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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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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就到此结束,我也是时至今日才得知他们二人中的金发小哥原来叫做安室透。
我抿了一口醇厚的咖啡看着对面同几年前相比性格大变的金发男人,心想这应该就是社会带来的教育吧,把不良变成人夫。
我有些感慨地放下手里的杯子环顾了一圈四周问安室先生:“所以您现在是已经不做黑//道了吗?”
那么那位温柔的蓝眼睛先生是否也已经成功上岸,找到了合适的人生方向呢?他又会在什么时候会来和我履行约定?
安室先生的脸色看起来有点抽搐,他先是叹了一口气,紧接着揉着额头无奈道:“所以你这根本就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啊。”
我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欸?”了一声,就看见对方从口袋里取出便签纸行云流水地下下几行字。
“如果想要追寻答案的话,小姐不妨去这个地方看一看吧。”安室透笑着把便签推给我。
“哪里哪里?”身后突然蹦出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我吓了一跳,发现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三件套的小男孩,不知道已经在旁边听我俩说话说了多久了。
“柯南,怎么又给别人添麻烦!”旁边一个原本在埋头苦写作业的女高中生站起来连忙朝我道歉,我摇摇头示意她不必介意,紧接着继续低头去看便签。
“长野根羽学园”,便签上是这样写的。
我抬起头看向对面托着下巴的金发店员,他意味深长道:“我记得小姐你应该是长野人对吧,说不定在这里会有大发现哦。”
安室先生的眼神深邃而悠长,甚至还有一丝我差点没能捕捉到的忧伤,我稀里糊涂地收下了他的纸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过,姐姐来这里是专门来找安室先生的吗?”三件套小男孩扒拉着吧台的木桌子歪着头问我。
“啊,不是的!”我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来意,于是转过头去对着还在笑眯眯的安室透简单复述了一遍我这段时间的经历,出于某种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别扭感,我没有提及具体的人名。
“熟悉的朋友和我介绍了安室先生,说他是附近最物美价廉的侦探了。”我打着哈哈给自己抹了一把汗。
“原来如此。”安室先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职业风评朝我点点头,“所以小姐是想要找到给你寄信的那个人对吧。”
“不。”我很迅速的摇摇头,“我想要知道给我寄信的那个人本来是想要寄给谁。”
那个和我同名的男人/女人,他/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明白了。”安室先生接过我手里提前写好的信件,“我会帮助小姐寻找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无视了急得活蹦乱跳大喊着:“我也要看。”的江户川柯南,把信件塞进了围裙口袋。
“至于委托费……。”安室先生拉长了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在我忍不住终于重返□□噩梦,准备土下座把钱包上交给他之前,安室先生抱起手臂站直身体:“这次就算了吧,毕竟算是熟人委托了嘛。”
我在心里痛哭流涕地感谢社会与米花政府,居然可以把前黑//道感化成讲四德五美的好青年,米花市长简直是可以登上霓虹头条的程度,我会愿意为此购入一份报纸的!
“那就拜托你了前黑//道安室先生!”我深深朝笑得有些奇怪的安室先生鞠了一躬,就这样再度踏上了返回长野的新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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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之人兮列如麻。
我真傻,真的,我就应该在离开米花的第一时间去寺庙求神拜佛洗去身上残留的污秽,这样就不至于沦落成今天这个样子。
坐在校舍图书馆的椅子上捧着小兰小姐递过来的热水我长叹一口气,前方毛利先生和他的小跟班柯南正在同警探严肃交涉着,我吹了吹漂浮在茶杯里的茶叶,听见他们似乎提及了长野本地有关“雪女”的传说。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我返回长野说起。
安室先生为我提供的地址我其实很熟悉,“长野根羽学园”,我曾在这里度过了六年的国小生活,这是距离我家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路程的一所公立学校,附近镇上的孩子们基本都在这里上学。
只不过我念国小的时候这里附近还没有这么多的商铺,不远处的公园也还没有搬迁,恰好趁着事务所不太忙碌,我在跟同事把材料交接完毕以后和妈妈打了个招呼骑车直奔母校而去。
学校的门卫还是我小时候的那位,六十多岁的老爷爷明显耳朵不太好,我站在门口朝警务室敲了好一阵的门也没能叫醒窝在躺椅上捏着报纸昏沉沉睡着的老人家。
飞舞的白色雪花落满了肩膀,在迫于无奈准备改日再来的时候,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
“您是打算到学校里来吗?”一个有些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转过身扯着围巾顶着刺眼的太阳光看去,隔着铁质的栏杆,一个打着伞,身穿深色西装,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正缓缓朝我走来。
“我是这个学校曾经毕业的学生,想来学校看一下。”我踌躇着开口。
“我来给您开门吧。”他若有所思着看了看我,示意我跟着他绕到围栏的另一边,在砖墙爬山虎枝桠下隐蔽起来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侧门,只听“咔嗒”一声对方就这样替我打开了侧方小门的插销。
“吱呀——。”铁质的门轴生锈发出刺耳的响声,爬山虎早就干枯的叶子稀里哗啦落了一地,米花带来的ptsd实在是过于强大,我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远方毫无动静的警卫室,心想这男人是不是可能有点问题。
对方似乎也看出我的局促,男人扶着门框侧过身轻轻笑了一下开口:“我是长野县警察本部搜查一课的警官诸伏高明,很抱歉打扰到您了。”说着他递过来了一本警察手帐,倾斜的黑伞也稍稍抬起半个角,露出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来。
我认真仔细低头抬头对比了一分钟,终于从嗓子里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来。
我说:“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对方没有急着应答:“外面的风好像越来越大了,先进来喝杯茶吧。”
诸伏高明警官这样说着示意我一起走进校舍,他的衣袍下摆被吹起,外翻成一个漂亮的弧度,金黄色的飞鸟袖扣在惨白的日光下一闪一闪,我讷讷地跺了跺脚,像小鸡啄米一样的同他点点头走到了伞下。
学院的校舍里空无一人,雪花落在地上积成厚厚一片,皮鞋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走起来很艰难,诸伏警官似乎意识到了我的不方便,故意慢下脚步迁就着我的步伐。
一直走到教室的屋檐下,他合拢手里的黑伞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紧接着不知道从哪变出两杯热水。
“先暖一暖吧。”诸伏警官将其中一杯递给我道。
我又点点头接过暖呼呼的杯子,慢慢吐出一口白气。
“小姐也是为了雪女的传说过来的吗?”诸伏警官抿了一口热水问我。
雪女?什么鬼,我这个土生土长的长野人怎么从没听说过?似乎是我的疑惑表现的太过明显,诸伏看着我的表情立马道歉:“啊,不好意思,最近有关雪女的案件闹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小姐你也是来拍摄灵异新闻的记者。”
我摇摇头开口:“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东京,昨天才回到长野,有关什么雪女的东西更是听都没听过。”
“原来如此。”诸伏警官叹了口气笑起来,“看样子是我先入为主,囿于成见了。”他又一次文邹邹地道歉。
我从小到大格外不会应对这种人,有文化的句子更是说不出,于是只好打着哈哈错开话题,“那个,诸伏先生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吗?”我慢慢开口道。
“称呼我高明就好。”诸伏先生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即将飘落在我肩膀上的雪花,“不过是曾经的家人在这里读过书罢了,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只能借此地聊以怀念故人了。”
我听得似懂非懂。
“小姐又是为何而来呢?”诸伏警官似乎也不太介意转而反问道。
“啊……我吗?”
“我是来找一位退役黑//道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