一下钉在白书婉身后不远处的金壁之上…
这疯子……是真的想结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