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嗡嗡叫

7、月落书笺 沈清宴走后

　　沈清宴走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平淡，却又带着一丝绵长的思念。
　　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又黄，日子在书页的翻动里，在笔尖的划过里，一天天溜走，转眼，就入了秋。
　　沈慕怀的书桌前，摆着那枚木质月牙书签，夹在厚厚的复习资料里，每次翻开，指尖触到书签的纹路，就像触到了沈清宴的温度。书桌上还放着那个摩天轮挂件，被系在笔袋上，低头就能看见，弯弯的月牙，像沈清宴温柔的眉眼。
　　每天清晨，天刚亮，沈慕怀就坐在书桌前读书，窗外的鸟鸣，伴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成了这日子里，最寻常的旋律。
　　他比以前更努力，更认真，每一道题，每一个知识点，都反复琢磨，因为他知道，这书桌前的每一份努力，都是朝着沈清宴的方向，朝着那个两人约定的未来。
　　沈清宴每天都会给沈慕怀发消息，有时是一句简单的“早安”，有时是京市的晚霞，有时是学校门口的芒果冰沙店，配着一句“等你来了，带你去吃”。晚上的时候，两人会打视频电话，沈清宴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沈慕怀坐在家里的书桌前，隔着屏幕，看着彼此，说着各自的日常，仿佛从未分开。
　　视频里的沈清宴，眉眼依旧温柔，胸口的月牙吊坠，始终戴着，贴在衣料上，浅浅的轮廓，沈慕怀每次看见，心里都会甜丝丝的。他会跟沈清宴说学校的事，说宋宁做的好吃的，说院子里的梧桐又落了多少叶子，也会跟他说自己的学习进度，说着说着，就会红了眼眶，小声说：“哥，我想你了。”
　　每次听到这话，沈清宴的眼底，都会漫上温柔的笑意，轻声说：“我也想你，慕怀。再等等，等你来了，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周末的时候，沈慕怀会去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牙，手里攥着摩天轮挂件，跟沈清宴发语音，说着自己看到的月牙，说着自己的思念。
　　“哥，今天的月牙很弯，跟游乐园那天的一样，你那边能看到吗？”“哥，我今天做了芒果冰沙，没有你陪我吃，一点都不甜。”沈清宴总会及时回复，有时是一张京市的月牙照片，有时是一句温柔的安慰，有时是一段语音，念着沈慕怀喜欢的诗，声音轻缓，像晚风，拂过少年的心底。
　　日子就在这样的思念与努力里，慢慢前行。秋去冬来，窗外飘起了雪花，落在梧桐枝上，落在青石板上，院子里一片洁白。沈慕怀的复习，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书桌前的资料，堆得高高的，那枚月牙书签，在厚厚的书页里，闪着温柔的光。
　　宋宁看着他这般努力，既心疼，又欣慰，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补身体，只是偶尔看着他对着月牙发呆，会轻轻叹口气，把温热的牛奶放在他手边：“慕怀，别太累了，你哥知道你这么努力，一定会开心的。”
　　沈慕怀点点头，喝一口温热的牛奶，指尖触到月牙书签，心里的念想，愈发坚定。他知道，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思念，都会在两年后的夏天，开出温柔的花，他会跨过山川湖海，走到沈清宴的身边，牵着他的手，一起看京市的月牙，一起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除夕夜的时候，窗外的烟花，绚烂夺目，照亮了墨色的天空。
　　沈慕怀和宋宁吃完年夜饭，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圆月，手里攥着月牙书签，跟沈清宴打视频电话。视频里的沈清宴，站在宿舍的阳台上，身后是京市的烟花，眉眼温柔，胸口的月牙吊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慕怀，新年快乐。”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看，京市的烟花，好看吗？等你来了，我带你去天安门看烟花，去逛庙会，去吃遍京市的好吃的。”
　　“好看，”沈慕怀笑着，眼底却藏着水光，“哥，新年快乐。我一定会考上京市的学校，一定。”“我信你，”沈清宴说，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沈慕怀的脸上，像在抚摸他的眉眼，“慕怀，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京市等你，等我的少年，走到我身边。”
　　烟花在天边炸开，绚烂的光芒，照在两人的脸上，隔着屏幕，隔着山川湖海，两人的目光相遇，像跨越了所有距离，温柔相拥。天上的圆月，圆满明亮，像他们心底的期盼，像那枚弯弯的月牙，终会迎来圆满的那一天。
　　沈慕怀看着视频里的沈清宴，看着他胸口的月牙吊坠，握紧了手里的书签，心里暗暗发誓，两年后的夏天，他一定会站在沈清宴的面前，牵着他的手，一起看京市的月牙，一起把这份藏在心底的温柔，变成岁岁年年的陪伴。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伴着窗外的风雪，伴着心底的思念，成了这冬日里，最温柔的旋律。
　　那枚月牙书签，夹在厚厚的复习资料里，像一道光，照亮了少年前行的路，照亮了那份跨越距离的，温柔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