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门 搬走一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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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宁宁好奇看过去：“你神神秘秘干嘛呢？”
窗户一开，冷风嗖嗖往屋内贯，片刻后姜鲟关上窗：“不是我。”
她回床位拿手机，重新走到阳台，这回没开窗，她照着两通陌生来电拨过去，没两秒钟，电话就接通。
姜鲟：“蒋奇铮，你可一点没变。”
“彼此彼此。”外头风大，声音里有点模糊，但每个字都简短生硬。
“你到底想干什么？”
“接受offer，加入J航科技。”
“如果我说不呢，你敢一直站下去？你准备站到什么时候？”姜鲟说。
“你想让我站到什么时候？”蒋奇铮反问。
姜鲟动了动唇，却没说话。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对你们没有那么重要。”她看着楼下的人。
她看到蒋奇铮手机的荧光，他正看着这边：“重不重要由公司决定。”
“你想让我学刘备也行，明天我还有一天时间，再来一趟也没关系。”
“好！”姜鲟回头看了眼书桌，索性狮子大开口，“工资我要顶格开。”
“没问题。”
“我不打杂必须参与项目，项目整体知识产权归你们我没意见，但我独立完成的内容，必须署我的名字。”
“没问题。”蒋奇铮握着电话，低头看了眼手表，又望向零星明亮的宿舍楼，不知道哪个格子属于姜鲟，“还有什么要求？”
“暂时没了。”姜鲟一时没想那么多。
“好。十分钟之后收邮件。”蒋奇铮在电话里说。
然后姜鲟看到那个黑色身影开始移动，一点手机荧光随之熄灭。
她叹口气，也放下了电话。
赵宁宁翘着腿正给脚涂指甲油，直接杵那儿了，“我嘞个天！你竟敢这么跟甲方爸爸谈条件，对面怎么说？你可千万别说你谈下来了？”
姜鲟淡淡嗯了声。
姜鲟说完，屋子骤然陷入沉默。
赵宁宁咋舌：“同样是找实习，你这开局直接赢麻了好不好？！”
“哪家单位？”她急着问。
姜鲟没回答，等走进来才看着赵宁宁，忽然说：“对不起呀宁宁。”
赵宁宁不解，顺手打开一边的手电在她脸上晃。
“我是说我去J航科技的话，可能就挤走了你的机会。”姜鲟很诚实没有绕弯，选择在第一时间告诉赵宁宁。
赵宁宁呆呆看她两秒，然后仰头一呼。
忽然兴奋起来：“我靠，你刚才是跟J航科技谈条件啊！”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根本没把希望放J航科技，那个苟平敖把我介绍到他那家单位去了，人家要我了。”
“不好意思啊姜姜，现在才跟你讲。”
姜鲟：“……”
忽然有种好白菜被人偷家的感觉。
“本来我也没打算去 J 航科技，那边竞争太卷了全是牛人。我要是进去，怕是直接被卷成卷心菜，一刀就碎那种。”赵宁宁举着手电比划了下。
姜鲟忍不住吐舌，这必须属实夸张。
“知道了女侠，把武器放下吧。”她说完打开自己的充电台灯。
书桌立刻亮起来。
“你刚才不是要睡吗？”赵宁宁纳闷。
“收邮件。”姜鲟说着打开电脑，等了不到一分钟，来了一封新邮件，来自J航科技公司HR总监，她没点开看内容，而是下意识看了眼发送时间，12点10分，距离刚才通话刚好十分钟，分秒不差。
果然卷！姜鲟心说。转头就听到赵宁宁在捣鼓什么。
“你干嘛？”姜鲟看过去，就见对面正在倒开水。
赵宁宁又掏出一桶泡面，嘿嘿笑了下：“庆祝一下，祝贺咱俩找到好工作。”
姜鲟哭笑不得，“只是实习而已。”
“那也不能小看，咱们过五关斩六将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得厚待自己。”
泡面这玩意很神奇！
你明明不想吃，但一旦闻到香味，嘴里就会自动自发的分泌口水。
而且这东西在两个时刻觉得最香：一个是火车上闻到别人吃，二是熄灯后跟舍友一起吃。
赵宁宁心满意足地捞了捞面，闻了闻说：“你元旦真的不打算回家吗？”
“嗯。”姜鲟也闻了闻，感觉好久没吃泡面了。
“不回家也好，我就跟我妈说这次不回去实在懒得跑，因为节后还得在这边实习，但是我妈说我爸想我了，非让我回去……”
“那就回吧，难得放假。”姜鲟挑了口面，但没往嘴里送，“我打算回去看看我爸。”
赵宁宁嗦了口面，嘴快接了句说：“不看你老妈？”
她这话张口就来没过脑子，说完就后悔。
“她？”姜鲟没往心里去，极淡地笑了下，“她拿着我爸的钱，指不定在哪儿逍遥快活。”
赵宁宁闻言“啊”了声，看表情就知道姜鲟没开玩笑，她很想问问事情原委，原来只是听姜鲟提过她妈的一些作精性格，却没想到这次闹得这么厉害。但她忍住没追问，毕竟家丑不便外扬。
谁知姜鲟却自己说：“她卷走了我爸这几年卖鱼挣的所有钱。”
“有多少？”赵宁宁咽了口泡面汤。
“八十万。”姜鲟也不知道自己是哭是该笑。
赵宁宁：“我靠！你别吓我啊。”
姜鲟低头缓缓吃了口面，“真的。”
赵宁宁被吓到，刚挑起的面扑通一声全掉回碗里，消化了两秒才磕磕绊绊地问：“那，要不要报警啊？”
“我想报。”姜鲟轻轻搅了下面汤，“但是我爸拦着没让。”
“他说等她折腾够，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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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这天，天空放晴。
乘3号线在香炉礁站A口出来，往西走百米，就能看到全市最大的鱼鸟市场，这地方离海湾很近，天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拍到对面的渔人码头。
姜鲟出站先到旁边打包一份海肠捞饭，然后从侧门进了老姜的水族馆，给人捞鱼的员工最先看到她，朝后面喊了句：“姜哥，你家姑娘来啦！”
姜立新放下电话就从办公室跑出来，他套了件老式棉马甲，语气比平常更软：“哎呦，我家大公主来啦。”
姜鲟对这地方太熟了。
小学毕业以后他们一家三口，一直住在小仓库，那时候老姜摆地摊卖小金鱼，直到她上初中，生意慢慢有起色，才买了一套房子，盘了现在的门面。
但是考研上岸后，她这还是第一次来。
她也就小时候听了这话会喜滋滋笑，这会儿听她爸这么说，还真有点受不了，尤其过节店里买鱼的人多，引人侧目。
“别贫了，吃饭吧。”姜鲟闷头往里走。
“好嘞。”姜立新从善如流，又肉麻地跟了句：“听我家公主的。”
姜鲟收拾出一块空地，把打包的饭搁在桌上。
姜立新进来，却没坐下吃，而是脱了马甲棉袄给海肠捞饭盖住，然后拿起边上的送货单，呵呵呵笑说：“爸不饿，你在这儿玩会儿，爸先去给人送货，一会儿回来吃。”
“怎么不让员工送？”姜鲟问她。
姜立新一脸为人老板的实诚劲儿，“过节，员工轮休，赶巧今天生意特别忙。”
“不能吃了再送？”姜鲟说。
“不行，已经跟人约好了上门时间，不好迟到。”
他爹就是吃了太老实的亏，才会被人骗的团团转，半辈子的积蓄一夜间没了。
外头正化雪，马路边上还堆着没化干净的冻雪，踩上去特别滑。
“这都几点了？”姜鲟一把拿走老姜的送货单，“你赶紧吃吧。”
老姜的鱼尾纹一颤，缓缓漾成一个憨厚地笑：“你的技术行不行啊？”
说话间姜鲟已经摘下墙上的钥匙：“吃饭吧你，待会儿胃疼，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老姜没法再说，只得乖乖闭了嘴。
虽然店里的的小金杯车已经熬成老金杯，但开起来依然顺手。按照送货单的地址，姜鲟给一个新公司送已经订好的鱼缸。
看到送货地址的时候，姜鲟发觉有点眼熟，等出电梯看到公司logo的那一刻，她心里一抽，只能默念一句：“……多么老套的桥段。”
她抬手按了门铃。
从前台后面走出来一个女生开门，姜鲟忙说：“你好我来送鱼缸，之前约好的。”
女生哦了声，瞅了眼姜鲟身后的小推车，又抬头打量姜鲟的脸，但这种眼神让人不舒服，姜就问她：“请问放哪里？”
女生让她先登记信息，然后才领着她往里走，过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说：“当然放老板办公室。”
姜鲟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最深处一道旋转楼梯向上延伸，处处都有摄像头，安保森严肉眼可见几。
这才符合她想象中的高精尖科技公司。
前台女生先进去一番请示，然后出来告诉姜鲟可以进去，临走不忘提醒：“等装好我带你出去，不准乱转。”
姜鲟点点头，敲了敲门。
蒋奇铮从书柜前转过身，手上拿着几本书，低头翻了一页说：“放桌上就行。”
他刚剪过头发，鬓角修得短而利落，斜斜地推上去，像一片被风掠过的青草地，清秀褪去，扑面而来的，是男性特有的硬朗。
姜鲟收回视线，拉着小推车进去，对于在这里看到他，一点不意外。
蒋奇铮这才抬头，他明显愣住，隔了两秒才缓冲出状况。
“怎么是你？”
“我来送贵公司订的鱼缸。”姜鲟没搭理他，拉着小车咕噜咕噜到他桌前。
“贵公司？”蒋奇铮立刻抓住漏洞，问道：“难道不是你的实习公司？”
姜鲟手脚麻利，一边拆包装一边提醒说：“我只是接受了贵公司的offer，实习合同还没签。”
蒋奇铮有点无语，知道她还在为面试的事生气，他继续翻他的资料书：“那你这是假期出来打零工？”
“嗯，替人干活。”姜鲟懒洋洋应了一声，不想过多解释。
蒋奇铮得到如此回复，忽然抬头看她：“你这是在暗示我，再给你调工资级别？”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姜鲟在心里说。
“你想多了，不可能。”他冷言冷语，说完就接着翻页。
姜鲟：……
还没来上班，她就先领教了什么叫 “天下老板一般黑”。
姜鲟在心里琢磨老话说的没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昔日那个永远踩着最后一秒铃声进教室的瘦高少年，如今通身一身黑，身上的每根翅膀上都写着利益两个字。
“怎么，奖学金不够花？”蒋奇铮瞄过来，见她熟练的组装鱼缸，随意问了句。
即使背对着，姜鲟立刻就想到当年蒋奇铮催她交数学作业那时，一脸 "你怎么还没写完" 的嫌弃表情。没来由的，她用鼻子"嗯" 了一声。
“那你恐怕得检讨一下，”蒋奇铮慢悠悠道，“是不是钱都花在打扮上了，没分点给书本。”
姜鲟一呆，“你还真当我是学渣啊？”
她插上出水管，踢开脚边包装膜，转头服务很差地问：“插座在哪儿？”
蒋奇铮拿着书没动，两只修长的手指往墙上点了下。
姜鲟瞥了他一眼，转身去小上拿水泵，前台的那个女生忽然在门口，柔声问她：“师傅，请问还没弄好吗？”
姜鲟手一抖，差点把手指戳电源孔。
“马上好。”她哀怨地看了一眼依旧端着书的蒋奇铮。
蒋奇铮却没看她，对着门口说：“这儿你不用管。”
姜鲟熟练的通电蓄水，最后将清单拍照留底留下保修卡，按部就班地交待说：“头三天水养着，别急着放鱼，出问题打我——”
“打店里电话。”说完就收拾包装盒准备走。
蒋奇铮声音再次响起：“顺便把我门口的垃圾带下去，给你点劳务费。”
姜鲟抬头看了眼门口，刚刚进来就发现堆了好几个纸箱，这种顺手的活其实他们常帮客户干，但通常都是顺说，不收钱。
“给多少？”姜鲟回头先问报酬，“少了我可不拿。”
“一只一百干不干？”蒋奇铮拉开座椅，姿态大爷地坐下了。
姜鲟原地愣了一瞬，十分贪财地点点头，眼都没眨：“干。”
蒋奇铮对比毫无意外之感。这家伙多读几年书，不过是表面上看起来比从前恬静乖巧，稍稍一试探，狐狸尾巴就藏不住。
他十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姜鲟可以闪了。
姜鲟走到纸箱前，眼下只关心一件事：“等我帮我拿下去，劳务费你怎么给我。”
蒋奇铮面无表情地点开电脑，眼皮都没抬：“从你工资里扣。”
姜鲟：……
行，还没入职不能挠老板，她忍了。
于是办公室响起无比难听的拖车声，姜师傅拉着她的小推车出去了。
前台女生见她出来，懒懒翻开登记簿，把离开时间一勾，“行了你走吧，干个活磨磨蹭蹭的。”
本来做服务行业受客户气很常见，姜鲟压了压气，只当没听见。
结果她走到门口，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摸出一张广告单，走到前台，摊在她面前：
“让孩子认领一条孔雀鱼吧，见证生命奇迹。”
“老姜水族馆过年大酬宾，你带俩孩子去，我给你买一送一。”
然后不等对方变脸，拉上板车走了。
等电梯的功夫，姜鲟顺道给隔壁一家公司门上别了一张自家的广告单，这才觉得这趟没白来。
电梯来的时候，她刚来抬脚进去，J航科技的大门开了，蒋奇铮从里出来，一手打着电话，另只手握着一张广告单。
姜鲟偷偷瞄了眼，只见上面印着一行大红字：
老姜水族馆，过年大酬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上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