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嗡嗡叫

10、夏风赴约 沈慕怀考上

　　江南的夏，蝉鸣聒噪着漫过青石板巷，空气里裹着梅子酒的清甜和温热的水汽，却挡不住少年奔赴远方的脚步。
　　高考结束的铃声落下的那一刻，沈慕怀握着笔的手微微发颤，抬头望见考场外的天边，月牙已悄悄探出头，弯弯的弧度，像极了那年游乐园里，摩天轮轿厢外的月色，他抬手摸了摸腿上的月牙疤痕，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嘴角漾开一抹释然的笑。
　　查分的那晚，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宋宁守在一旁，指尖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沈慕怀坐在书桌前，手指悬在查询页面的回车键上，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红色的数字赫然入目——分数远超京市那所他和沈清宴约定好的院校录取线。
　　沈慕怀的眼泪瞬间砸在键盘上，第一时间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刹那，所有的委屈、思念、熬过高三的苦，都化作哽咽：“哥，我考上了，我能去京市了，我能去找你了。”
　　电话那头的沈清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背景里能听到许锐捷的赞扬，“慕怀厉害啊！清宴，这下你家小朋友总算来京市了，我们终于能见到真人了！”沈清宴压下翻涌的情绪，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像春日的暖风拂过心尖：“我就知道，我的慕怀最棒。等着哥，哥去高铁站接你，穿白色的T恤，手里拿着你最喜欢的月牙气球。”挂了电话，沈慕怀看着书桌前贴满的京市照片——颐和园的长廊、银杏道的金黄、玉渊潭的樱花，每一张照片旁，都有沈清宴用钢笔写下的小字，“慕怀，等你一起来看”。
　　沈慕怀小心翼翼地把摩天轮挂件、月牙书签放进背包夹层，还有那本写了三年的思念笔记本，也被他妥帖地裹上棉布，塞进书包。宋宁红着眼眶走进来，递给他一个装满江南糕点的食盒，“去吧，去京市，去找你哥。好好照顾自己，你们俩要在京市互帮互助共同进步。”沈慕怀扑进宋宁怀里，点着头，眼泪蹭在她的肩头，“妈，我会的。”
　　奔赴京市的高铁上，沈慕怀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江南的小桥流水，渐渐变成北方的平原旷野，绿皮树影飞速倒退，像被甩在身后的漫长思念。他拿出手机，翻着和沈清宴的聊天记录，从每天的“早安，哥”“晚安，慕怀”，到沈清宴发来的京市日常，一张照片里，沈清宴站在银杏道上，胸口的月牙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配文：“等你一起踩银杏叶。”沈慕怀看着照片，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的人，心里的期待一点点满溢，像泡在蜜罐里的糖，甜得发腻。高铁缓缓驶入京市南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沈慕怀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沈清宴穿着白色的T恤，身形清瘦，手里牵着一个弯弯的月牙气球，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出站口，眼底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星光，只对着他一个人。沈慕怀攥着背包带，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沈清宴也看到了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接过他的背包，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底。“累不累？坐了这么久的车。”沈清宴的声音温柔，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细细打量着，像要把这一年多的思念，都揉进这目光里，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沈慕怀的发顶，带着宠溺的温度。沈慕怀摇摇头，抬眼望着他，眼眶微红，小声说：“哥，我想你。”邢倦也知道消息来到了京市与沈清宴汇合，许锐捷也跟在一旁，邢倦笑着打趣：“好了好了，别腻歪了，我们订了火锅，特辣的，给慕怀接风洗尘！”
　　沈清宴牵着沈慕怀的手，十指相扣，没有松开，像游乐园那天，像离别前的每一次，这一次，终于不用再隔着千里，不用再对着屏幕思念，不用再靠着回忆取暖。夏日的风吹过高铁站的广场，带着京市的烟火气，也带着两人跨越山海的温柔，牵在一起的手，像系着永远解不开的月牙结，缠缠绵绵，奔赴往后的岁岁年年。
　　沈慕怀的校园离沈清宴的学校不过半小时的地铁路程，开学后，沈清宴几乎每天都会早起，绕路去沈慕怀的学校送早餐，豆浆是温的，包子是刚蒸的，都是沈慕怀喜欢的口味。他会陪沈慕怀逛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从种满梧桐的林荫道，到飘着书香的图书馆，再到洒满阳光的操场，每一处都留下了两人的脚印。两人走在校园里，手牵着手，偶尔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像夏日的星光，璀璨夺目，路过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也不在意，只是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柔。邢倦开学后就回了江南上学，许锐捷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个人嘴角勾出了淡淡弧度：“沈清宴，你这重色轻友的程度，越来越离谱了，以前喊你研究试题，你随叫随到，现在倒好，眼里只有慕怀。”沈清宴只是笑，抬手揉了揉沈慕怀的头发，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那是自然，我的慕怀，当然要放在心尖上。”沈慕怀被他说得脸颊微红，靠在他的怀里，嘴角漾着甜甜的笑。京市的秋天，来得猝不及防，一夜秋风，银杏叶落了满地，像给校园铺了一层金色的纱。沈清宴牵着沈慕怀的手，走在银杏道上，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碎成点点金光。
　　沈慕怀仰头看着沈清宴，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温柔，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像精心雕琢的雕塑，沈慕怀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唇瓣相贴的刹那，沈清宴浑身一僵，心跳快得要炸开。银杏叶轻轻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像见证着这份跨越距离、跨越时间的爱恋。这个吻，带着秋日的温柔，带着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带着彼此心底从未改变的执念，像月牙那般，温柔而坚定。沈慕怀都能闻到沈清宴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让人觉得心安。“哥，我喜欢你”沈慕怀靠在沈清宴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的月牙吊坠，轻声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不管遇到什么，都不分开。”
　　沈清宴愣了一会，耳尖发红，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又轻轻落在他腿上月牙形的疤痕，嘴角勾出温柔的弧度，他对沈慕怀的爱意也再已隐瞒不住，声音笃定，像许下一生的诺言：“好，永远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秋日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银杏叶，也卷起两人心底的温柔。他们的爱恋，像藏在心底的月牙，从不曾被时光冲淡，反而在朝夕相伴里，愈发浓烈，愈发坚定，在京市的秋光里，绽放出最温柔的模样。而许锐捷就静静的在原地不说话，目光看着沈清宴和沈慕怀，满脸都是对他们俩的祝福——“一定要幸福呀”他说静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