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十年英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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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昭远先领祝予安去商场买东西，他似乎早对祝予安的上班着装不满意，趁着这个机会要给祝予安配齐。
VIP式购物只需说需要什么，就有人把尺码合适的衣服送到休息室，严昭远坐在沙发上，看祝予安把送来的衣服一件一件试过去。
挑好的衣服也需要小改，奢侈品成衣合作的裁缝弯下腰，为祝予安在袖口腰围处别了针，隔天就能送到临湾天际。
礼宾小哥双手呈上金属托盘，严昭远随手把黑金卡放下，又是六位数出款。
此外，一应生活用品也都买了，甚至连剃须刀都给祝予安买了个新的，细得让祝予安都觉得不对劲，简直不像是让他只留一个晚上。
当严昭远让礼宾再拿两套真丝睡衣的时候，祝予安忍不住问了出来：“是不是买太多了？”
严昭远似乎才发现这一点，终于停下了手，只说：“顺手买了。”
他没有解释更多的意思，扫了一眼身边的一堆纸袋，终于起身。
商场礼宾一路把纸袋送到他们车上，等到车子停到临湾天际二十二层，严昭远还记挂着不让怀孕的人提重物，把纸袋提到祝予安放门口，自己又下了楼。
已经临近晚饭时间点，祝予安看好附近的几家餐厅，问过外送服务，拿着手机下楼找严昭远、想问问他想吃什么，就看见严昭远站在开放式厨房灶台前。
滋的一声，严昭远把水弹进热好的锅里，完全是做饭熟手的架势。
祝予安悄悄站着看了很久，久到米饭的香气蒸腾出来，和烧肉的味道提前拌在了一起，严昭远才转过来，“又在看什么呢？”
“您会做饭？”祝予安讷讷道。
祝予安和别人合租房间，连泡个面都可能会被别人嫌弃味道太大，唯一的做饭技能点就是清水煮各种东西，好在他打工的地方基本都能混上一顿两顿。
而且他印象里，严昭远这样的公子哥喊着金汤勺出生，老严董更是早晨连牙膏都要人挤好放在洗脸台上，更别提做饭这种麻烦的活计。
严昭远也乐了，“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打听上司的事？觉得我生活不能自理？”
祝予安轻声说：“不敢。”
“我在外面读书可不是过的什么好日子。”严昭远说着，把贵妃蚌蒸到锅里。
“老头把学费直接汇给学校，生活费一分都没给我，也不许别人接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要用三十镑过一星期。”
祝予安慢慢靠过来，手肘支在岛台上静静听。
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就在听天方夜谭，可在做饭的严昭远又远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祝予安的养父母对他不好，但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外人，他不知道老严董竟然会对亲生儿子也如此狠心。
“不问为什么？”严昭远又拿起娃娃菜，切成小段。
“怕您伤心。”祝予安回过神。挤出了个回答。
严昭远倒不以为意，继续备菜，“我高三那年，老头相趁我妈发病让她犯错，然后净身出户。”
犯错这个词轻描淡写，严昭远说时下颌线却绷得很紧。
严昭远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出一条缝，“我就差一点，一点，就能让她至少保留云廷股权。”
“很可惜，我确实没做到。”严昭远放下西厨刀，转身去冰箱拿东西。
冰箱门关上时，严昭远的动作突然顿住了，祝予安不知何时到他身边，手正覆在他手背上。
那只手又温又柔，缎子一样。
“我觉得尽全力试过了，就没什么可惜的。您很厉害。”祝予安轻轻一捏他、不知是在安慰还是别的什么，又很快松开，只是接过了严昭远手中拿的东西。
严昭远一垂眼就是祝予安那从柔软的发丝，他又想摸祝予安的头发了。
或许是临湾天际的灯光容易给人一种温馨的错觉，这一次严昭远决定不再忍，擦了手，揉了揉祝予安的头发。
发丝微凉，又很软。手离开后触感扔残留着，稍一想象就又能回到掌心。
严昭远感觉自己先前安慰祝予安时规矩得简直可笑，现在摸了，不也没有事吗。
祝予安都已经这么喜欢他了，反正做什么一时半刻也无法打消祝予安的念头，那索性就这样吧。
“好了，出去吧，我不习惯厨房有别人。”严昭远赶他。
祝予安站着没动，“那我站在岛台那边可以吗？我想学做菜。”
祝予安声音很小，“我租过的地方都不大，不能开火。”
“那你以前怎么过的？外面餐馆？”
“打工的地方有饭吃。”
严昭远又想到，祝予安在酒吧打过工。酒吧不太可能给员工管饭，但是厨房确实也会做些小食，往往都是薯条之类的东西，不太健康。
严昭远又拉开冰箱，朝祝予安道：“去冰箱看看，想吃什么，除了锅里的烧肉，还要一个菜，不知道做什么好。”
祝予安走上前，盯着西红柿，“西红柿炒鸡蛋？”
严昭远一听这个也乐了，他怎么忘了不会做饭的人对着食材也点不出菜来，“那就西红柿炒鸡蛋。”
他从冰箱里摸出两颗滚圆的西红柿，冲洗切片，又用手肘指了指放在一边的生鸡蛋，“既然进厨房了就来打下手，打蛋会吗？把蛋黄和蛋清打匀。”
“会。”祝予安接过任务。他敲鸡蛋很笨拙，需要在灶台上磕一下、然后用两只手掰开。
敲蛋时鸡蛋清在灶台上滴了一些，祝予安又抽了厨房纸巾去擦，确实是不会做饭的样子。
严昭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现在才完全信了祝予安不会做饭的说辞，“什么都会的祝助理竟然真的不会做饭。”
他单手打开剩余的三个鸡蛋，又给祝予安拿了双筷子，把祝予安的任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只要是来帮忙的，厨房站两个人也不碍事。
祝予安拿着筷子和乘着鸡蛋的碗，还在看垃圾桶里的蛋壳：“您单手是怎么打开的。”
“别喊您。”严昭远一挑眉，又从冰箱里拿了个鸡蛋出来，握给祝予安看，“像这样捏住……食指和拇指向前，剩下的向后。”
祝予安捏着鸡蛋自己比划了一番，扶着碗磕开了鸡蛋，但是到打开那一步就不得要领了。
严昭远捏着他的手，把他的食指慢慢往前推。
第五颗鸡蛋落入碗中，今天的西红柿炒蛋里蛋多西红柿少。
祝予安在吃到热腾腾的、刚出锅的家常菜时竟然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上次这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或许很多很多年后，在他的骗局尘埃落定后，他仍然会记得今天。
到了晚上，祝予安已经洗过澡，又用新买的吹风机吹过头发，距离他用韩夫人的抑制剂也过了大约七小时。
大概是因为长期滥用抑制剂，祝予安的反跳反应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也就是信息素比平时更浓一些。
该打电话给严昭远了。
祝予安拿起手机时，看见了自己的手背。有那么一瞬间，他手背上又出现了一点温热的触感，就好像还有人握着他的手、教他做事一样。
祝予安把手机放下了，长久地凝视着临湾天际窗外的夜景。
不远处就是邮轮码头，有些许行人在岸边散步，从二十二楼俯瞰下去只有米粒大小。
其中两颗面目模糊的小米粒勾着肩膀，右边的那个像是架着醉鬼朋友，被压得步履蹒跚。
温莱公学里的两个影子与人影慢慢重叠起来，祝予安从飘窗沙发上起身，拖着脚步，在门边坐下。
他的信息素顺着门缝飘散出去。
祝予安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严昭远：“昭总，我好难受……我能不能再要一支抑制剂，这真的……很不正常。”
祝予安攥着自己的手心，指甲扎进肉里。
“医生说你可以多喝水。”严昭远只这么说，甚至有种疏离的味道，就像打定主意要远离他。
就好像先前他们一起做饭、吃饭都是祝予安一个人的臆想。
“可不可以别挂电话……”祝予安把脑袋依偎在墙边。
对面沉默了很久，听筒里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久到祝予安自己也觉得希望必将落空，严昭远任何时候都可能把电话挂掉。
祝予安把膝盖抱得更紧，脸埋在膝上，脚趾头也蜷了起来。他的胸口慢慢地泛起一股闷人的酸。
“我给你放杯温水在门口。”严昭远没挂电话。
听筒那边响起了水流的轻响的声音，滴的一声，饮水机停止了出水，严昭远又说：“等我说放好了，你才可以开门。”
严昭远上了楼，临湾天际全屋铺设地毯。祝予安侧耳贴着门，只能听见脚步闷闷的轻响。
不多时，脚步声在祝予安门口站定了。祝予安站起身，一把拉开了门。
浓郁的荔枝味信息素朝严昭远扑面而去，像数千只扬撒着鳞粉的蝴蝶，几乎有致幻效果。
祝予安穿着宝蓝色的真丝睡衣，伸出莹白的胳膊，柔软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卷住严昭远的手腕，将他拉进屋内。
屋内香气更浓，鲜荔枝甜得几乎在滴蜜。
玻璃杯里的水撒了大半。
祝予安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双臂搂上了严昭远的脖子。他整个人贴到严昭远怀中，呼出的热气顺着严昭远的颈侧一寸寸攀到脸颊。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信息素？”祝予安的声音很哑，带着浅浅的鼻音哀求着，“一点点就好了，求您。”
“……求你。”祝予安的前额在严昭远颈边靠了一瞬，就像忍得非常辛苦。
最终，祝予安在犹豫间再次仰头，更进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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