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麻烦,又有势力卷了进来 那一刀 ...
-
那一刀,没有使苏天然的手臂碎成雪花,也没有使她的手臂流出血来,她的手臂完好无损,仿佛最坚硬的金刚石。
众人一时被震慑住了,那三个商贩趁乱爬起来跑了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抓住她,这个女人有问题。”费涛中士向后退了一步,向众人下达指令。
有人试探性地对苏天然出招,很快人们就发现,她除了身体坚硬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的特殊,甚至一点武功都不会,轻而易举就能被抓住。
胡大亨亲自出手压制苏天然,用铁链将她的双手绑在身后,铁匠用未被烧焦的那只手帮忙拉住了铁链。
费涛从容不迫,拿出一个镶嵌着金丝的盒子,蹲在苏润如碎旁边,捧起雪花装进盒子。
就在这时,意外再次发生了。苏天然身上,升起了蓝色的火焰,火焰顺着铁链燃烧,铁匠反应迅速,丢开了铁链,胡大亨却没来得及丢开铁链,蓝色火焰漫延到他全身,将他变成了一尊冰雕。
苏天然罩着窜天蓝火,闪现到费涛面前,覆盖蓝色火焰的匕首斩下,费涛的一只手掉到了地上,变成了冰雕。
苏天然回头看了一眼,变成了冰蓝色的眼眸,让人心生莫名的恐惧。
眨眼间,苏天然的眼睛变回了浅棕色,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苏润如身上。
尚未熄灭的蓝色火焰静静燃烧着,将苏润如融化成水,水汇聚一处,结成了冰,周围普通的雪花,却不受影响。
费涛愤恨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苏天然怀里抱着冰块,他有预感,他断掉的那只手臂,回不来了。
胡大亨不知道是死是活,费涛就让铁匠把她们关进城堡的地牢里,由铁匠负责看守。
铁匠找了两个士兵,士兵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将她俩抬了进去。
猎人徘徊在监牢门口,时不时用担忧的眼神望向里面,后背紧贴着墙壁,用围巾挡住下半张脸,闪闪躲躲地靠近监狱的入口。
“干什么的?”两个守卫一声大喊,他就吓得抱头鼠窜。
身后两个守卫哈哈大笑,“胆小鬼,跟个娘们似的。”
猎人一路狂奔,好像身后有狮子老虎在追。陌生人的一声怒吼,就像在他心上扎了十万支箭,必须回到熟悉的安全的地方,才能慢慢疗伤。
他一直跑,天黑了也没有停下来,直到眼前浮现出一片冷杉林。冷杉极其耐寒,是为数不多能够在不死之地生长的植物,同时冷杉生长缓慢,长了几十年,树干也只有筷子粗细。
看到这片树林,猎人停了下来,因为他清晰地记得,这片树林的前边是悬崖。
他曾经从那里摔下去过。
一阵痛苦的回忆袭来,他陷了进去,等他回过神来,雪已经下了一阵了,掩盖了雪地上他的脚印。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猎人下意识想要躲起来,他轻轻躺下,借助夜色和冷杉林掩护自己。
天很黑,乌云密布,伸手不见五指。
听脚步声音,来的是两个人,他们朝悬崖方向走去了。
猎人抬起头,想要提醒他们小心一点,但是跟陌生人说话,他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就在他酝酿的时候,天上的乌云移动,云层缝隙里漏下一点月光。
月光很快就消失不见,但一霎那的光亮间,猎人看到了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断了一只手,断口平整,是被人一刀砍下来的。
两人站在悬崖边,一个年轻女人说道:“真的要这样做吗?等阿姐她们过来,肯定有办法拿下这个据点的。”
女人,断手,是幽幽百合盟的细作!猎人缓缓伸出双手,想把自己掐死,这样就能毫无破绽地伪装成一堆雪。但是,一堆衣服埋在雪地里,不也很奇怪吗?猎人就这样胡思乱想着。
“我们可以等,但是幽幽百合盟的大业不能等。红婴,你要尽早学会独当一面,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姐姐,依赖母亲。”断臂的女人说道。
“唉,对自己的同伴下手,真是不习惯呢。”
“这是必要的牺牲,”独臂女人温柔而坚定地说道,“为了所有的同伴,动手吧。”
独臂女人闭上了眼睛,她的同伴举起了刀。先是头骨碎裂的声音,再是一声闷哼,然后她化成了雪。
独臂女人死去的瞬间,猎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被人看了一眼,仿佛有一道视线,从天空中投下,看了一眼这里发生了什么,就迅速消失了。
那年轻女人神色如常,似乎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她拿出一张布,铺在地上,捧起地上的雪放上去,用布把雪包好。又把同伴的衣服叠好,压在石头下面。
做完这些事情,她静静地坐在悬崖边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她在等待什么呢?猎人想,悬崖下面有什么呢?悬崖下面,似乎离胡大亨的城堡不远。
起风了,风吹得猎人睁不开眼睛,他睁开一条缝,看到乌云散去,月光下,那个女人把手伸进布包里,抓一把雪洒进了风里。
乘着吹向悬崖外的风,雪花飘进了胡大亨的城堡。
“她们要干什么?”猎人疑惑地想,“她们是幽幽百合盟的人,要做的事情肯定会对黄金联盟不利,不行,我得回去,把这件事情说给老铁匠听,老铁匠一定会有主意。”
猎人打定了主意,轻轻抬起臀部,往下方咕蛹,他悄悄抬起头,看到年轻女人蹲在悬崖上,专注地看着下面,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的一切。
猎人又使劲咕蛹了两下,这个角度他看不到悬崖边了,他竖起耳朵听了一阵,什么声音也没有。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咕蛹的时候,一张红彤彤的圆脸蛋,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玩翻花绳吗?”
她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将缠满了红绳的手指,凑到猎人面前。
“啊———!啊————!!啊———!!!”猎人的惨叫,回荡在无边的黑夜中。
猎人僵硬在原地,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指甲涂成了血一样的颜色,飘忽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不跑呀?”
“啊——”猎人的声音还停留在原地,人早已跑不见了影子。
“呼——呼——没……没跟上来吧?”猎人喘着粗气回头看,身后确实只有自己的脚印。
“跟上来了哦。”娃娃脸绕过他的脖子,扭动着出现在他面前,“你忘了我在你的背上吗?”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凄厉绝伦的惨叫声,“下去!你快给我下去!!”
“好。”红婴跳到了地上。“要比赛谁跑得更快吗?”
“行啊,”猎人吞了一口唾沫,“我们一起数到三再跑,不准抢跑。”
“好,开始吧。”
“等等,闭上眼睛数。”
“为什么?”
“因为……闭上眼睛能够排除视觉的干扰,完全依据声音的指令,更加公平。”
“好像有点道理,那开始吧。
“三——”
“三——二——一——”红婴数完,慢慢睁开眼睛,猎人早就跑没影儿了,“天快亮了,不能再玩了呢。”
城堡里,骆银川睡得人事不省,他白天死了一次,元气大伤,需要通过食物和睡眠补充体力。
他的长刀放在床边,压在被子上。
枕头边放着锦囊,锦囊里装着女人的手,由于现在,手是女人整副肢体最完整的部分,女人会重生在这里。
一只纤长有力的从锦囊里爬了出来,从手腕处开始生长,这是一个漫长而寂静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有了意识,她摸到手边有一把刀,她睁开了眼睛。
女人随即坐起,顺手拿起床边的刀,顺手让骆银川再死一次。
她穿上骆银川的衣服,背上长刀,戴上兜帽,只露出下半张脸,向门口走去。
噔噔噔,深更半夜,会是谁来敲门?
门外的人自己报上了名字,“开门,是我,费涛。”
女人没有动作。
门外的人似乎被惹恼,语气愈加不悦,“骆银川,开门!”
女人准备破窗而逃的瞬间,费涛推门而入,抓住她的脑袋,狠狠摁在了桌子上,“你想跑到哪里去?嗯?骆银川?你是不是觉得我断了一只手,就能逃脱我的掌控了?你放心,我们抓住了泽公主殿下,立下了大功,上面会给我奖励的,万军府有的是办法治好我的手。”
“你为什么不说话?生气了是不是?怪我又抢走了你的功劳。别这么小气嘛,是你的是我的,不都一样吗?我告诉你!连你都是我的!”费涛时而愤怒,时而温柔,像个精神分裂的患者。
他抚摸着“骆银川”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好俊俏的一张脸,跟个娘们一样。就是因为这张脸,我养大了你。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我对你做了什么吗?你当然记得了,因为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让你想起来。”
“骆银川”浑身颤抖着,似乎是因为恐惧,又或许是压抑着愤怒。
“瞧把你吓得,小可怜儿。”费涛用自以为性感的油腻声音哄着,“有些男人很喜欢呢,你每次反抗的那副样子……”
“你这个畜牲!”
女人突然暴起发难,说完“你这个”三个字,她死死钳住了费涛的独手,骂完“畜牲”两个字,她挥动长刀,要把费涛从屁股对半劈开。
这本是万无一失的一刀。因为这一刀的力度、角度、速度都近乎完美,何况费涛将她当作了虚弱的骆银川,毫无防备之心。
然而这一刀挥出的结果却是,女人吐血倒地,而费涛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