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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捉弄 等意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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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鲟张了张嘴,硬了硬头皮,说:“……给你打电话。”
对方大约是被气着,忽然没了声响。
姜鲟尴尬地看了眼女生,女生停住手里的活,顶着一张无语的脸也默默看着她。
“喂?”姜鲟侧着头,眼神尽量看门外。
“没信号吗?”姜鲟又问了句。
等半天还是没反应,她垂下头叹气:“行,那我挂了,继续想解决方案。”
那头终于恢复信号,有点甘拜下风的叹口气:“可真有你的。等着!”
姜鲟“哦”了声,大概也觉得丢人,下意识对着女生弯唇笑了笑。
姜鲟没明白:“在哪儿等?等谁?”
“在公司门口等,等意中人。”
姜鲟一口唾沫卡在喉咙里。
今天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她对着已经掐断的电话瘪瘪嘴,叹口气,虽然满腹怀疑,想了想,还是转移阵地,乖乖站到了公司大门口。
幸亏这个点没人进出,否则她真成马戏团的猴子,进进出出的人多少都要瞅她一眼,这么冷的天,大概脑子进水,才杵门外站着。
足足呆够三分钟,姜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蒋奇铮最后那句话,可能是破防之后的反话,其实是让她回实验室门口等,她不由一怔,暗骂自己脑残,想着就要转身。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响。
大厦管理员径直走出来,直接喊住她:“J航科技,您的外卖。”
姜鲟:“……”
幸亏没走。
一大早喝这么多咖啡,你也真是不怕心悸早亡,姜鲟提着两大袋咖啡,嘴里嘟嘟囔囔,一手推开门,一抬头就愣住。
“蒋、蒋总。”她说。
蒋奇铮单手抄在兜里,另只手抬起看手表,也不看她,嘴角极细微地向下一沉,“怎么,找不到打开门的办法,这会儿又学会诅咒骂人了?”
姜鲟眼一闭,感觉世界都黑了。
“我错了。”她说。
然后她静等发落,瞬间连怎么写检查怎么被公司通报,甚至可能在实习期被辞退灰溜溜回学校,或者最轻最轻挨几顿骂。这些场景,她都想好了,绝不回嘴,绝对保持礼貌。
如她预料。
几秒后,听到蒋奇铮一声轻嗤。
她赶紧迎头补上,一脸诚恳:“我错了,真的。”
没料到片刻后,蒋奇铮明显吸了一口气,垂眸随意说了句:“行。”
“嗯?”
这下换姜鲟愣住了,她抬头瞥了蒋奇铮一眼,就见对方确实脸色无异,还是那副冷冷淡淡谁都不在意的鸟样。
姜鲟一头雾水地想。
这时旁边行政人事部忽然快步出来一个人,直接过来笑笑,顺手接过了姜鲟手里的外卖袋,小声亲昵道:“真是谢谢你哦,实验室订了咖啡都是我们行政部负责送的,不麻烦你了。”
姜鲟简直一个大傻眼,震惊地举着已经空的手,陷入失语。
片刻后她终于反应过来,惊奇道:“那个,你刚下不是说你进不去实验室么?”
蒋奇铮旁边看着,极速的蹙了一下眉。
女生也大概发现自己说漏嘴,自己愣了下,似有若无地朝蒋奇铮瞟了一眼,然后跑到姜鲟面前,红着脸说:“对不起呀,原来你刚才说要进实验室,怪我没太听清楚,我跟你一样都是新来的,流程不熟。我跟你道歉,你不会怪我吧?”
我c。
姜鲟实在没忍住,在心里吐了一句优美的国粹。
蒋奇铮面无表情地倪她一眼,话都懒得说:“行了,东西放下,回去上班。”
女生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嗯嗯两声,说了句谢谢蒋总,弱小无辜地走了。
这可真是给姜鲟上了一课,她倒不是生气,毕竟从小跟着老姜经营水族馆,什么样的顾客都见过,也算阅历不少。但今天这号人物,她还真是头次见,心中竟然缓缓升起一股敬佩之情,她忽然想起一句话,说,还是社会锻炼人啊。
起初她嗤之以鼻,现在她深以为然。
前面的蒋奇铮慢慢停下脚步,“你想什么呢?”
姜鲟一个没留神,差点撞到他,及时刹住脚,抬起头说:“意中人。”
蒋奇铮:“……”
真是难得见蒋神仙吃瘪,姜鲟对自己的反应很满意,简直暗暗叫绝,正得意,就听蒋奇铮问了句:“你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人在哪儿?”
“在行政部啊,怎么了?”
“没怎么,”蒋奇铮认真看她两秒,“拿着!”
“啊?”姜鲟还没反应过来,沉甸甸的外卖就要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手上,再抬眼,蒋奇铮已经上了通往实验室的台阶。
“这不对吧?这是你们订的咖啡,凭什么让我拿,你这不是欺负……人吗?”姜鲟有点乘胜追击的意思。
蒋奇铮慢慢悠悠往上走,“对,我们喝了容易心悸早亡。”
姜鲟脚一顿:“……”
她就知道这人没那么好说话,她就知道这事肯定没完,她就知道……自己有点过分,换作别的老板,她很可能已经“尸首无存”。
姜鲟叹了口气,好言好语地说:”那要不然扣我点工资吧?”
“我稀罕你那点钱啊?”他听到蒋奇铮说。
“那那那,我请你们喝咖啡,负荆请罪。”这主意好知错改错,姜鲟一个激动,几个台阶上去。
蒋奇铮已经拿自己胸牌刷卡了门,他侧身站门边,下巴一抬示意人进去,说:“那倒不用,你已经请过了。”
姜鲟啊了声,一脸惊诧地看着他:“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蒋奇铮眼神指着她手:“就现在。”
张明德笑呵呵的从明亮的实验室出来,一看姜鲟;“我说怎么半天不见人,原来你去给我们拿咖啡了?”
姜鲟看向蒋奇铮,他一点没反应,只好又看向张明德,干巴巴地“嗯”了声。
张明德立刻拍拍手说:“来来来!姜鲟一个学生第一天来实验室,还想着请咱们喝咖啡,你们以后谁敢以大欺小,卖弄老资格欺负她,从我这关可就过不去啊!”
“怎么会?”
“不敢不敢。”
“姜鲟真才实学,是个好苗子。”
“不仅成绩好,人还漂亮。”
“确实漂亮,没想到人也谦虚。”
十来双眼睛冲着她笑,姜鲟感觉被探照灯闪的有点晕,悄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蒋奇铮,人早没了,她干巴巴笑一声,只好朝老师们点点头,然后麻溜的分发咖啡,迅速逃离现场。
咖啡是蒋奇铮下的单,姜鲟扫了眼小票,感觉金额有点眼熟,但是口味个个不同,不知道怎么发,毕竟第一次来,又都是前辈大佬们,不敢大呼小叫。还是张明德救她,大声说:“就拿出来摆这儿,让他们自己来领。”又拍拍椅子,“这位置空着,你就坐这儿吧。”
人在被小事感动的时候,最容易感性。
姜鲟顿时觉得张明德的发际线如此完美,浓密极了。
眨眼咖啡就被领完,就剩两杯,张明德过来挑走自己的,对姜鲟说:“剩下这杯是蒋博士的,你给他送进去。”
姜鲟正插电源线,点点头,就抬头找蒋奇铮的位置,张明德一指她眼前,“这儿。”
原来面前的玻璃隔间不是小实验室,透过百叶窗缝,姜鲟还真看到了一排绿植叶子,站起来说了句谢谢张老师,找着门过去了。
她抬手敲敲门。
听见一声“请进”才推门进去。
“那个……”姜鲟扫了一圈才发现被一圈显示屏包围其中的蒋奇铮,有点尴尬地抬起手里的咖啡,“你的咖啡。”
“拿过来吧。”蒋奇铮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回一面显示屏。
明明道谢的话可以张口就来,可这会儿不知为什么,姜鲟就是张不开嘴,两片嘴唇仿佛黏上了粘鞋专用胶水,沉重的要命,等她把咖啡放在蒋奇铮旁边的桌上,才突破千难万阻地开了口,小声说了句:“谢谢。”
“嗯?”蒋奇铮皱眉看向她。
“嗯。”姜鲟勉强认认真真看着他的脸,语气倒是很真诚,“谢谢你啊,还破费帮我点咖啡,打点跟老师们的关系。”
蒋奇铮伸手去拿了咖啡:“我没破费,用的你的钱。”
姜鲟再次:“嗯?”
蒋奇铮默默看着她脸上一片茫然,微微歪着头,小巧的唇珠因为无意识用力显得格外有趣,罕见地笑了笑:“不是你转我的钱?”
姜鲟再再次:“嗯?”
怪不得刚才看见外卖订单金额有点眼熟,姜鲟站那儿消化片刻,十分废话地问:“可我记得当时你没收呀。”边问边拿出手机,一打开微信界面就忍不住瘪了瘪嘴,对话框内显示的明明白白,已被接收。
真难为他了。
凑单技术这么高超,一分钱没浪费。
“那我把我刚才的谢谢收回来。”姜鲟看着他。
又看着对方大摇大摆地喝着自己拼命搞学习弄来的奖学金,心都在滴血,觑着他手上的咖啡道:“我记得你不爱喝咖啡,你别装行么?”
蒋奇铮黑色的瞳仁格外清冽,薄薄的眼皮一抬:“是么,那你还记得什么?”
姜鲟懒懒地哼了声,张口就来:“每天一来必须先擦桌子,吃不了一点辣,讨厌晒到太阳,”说到这儿,她想起最夸张的一点,“嗅觉超级不灵,全班就你闻不到食堂中午的炒菜味儿。”
高一刚入校时,他们班在一楼。跟学校食堂之间就隔了一个操场的距离,每到上午第四节课,一阵阵菜香随风,穿过操场,穿过绿色树叶,从窗户飘进来。靠窗坐的姜鲟每闻一阵,就趁老师板书偷偷嘟囔一个菜名,起初他不以为然,等下课到食堂看到小黑板,彻底无语。
从那之后,只要轮到他们靠窗坐,每当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他就边听讲,边听姜鲟在耳边报菜单。
辣椒炒肉,糖醋里脊,酸辣土豆丝……
蒋奇铮靠着桌子,手指抓着咖啡杯,难得笑了下,“记性这么好。”
他低头沉默半响,再抬眼,目光已经直直落在姜鲟脸上:“那别的同学,你也记得这么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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