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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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在楼梯口直直对上，没有一个人先躲开。空气瞬间又绷紧了。
周围本来闹哄哄的，全是赶早读的学生，说话声、脚步声、书包蹭来蹭去的声音混在一起。这会儿靠近楼梯口的人都下意识放轻动作，不敢大声吵，有的假装翻书，有的往旁边挪，偷偷往这边瞟。谁都知道，这两个人前几天在楼梯上差点打起来，现在正面撞上，肯定要出事。
夏柚站在台阶上，盯着周厌，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他没动，就站在原地，眼神硬得要命，摆明了不会先让、不会先躲。前几天走廊挡路、食堂抢座、楼梯撞书，一桩桩一件件，火气憋了好几天，没地方撒，现在一看见周厌，整个人都炸了，只差一点就直接冲上去。
周厌站在下面，背挺得笔直，脸上一点表情没有，眼神冷淡，就这么和夏柚对着看。他也不让、不躲、不绕路，就站在楼梯中间，像块冷石头。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小动作，他跟没看见一样，眼里就只有这个一直来找事的人。
两人就这么僵着，谁也不挪开眼。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他俩又对上了……”
“别说话，看着。”
“上次就差点动手，这次不会真打吧？”
声音飘过来，夏柚听得更烦。他本来就看周厌不顺眼，现在被人围着看，火气直接顶到头顶。他往前踏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周厌，声音又冲又硬：“让开。”
周厌没动，没应声。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夏柚再往前逼一点，楼梯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从走廊到食堂再到楼梯，你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
周厌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发冷：“是你一直挡路。”
“我挡路？”夏柚气笑了，“这楼梯是你家的？我站这儿就是挡路？”
“你再往前，我不客气。”周厌语气里带了警告。
“不客气？”夏柚一点不怕，直接顶上去，“昨天你抓我手腕、按我栏杆，我还没跟你算！今天你还敢跟我装？来啊，动手啊，我奉陪！”
他声音一大，周围瞬间安静。夏柚的兄弟刚挤过来，一看这架势，赶紧上来拉他：“别闹！老师在教室呢！迟到要被骂！”
“先上课，有什么事放学说！”
夏柚被拽着胳膊，没挣开，眼睛还死死钉在周厌身上，吼道：“你放开我！我今天就要跟他算清楚！”
周厌看着他被拉住，眼神没松，淡淡丢出一句：“别再来烦我。”
“谁烦你？是你一直找事！”夏柚还在吼。
兄弟俩半拉半拽把他往楼上拖，夏柚一边走一边回头瞪，嘴里不饶人：“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周厌没回头，等夏柚被拉走，才慢慢往上走，脚步没乱，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打起来，慢慢散开，楼道又变回之前的吵闹，只是偶尔还有人回头看他一眼。
夏柚被拽进教室，一屁股砸在座位上，脸色臭得吓人。他把书包往桌肚里一扔，笔往桌上一拍，动静大得周围人都看他。
“你至于吗？”同桌小声说，“跟他硬刚，吃亏的是你。”
“我吃亏？”夏柚火大，“长这么大，没人敢这么对我！他算个什么东西？”
“那也别在学校打，被抓要记过，请家长。”兄弟劝。
夏柚不说话，趴在桌上，笔转得飞快，草稿纸被划得一道又一道。满脑子都是周厌那张冷脸，还有前几天一次次被堵、被撞、被按住的画面。火气憋了好几天，越积越旺，就差一个口子彻底炸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必须打一架，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早读课他一个字没读，老师在上面带读，他就在下面走神，眼睛时不时往隔壁班方向瞟。第一节课数学，他听得烦躁，坐不住，一会儿踢前面凳子，一会儿转笔，整个人浑身是刺。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夏柚立刻站起来就要往隔壁班冲。兄弟一把拉住他：“现在去？全班都看着，老师也在，一闹就被抓！”
“我不管！”夏柚甩开他。
“忍到中午！食堂人多，我们找机会！”兄弟死死拽着。
夏柚咬牙，狠狠瞪了一眼隔壁班门口，坐了回去：“行，我忍到中午。他再敢装，我直接动手。”
整个上午，夏柚每节课下课都往走廊看，就想碰到周厌。可周厌要么在座位坐着，要么出去就绕开他这边，一次正面撞上都没有。夏柚更气，觉得他是故意躲，越忍越炸。
中午放学，食堂人挤人，吵得跟菜市场一样。餐盘碰撞、说话、喊人、热气往上飘，全是人头。夏柚一进来不打饭，眼睛到处扫，从这头找到那头，终于在角落看见周厌。
周厌一个人坐着吃饭，安安静静，周围没人敢靠近。
夏柚一看，火气彻底压不住，甩开兄弟就冲过去，一脚踢在桌腿上，餐盘都晃了一下。
“你还敢躲？”夏柚低头盯着他。
周厌吃饭的动作停了，慢慢抬头，没说话。
“前几天的事，你以为就算了？”夏柚手往桌上一拍，“道歉，然后滚远点，不然今天就在这儿解决。”
周厌放下筷子：“我没错。”
“没错？”夏柚伸手就去抓他胳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厌抬手一把挡开，力道不小。夏柚手被震开，火气彻底炸了，另一只拳头直接挥过去。周围吃饭的人一下子站起来，尖叫、议论声瞬间炸开。
“打起来了！”
“快叫老师！”
兄弟冲上来，从后面死死抱住夏柚的腰，往后猛拖：“别打了！这里人太多了！老师来了真的要完！”
夏柚被抱得动弹不得，拼命往前挣，脚都快踹到桌子：“你放开我！我今天必须揍他！他太欠了！”
周厌没还手，就坐在那儿，冷冷看着夏柚，眼神里没怕，只有不耐烦。他不想在食堂闹，但夏柚一次又一次找事，他已经忍到极限。
“你再闹，后果自负。”周厌说。
“我负个屁！”夏柚吼，“有本事放开打，别躲！”
混乱里有人喊“老师来了”，夏柚动作一顿。兄弟趁机把他往食堂外拖，一直拖到门口。夏柚还在骂，回头死死盯着周厌的位置。
周厌没再看他，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夏柚被拖到外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拳砸在墙上：“你拉我干什么！我今天就能揍服他！”
“揍完你就被开除了！”兄弟也急了，“忍到放学！放学去后门，没人，随便你们解决！”
夏柚喘着粗气，盯着后门方向，点头：“行。放学，后门。他敢不来，我就去班里把他拖出来。”
整个中午，夏柚没吃饭，没回教室，就在操场边坐着。火气憋了好几天，现在只差最后一根引线。他脑子里全是等下怎么动手，怎么把前几天的委屈和火气全砸回去。
下午的课，他彻底听不进去，坐立不安，一会儿看时间，一会儿看门口，就盼着放学。同桌跟他说话，他理都不理，整个人像个炸药包。
隔壁班的周厌，一下午都很安静，上课听讲，下课坐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偶尔，握笔的手指会不自觉收紧，眼神冷一瞬，又很快恢复平静。他很清楚，夏柚不会算了，放学一定会堵他。他不躲，也不怕，夏柚再来，他不会再忍。
终于，放学铃声炸响。
整栋楼瞬间乱成一团，学生背着书包往外冲，喊叫声、脚步声连成一片。
夏柚立刻收拾书包，跟兄弟使个眼色，直接往学校后门走。后门偏，没什么人，很少有老师过来。
他们在巷子口等着。没几分钟，周厌一个人背着书包走了过来。
他没躲，没绕，直接走过来。
夏柚一看，立刻站起来，往前几步，死死挡住路。
周围没人，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四目相对。
这一次，没有看热闹的，没有老师，没有兄弟拦着。
憋了好几天的火气，到这里，再也憋不住了。
夏柚盯着周厌，嘴角扯出一点狠劲，一句话都没多说，直接抬手，一拳狠狠砸向周厌。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所有的不爽、憋屈、愤怒，在这一拳里，彻底爆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