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撞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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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一炸，整栋楼都跟疯了一样。
桌椅拖动的声音、喊人的声音、跑楼梯的声音混在一块儿，三楼到二楼的楼梯口挤得水泄不通。全是往外冲的学生，吵吵嚷嚷，有人背着书包蹦蹦跳跳，有人推着自行车喊让一让，还有人在楼梯上打闹，被老师从走廊那头吼了一声。
夏柚跟两个兄弟走在一块儿，一边走一边骂中午食堂的事。
“那周厌是真的有病，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座，他屁股一坐就不动了，拽什么拽。”
旁边兄弟赶紧劝：“忍忍忍忍，不就一个座吗，真打起来要记过。”
“记过我也不怕。”夏柚脖子一梗，脸色臭得要命，“他从走廊那次就故意找事，真当我好欺负？”
他走得快，步子又大，单手把书包甩在肩上，另一只手扒开前面的人，火气全写在脸上，看谁都不顺眼。
楼梯本来就窄，人挤人，往下走的、往上赶去车棚的，堵成一团。
夏柚刚挤到转弯的地方，肩膀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挤着碰一下，是实打实硬撞。
他手里抱着的一摞书“哗啦”一下全撒了，课本、练习册、卷子散了一楼梯，被人踩了好几脚。
夏柚火气“噌”一下就顶到头。
他抬头，一眼就看见撞他的人。
周厌。
对方手里也抱着几本书，站在楼梯上，脸色依旧冷，没什么表情，看样子是往上走，被人群挤得没法躲，才撞上的。
周围人一看是这两位，瞬间安静了一小半，都假装看别处，耳朵全竖过来。
“你眼瞎？”夏柚开口就没客气，蹲都没蹲，指着散在地上的书，“看不见这儿有人？”
周厌垂眼看了下地上的书，又看向夏柚，语气淡得没有一丝起伏：“是你自己没抱稳。”
“我没抱稳？”夏柚气笑了，往前逼了一步，楼梯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明明是你撞上来的，现在跟我说我没抱稳？”
“楼梯这么窄，谁都在走。”周厌声音不高，却冷得扎人，“你自己不走稳。”
“我不走稳？”夏柚伸手就推了一把周厌的肩膀，“昨天走廊你挡路，今天食堂你抢座，现在还撞掉我书，你是不是专门来惹我的？”
周厌被推得微微一退，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Alpha那股清冽又冷的信息素，一点点漫开，不算刻意压制，但在这么挤的地方，特别明显。旁边几个没分化的学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夏柚没分化，却半点不怂，仰着头就怼上去，眼神野得很：“怎么，不说话了？理亏了？”
“别动手动脚。”周厌开口，语气里已经带了警告。
“我就动手了怎么了？”夏柚又伸手推了他一下，这次力道更大，“你撞掉我书，一句道歉没有，还在这儿装高冷？”
周厌眉头狠狠一皱。
他本来不想理，可夏柚一推再推，完全没打算停。
“我最后说一次。”周厌盯着他，“别碰我。”
“我碰你怎么了？”夏柚来劲了，伸手还要推，“你今天不把书给我捡起来，不跟我道歉，你别想走——”
话没说完，周厌抬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手劲很大，捏得夏柚腕骨一疼。
“放开！”夏柚当场炸了，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你有病是吧？放开！”
“是你先动手。”周厌抓着他不放，眼神冷得吓人，“别没完没了。”
“我没完没了？”夏柚疼得皱眉，火气彻底压不住，另一只拳头直接攥紧，对着周厌就挥了过去，“我看你是欠打！”
这一拳是真的往身上砸的。
周围人“我靠”一声，全都往后退了半步。
周厌偏头躲开，手没松，反而把夏柚往墙边一压。夏柚背撞在楼梯扶手上，疼得闷哼一声，火气更盛，抬腿就想踹。
“夏柚！别打了！”
“周厌！松手！”
两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夏柚的两个兄弟冲上来拉他，周厌班里两个同学也过来拦，老师还没下来，再打就要出大事。
夏柚被人从后面抱住腰，使劲往前挣，脸都红了，还在骂：“你放开我！今天不弄死你我不姓夏！”
周厌被人拉着胳膊，依旧抓着夏柚的手腕没松，眼神冷得没有半点温度，语气却很稳：“你再闹，别怪我不客气。”
“我怕你？”夏柚吼，“有本事放开，一对一打！”
“行了行了！老师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周厌缓缓松开了手。
夏柚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他揉都没揉，还想冲上去，被兄弟死死抱住往后拖：“哥，真别打了，被抓要请家长的！”
周厌没再看他，弯腰，把散在楼梯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拍了拍灰，摞整齐，递到夏柚面前。
动作很淡，没有道歉，没有表情，就是把书还给他。
夏柚看都没看，一把挥开：“谁要你捡？滚。”
书又掉在地上。
周厌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没再捡，收回手，垂在身侧，就那么看着夏柚，看了几秒。
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吓人。
“你别后悔。”
留下这一句，周厌转身，拨开人群往上走，背影依旧挺直，没再回头一眼。
夏柚还在原地喘粗气，胸口起伏，指着他背影骂：“我后悔个屁！下次见一次打一次！”
兄弟赶紧把他拉住：“别说了别说了，快走，等下真被老师抓了。”
夏柚狠狠踹了一脚楼梯台阶，才不情不愿被人拽着往下走。
一路上，他脸色臭到极点，谁跟他说话都不理，满脑子都是刚才被抓着手、被压在扶手上的画面，又气又憋屈，恨不得现在就把周厌拽回来再打一架。
回到家，他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手腕上的红印还在。
他盯着那道印子看了几秒，咬牙骂了一句：“周厌你给我等着。”
第二天早上。
夏柚一进教学楼，就下意识往四周看。
他在找周厌。
火气没消，反而越憋越旺。
昨天没打起来，他越想越不爽。
今天再碰上，他绝对不会再被人拦住。
刚走到楼梯口，夏柚脚步一顿。
周厌就站在楼梯下面，背着书包，安安静静站着，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单纯在躲上面的吵闹。
两人的目光，在楼梯口，直直对上。
没有一个人先躲开。
空气，瞬间又绷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撞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