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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取名 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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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还在下,不过小了一点。不知不觉也到了「晚上」。
小猫正在舔它淋湿的软毛。
云辞戳了戳小猫的脸,懒洋洋道:“所以~是不是该取个名?”
“哼,你也终于知道正经一回了。”段星芙挑眉。
云辞掏了掏耳朵,没回。
慕夏看向我:“「甜心」,你觉得取什么名儿好呢?”
“要我说,不如就叫‘段星芙’!”云辞突然插话。
“云辞你又找死是不是?”段星芙涂口红的动作一顿。
“我可没有~”云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看它那么爱干净,不就和你一样吗~?”她低笑一声,又补充一句:“我这是在夸你~”
段星芙看着她还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轻哼一声:“呵,那叫‘云辞’岂不是更好?”
云辞掀开眼皮看向她:“???”
段星芙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它和你一样——懒。”
“噗嗤——!”
白归鸢刚喝的水差点喷出来,她擦了擦嘴角:“你们这形容的……生动形象!”说着又竖了个大拇指:“你们继续,嘿嘿……你们继续,继续……”
安瓷笑道:“猫说——‘so?请输入文本。’怎么莫名其妙躺枪了?”
“哼。”
段星芙和云辞相互看了一眼,又嫌弃的扭过头。
“啧,云辞你踩到我的「旗袍」了!”
“我怎么知道?”
“你还有理了?!”
“抱歉啊段大小姐~行了吧?”
“你找抽啊?”
苏弦喝了口茶,语气平淡无波:“又打起来了。”
“呵,倒是挺有「烟火气」的。”凌鸢染轻笑。
“别理她们。”晏夜把猫咪递给我,声音清冷:“取名吧。”
“对呀对呀!”安瓷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软软」?「棉花糖」?「小白团」?喜欢哪个?可以挑哦!你也可以自己想。”
晏夜「宠溺」又「无奈」的摸了摸安瓷的头发:“就知道吃的。”
“略略略,「甜」的能让人心情好嘛~!”安瓷做着鬼脸回复。
苏弦放下茶杯,把我的湿衣服拿去洗了。
“「甜心」,你就取个名吧。”慕夏「温柔」的看着我。
“嗯……”
我仔细看了一遍小猫。
“就叫……”
“「阿眠」吧。”
“听说猫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蜷成一团打盹、窝在阳光里酣睡。”
“嘿,这名字不错!”白归鸢脑子转的快:“这简直就是养猫人最熟悉的「治愈」画面!”
【“眠”自带宁静、安稳的氛围,既契合猫咪安静陪伴的特质,也暗含了顾寻安她们希望这只小猫能无忧无虑、安然度日的美好心愿。同时顾寻安还能联想到“枕星而眠”“听雨眠”这类诗意的画面】
段星芙和云辞也不打了,云辞凑过来,捏了捏小猫的鼻子:“「阿眠」?倒是挺符合「甜心」喜欢「睡觉」的特点。”
“那就这么定了。”段星芙理了理稍微凌乱的头发。
“段星芙。”(云辞的语气没之前那么慵懒,倒是添了几分落寞)
“嗯?”(段星芙微微抬头)
“我跟你说个事儿。”(云辞的声音很轻)
“怎么了?”(段星芙有些急)
其余几人的目光往她们那齐刷刷的看去,连「阿眠」都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过去。云辞平时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就算「落寞」(虽然她从未落寞过)也只是趴回去「睡觉」。
苏弦放下茶杯,语气竟然有些急:“她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星芙打断:“云辞,你到底怎么了?”(段星芙担忧的看着她)
“我……”
“把你的「香水」打「碎」了,哈哈哈哈哈……!”
云辞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段星芙:“……”
我们:“……”
段星芙怒气值正在上升~!云辞——「危」!
她早该知道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突然「落寞」?怎么滴?她得「玉米症」了?(抑郁症)
「香水」!她的「香水」!又被这家伙弄「碎」了!
“云、辞!!!”段星芙一脚踹过去:“你他妈!”
云辞立马躲开:“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我今天非要把你打成三折叠!”
“哎,别呀~!”
凌鸢染翻了个白眼:“呵,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说着走去「阳台」。
苏弦无奈扶额:“我就是想说她要犯贱了……”
“哈哈哈哈……!不听淡定姐说完,报应来啦!”白归鸢哈哈大笑。
“白归鸢你是不是也欠揍?!”段星芙瞪向她。
白归鸢立马闭麦:“哎不不不!没有的事儿没有的事儿,怎么可能呢?”
段星芙没管她,继续去打云辞了。
“晏夜,还是我们好啊。”安瓷说。
“至少你们不会天天吵吵闹闹。”慕夏笑着接话,晏夜点点头,也算是回应了。
我看着凌鸢染在「阳台」那「孤零零」的「身影」,抱着阿眠走了过去。
“鸢染姐。”
我唤道。
凌鸢染转头看向我:“你怎么过来了?”
“来「陪」你。”
凌鸢染轻笑一声,刀子嘴豆腐心道:“呵,还是你有「良心」。”
凌鸢染靠在「窗」边,指尖转着一把「银色」的小伞,望着「夜空」漫不经心开口:“等「过年」,我带你去看「满城烟花」,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到时候,谁都不能扫我们的「兴」。”
她说得恣意,眼里盛着满满的「期待」,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可得好好的,不准「食言」。”
我点点头,摸了摸怀里的阿眠。
【顾寻安望着她亮闪闪的眼,轻轻“嗯”了一声】
“「甜心」!凌鸢染!你们快来看!云辞把「颜料」混段星芙「香水」里了!”
白归鸢喊道,混着笑声。
“云辞!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哎哎哎~我「亲爱」、美丽、温柔、落落大方、十全十美的「wife」(妻子)~想必你不会怪我这个小人吧~?”说着还「绅士」的朝段星芙行了一「礼」。
段星芙:“……”
“滚!”
“嘿~你这人……”
“你管我!?”
凌鸢染抓着我的手往里面走:“走吧走吧,可别错过这「热闹」了。”
来到屋内,段星芙把云辞摁在沙发上,问她服了没?云辞说不就是瓶「香水」吗?
「热热闹闹」的,真「好」啊。
“对了「甜心」,要把猫藏好,免得被爸妈发现了。”安瓷挤了挤眼。
“收到~我把它藏衣柜里。”我摸了把阿眠柔软的毛。
“刚好还有一些不要的衣服,我给它做个窝。”慕夏提议。苏弦点了点头。
“我也来我也来!”白归鸢立马凑过来兴冲冲的说。
「做好窝后。到了深夜」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最后一滴水珠从梧桐叶尖滑落时,我正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暖黄」的「光晕」在「黑暗」里晕开一小片,却驱不散「骨子」里的「清醒」——大概是太兴奋了,神经像被细细的线绷着,半点睡意都无。
「雨」停了,「月光」「漫」进房间,「暖黄」的落地灯晕开一片「温柔」,衣柜里的阿眠蜷成小毛球,睡得正香。
我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走廊的夜灯亮着,淡蓝色的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像幅「模糊」的「素描」。路过客厅时,隐约听见细微的响动,不是梦呓,倒像是谁在刻意压抑着呼吸。
我放轻脚步拐进「客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定在原地。
「落地灯」的「光」线像「融化」的「蜂蜜」,暖黄黄的。视线落在靠窗的梳妆台上。段星芙背对着我坐着,「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穿了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此刻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指尖反复摩挲着什么,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我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那是个空了的「香水瓶」。「水晶瓶」身折射着灯「光」,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瓶底还残留着一点透明的「液体」,大概是最后没倒干净的「香水」。段星芙的眉梢微微蹙着,形成一道浅浅的褶皱,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带着下颌线都绷得有些紧——这是她闹别扭时的标志性表情,像只被踩了尾巴却强装镇定的猫。
她身旁的沙发上,白归鸢正抱着个巨大的草莓抱枕,盘腿坐在那里。她穿着件鹅黄色的小熊睡衣,头发扎成丸子头,嘴里嗑着瓜子,瓜子壳被她精准地吐进手边的「玻璃碗」里,发出清脆的“嗒”声。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梳妆台前的人,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却又刻意屏住呼吸,生怕漏过什么细节,那模样活像只蹲在瓜田边的猹。
“咔哒。”
大概是我踩碎了地上的一粒瓜子壳,段星芙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转身看向我:“「甜心」,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呃,我出来找水喝!”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喝完就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慕夏「温柔」的说道,转身去「橱柜」那找「牛奶」。
就在这时,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拖沓,懒散,一听就知道是云辞。
她趿拉着双兔子拖鞋,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身上套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卫衣,下摆盖住了半截大腿。她手里端着个马克杯,热气氤氲着往上冒,把她的眉眼熏得有些模糊。走到段星芙身后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收敛了大半,连声音都放软了三分:“还没睡啊?”她又看向我,丢给我一瓶「温牛奶」:“喝点「牛奶」再去睡吧~”
我接住:“Ok, ok!”
段星芙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捏着「香水瓶」的手指更紧了些,指节泛出淡淡的白。
云辞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绕到她面前,把马克杯轻轻放在梳妆台上。杯壁上印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是去年段星芙生日时,她亲手画的。“「温牛奶」,加了点「蜂蜜」。”她解释道,视线落在那只「空香水瓶」上,喉咙动了动,“还在气呢?”
“不然呢?”段星芙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点「冰」,却没什么杀伤力,“难道我该拍手叫好,夸你手劲大,能把限量款香水瓶当铅球扔?”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尖锐,尾音却微微上扬,像撒娇多过指责。我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楚,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扇形的「阴影」,此刻微微颤动着,泄露了心底的不平静。
“是我的错。”云辞没反驳,干脆利落地认了错。她往前凑了凑,膝盖几乎碰到段星芙的椅子腿,然后很自然地把下巴搁在了段星芙的肩窝上。这个姿势亲昵得过分,她却做得行云流水,像演练过千百遍。“我不该拿你的「香水」当玩具抛着玩,更不该没接住。”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段星芙的身体瞬间僵住。我看见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被染上了「胭脂」,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滚蛋!知道错就完了?”她强撑着板起脸,试图推开云辞的脑袋,手却软得没什么力气,“那可是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你说赔就能赔?”
“能。”云辞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银行卡里还有三万二,是攒了半年的稿费,不够的话我就去接私活,给甲方爸爸当牛做马都行,一定给你买瓶新的,不,买两瓶,一瓶用,一瓶供着。”
段星芙被她逗得“嗤”地笑出了声,刚扬起的嘴角又飞快地抿住,佯怒道:“谁要你供着?我是缺那点钱的人吗?你不给别人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是。”云辞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眼神亮得像「落」了「星星」,“但这是我的「心意」。我闯的祸,就得我亲手赔,别人代劳不算数。”她顿了顿,忽然伸手,用小指轻轻勾住了段星芙的小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狡黠的「温柔」,“再说了,赔「香水」多没意思,要不……我把自己赔给你?终身保修,随叫随到,还能顺便给你暖手。”
“你耍流氓!”段星芙猛地转头,脸颊几乎要贴上云辞的鼻尖。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反倒像落了两簇跳动的火苗,又亮又烫。
云辞看着她泛红的脸,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嘘。”她偏过头,示意她看房间里的阿眠,“小声点,别吵醒我们家「小祖宗」,它要是醒了,今晚又得在你枕头边跑酷。看「甜心」骂不骂你。”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点「牛奶」的「甜香」,段星芙的睫毛在她手心里轻轻颤动着,像只欲飞的「蝶」。
“啧啧,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我们家小祖宗’了?”阳台上传来凌鸢染的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凌鸢染已经靠在了阳台的门框上。她穿了件黑色的吊带裙,外面罩着件蕾丝开衫,手里转着个「银色」的小挂件,大概是她常戴的那只「星芒项链」。「月光」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层「冷白」的「光晕」,可嘴角的「笑」却「暖」得很。
“就是,刚才不知道是谁,为了抢最后一块「芝士蛋糕」,差点把我们刚给阿眠做的窝都掀了。”苏弦从厨房走出来,声音「清冷」,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她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大概是刚洗过澡。慕夏拿着的「果盘」里摆着切好的「草莓」和「蓝莓」,还放着一小盒酸奶蘸酱,显然是段星芙喜欢的吃法。
“「甜心」,「牛奶」没有找到,先吃点「水果」吧。”慕夏把「果盘」放下。
“可以!「牛奶」刚才云辞给我了。”我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
晏夜也跟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条「米白色」的「珊瑚绒毯子」。她走到安瓷身边——我这才注意到安瓷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角落,正抱着本厚厚的画册看得入神——轻轻把毯子搭在她肩上,语气「温和」得像「春风」:“夜深了,别着凉。”
安瓷从画册里抬起头,冲她做了个鬼脸,眼睛亮晶晶的:“等我看完这页,里面有只小白猫,跟阿眠长得一模一样。”
“行了行了,别欺负人家小两口了。”白归鸢把最后一粒瓜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再闹下去,别说阿眠要醒,隔壁邻居该来敲门了。”她说着,还故意冲段星芙挤了挤眼,“星芙啊,见好就收,差不多得了,再绷下去,脸该僵了。生气容易长皱纹。”
被这么一调侃,段星芙翻了个白眼:“给我闭嘴。”
她挣扎着要推开云辞,可云辞却顺势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还抬头冲众人挑眉,那表情贱兮兮的,却又带着几分得意:“听见没?我家wife都没说什么,你们瞎操心。”
wife
「妻子」
“谁是你wife!”段星芙气得抬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可她的手落在云辞胳膊上,却没再拿开,反而悄悄攥住了对方的衣袖。
云辞笑得更欢了,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我没听清。但我看见段星芙的耳朵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最后干脆肘了一下云辞。
“嗷!”
云辞吃痛松开:“你怎么又要谋杀?!”
“谁让你你耍流氓!”
“我是女的呀!”
“和你授受不亲。”
“针对我啊~?”
“滚!”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苏弦无奈地摇着头,慕夏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瓜子壳和果盘;凌鸢染转身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嘴角的笑意却没散;晏夜重新坐回安瓷身边,和她一起翻看那本画册,时不时低声说句什么;白归鸢则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摸了摸阿眠的脑袋,小家伙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往衣服深处钻了钻,继续睡它的好觉。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温牛奶」,掌心的温度渐渐散去,心里却「暖」得发胀。
从前的很多个「夜晚」,爸妈不在「家」时,我都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那时总觉得,「温暖」是很「奢侈」的东西,像「橱窗」里的「限量款」,看得见,摸不着。可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闹别扭的小情侣,嗑瓜子的旁观者,温柔递毯子的人,还有睡得安稳的小猫——忽然就明白了,「温暖」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样子,它就藏在这些「琐碎」的、吵吵闹闹的日常里,藏在递过来的一杯「牛奶」里,藏在悄悄勾住的小指上,藏在那句带着点霸道的“我家wife”里。
我忍不住笑了,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我「睡觉」啦,拜拜。”
“「晚安」!”
我又看了一眼那「盏」「暖黄」的「落地灯」,「灯光」依旧浓稠,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回到房间躺下时,阿眠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大概是做了个「甜甜」的「梦」。窗外的桂香似乎更浓了些。我闭上眼睛,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低笑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被人「牵挂」,被人「温暖」着,是这样「安心」的感觉。
【苏弦吐槽小番外:《论如何精准预判戏精》】
「深夜」,「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苏弦坐在茶桌前擦着茶杯,白归鸢凑过来嗑瓜子,看着她一脸淡定的样子,忍不住好奇:“淡定姐,你当时怎么就知道云辞要犯贱了?”
苏弦指尖一顿,将茶杯倒扣在茶巾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那点「心思」,写在脸上了。”
“啊?”安瓷瞪圆了眼,“我还以为她真「落寞」了呢!”
“「落寞」?”苏弦抬眼,眼底带着点看透一切的无奈,“她这辈子的「落寞」,都用在骗段星芙的心疼上了。上次装脚崴,骗星芙背她上楼;这次装「落寞「,」,除了闯祸还能有什么?”
她顿了顿,想起刚才云辞笑到直不起腰的样子,补充道:“你看她那语气,装得越像,闯的祸就越大。果不其然,是把星芙那瓶限量「香水」打「碎」了。”
凌鸢染从「阳台」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笑:“还是你「淡定」,我都差点「信」了。”
苏弦放下茶巾,起身去收桌上的果盘:“「信」谁都不能信云辞的‘落寞’。她要是真难过,只会趴在床上「睡」一天,才不会故意凑到星芙面前装腔作势。”
白归鸢恍然大悟:“哦——原来你那句‘她这……’,是早就想吐槽她要犯贱了!”
“不然呢?”苏弦瞥了一眼段星芙的房间,里面隐约传来云辞讨饶的笑声,“我还以为星芙能先听完我的话,结果她比谁都急。”
晏夜靠到安瓷身边,开口:“那你觉得,云辞今晚能哄好星芙吗?”
苏弦想都没想:“哄不好。”
“啊?”慕夏没忍住笑:“此话怎讲?”
“她得把自己赔进去,才能换星芙消气。”苏弦端起果盘,走向厨房,语气里带着点笃定,“毕竟,那瓶「香水」是星芙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白归鸢和凌鸢染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客厅里的暖灯晃着,窗外的桂香飘进来,连空气里都带着点“看戏”的快活。
【上帝视角·往事】
【小番外】
「墙声」
凌晨三点十七分,顾寻安是被「墙」吵醒的。
不是「窗」外的车流声,也不是父母卧室里传来的「争吵」——那些她早已能在「睡眠」里自动过滤成白噪音。是「墙」本身在“说话”,水泥和石灰摩擦的沙沙声,像有人用指甲在墙皮内侧轻轻刮擦,又像浸了水的纸在缓慢舒展,最终拼凑出一段模糊的、带着潮湿霉味的「低语」。
“……都是「假」的啊……”
顾寻安猛地睁开眼,「黑暗」里,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像只蛰伏的虫。她攥紧了被子,指尖陷进棉絮——被子是去年慕夏陪她挑的,浅粉色,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慕夏说“这样就算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光」”。可现在,那点「假想」的「光」被「墙」里「渗」出来的「寒意」冻成了「冰」。
“谁?”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出来时像被砂纸磨过的线,细得随时会断。
「墙」没再“说话”。
顾寻安盯着对面的墙壁,那是面刷着米白色乳胶漆的墙,靠近地脚线的地方有块浅黄的水渍,是去年「梅雨季」下「雨」忘关「窗」留下的。她住在这里快十年了,闭着眼都能数出墙上有多少颗细小的钉眼——那是安瓷以前帮她挂「风铃」时留下的,晏夜总说“幼稚”,却会在「风铃」被风吹得太响时,默默替她系紧绳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枕头套上还留着苏弦泡的「薄荷茶味」,上周她失眠,苏弦坐在书桌前慢条斯理地煮水,说“薄荷能安神,比安眠药靠谱”,蒸汽氤氲里,苏弦的侧脸平静得像幅水墨画,“你看,连茶都知道要慢慢泡才出味,急什么?”
可现在,那点「薄荷」的「清苦」里,好像掺进了「墙」里的「霉味」。
“她们「不存在」的……”
「墙」又开始说话了,这次的声音更清晰些,像有无数细小的颗粒从墙缝里挤出来,落在她耳尖。顾寻安的肩膀开始发抖,她蜷起腿,把自己缩成一团,她想,被人骂的时候就这样,就先把自己「藏」起来,像「蚌壳」藏「珍珠」,等他们骂累了,再把「珍珠」拿出来「晒太阳」”。那时凌鸢染坐在窗台上,裙摆垂下来扫过她的脚背,眼里的光又「疯」又亮,“谁让你难受,你就记着,总有一天,加倍还回去。”
可现在,连蚌壳都好像被墙里的声音凿出了裂缝。
她摸到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凌晨三点二十一分,锁屏壁纸是她们几个的“合照”——云辞抢了段星芙的口红在段星芙脸上画猫胡子,段星芙举着香水要泼云辞,白归鸢趴在窗台上笑,头发被风吹得乱飘,慕夏在拉架,苏弦在旁边举着相机,安瓷躲在晏夜身后,晏夜皱着眉,却悄悄把安瓷往身后又拉了拉。
这张照片是去年「秋天」拍的,在学校后面的天台。那天顾寻安被隔壁班的男生堵着问“是不是真的跟谁谁睡过了”,是凌鸢染冲上去把那男生推倒在地,苏弦冷静地报告给了主任,晏夜把她护在身后,安瓷握着她的手说“别怕”,云辞和段星芙去找老师,白归鸢站在天台边缘喊“你们看!今天的云像棉花糖!”,慕夏替她擦掉「眼泪」,说“不哭了,我们去吃甜筒”。
屏幕的「光」映在顾寻安脸上,她的手指划过屏幕上每个人的脸,指尖冰凉。
“「假的」……都是你想出来的……”
「墙」在“笑”,那「笑声」像砂纸蹭过玻璃,「尖锐」得刺耳朵。顾寻安猛地把手机扔到床尾,手机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屏幕「暗」了下去。
「黑暗」重新包裹住她,像「浸」了「水」的「棉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初一那年的「夏天」,「蝉鸣」吵得人头疼,她最好的「朋友」站在走廊里,对着一群人说“顾寻安很骚的,你们不知道吧……”,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浑身发「冷」。她躲在楼梯间,听着外面的哄笑声,是白归鸢找到她的,白归鸢说“跟我走”,拉着她翻过学校的围墙,跑到「郊外」的「田」野里,风吹过麦浪,白归鸢张开双臂转圈,“你看,天大地大,那些人的话算什么?”
那时的「风」是「暖」的,「麦香」是「甜」的。可现在,「房间」里的「风」好像都是「冷」的,从「墙缝」里钻进来,带着「土腥味」,「钻」进她的「骨头缝」。
“你以为她们「真的」会「护」着你吗?”墙里的声音带着「嘲弄」,“你爸妈吵架,她们真替你挡着了吗?别人骂你,她们真的替你还嘴了吗?你睡不着的时候,她们能真的给你煮茶吗?”
顾寻安的牙齿开始打颤,她抓起被子蒙住头。被子里的「黑暗」更「浓」,却好像更「安全」些。她能“看”到安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晏夜说,破了就补,就像……就像摔破的碗,粘起来还是碗。”晏夜在旁边削苹果,不说话,却会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安瓷一块,再递给她一块。
慕夏「温柔」的脸浮现,
“「甜心」?”
可现在,被子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又慌乱。
“你就是太胆小了……”墙继续说,“被人欺负了不敢说,爸妈吵架了只会躲,所以才编出她们来骗自己……”
“不是的!”顾寻安终于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反弹,显得格外单薄,“她们是真的!”
她记得上周数学考试,她一道题都不会做,急得快哭了,是苏弦在她耳边说“看第三道题的图,辅助线这样画”,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看,不难吧?就像解绳子,找对结就好。”
她记得有次云辞把段星芙的限量版香水打碎了,段星芙气得跳脚,云辞却笑着说“碎了才好,我赔你个更好的”,最后却买了支护手霜,段星芙骂了她三天。
她记得白归鸢总说“要去西藏看雪山”,床头贴着张世界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无数个地方,“等你「毕业」了,我们就一起去”。
她记得慕夏的包里永远有糖,「橘子味」的,是她最喜欢的,“难过的时候就吃颗「糖」,嘴里「甜」了,「心」里就不那么「苦」了”。
她们怎么可能是「假」的?
顾寻安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墙边。墙壁是凉的,指尖按上去,能感觉到水泥的粗糙。她用力捶了一下墙,“别再说了!”
手心传来钝痛,墙却好像在嘲笑她的无力。
“你看,你打它,它都不会疼。”墙的声音里带着「恶意」,“就像你喊她们,她们也不会答应。”
顾寻安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退后一步,跌坐在地上。地板的「凉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她抬起头,看向书桌——书桌上的「台灯」是晏夜帮她装的,晏夜说“光线太暗伤眼睛”,安瓷在旁边递螺丝刀,不小心砸到了晏夜的手,晏夜皱了皱眉,却对安瓷说“没事”。
书桌上还放着凌鸢染写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谁惹你,告诉我。”字迹「张扬」得像「火焰」。
可现在,台灯关着,纸条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火焰」,也没有「温度」。
“你试试喊她们啊……”墙在引诱她,“喊啊,看她们会不会出来……”
顾寻安的嘴唇哆嗦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怕」,怕自己喊了,真的没人答应。
初一那年被造黄谣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那些指指点点的眼神,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那个曾经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的女生,站在人群里,看她的眼神像看垃圾。那天她躲在厕所隔间里,是凌鸢染踹开隔间门,把她拉出来,凌鸢染的眼睛红得吓人,“哭什么?该哭的是他们!”
后来是苏弦查出来,那些谣言是那个女生编的,因为嫉妒顾寻安成绩比她好。苏弦把证据甩在那女生面前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道歉,或者我把这些发给年级主任。”
晏夜在放学路上堵了那个女生,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那个女生吓得第二天就转学了。
安瓷每天陪着她上下学,拉着她的手说“别听她们的,你很好”。
云辞和段星芙把那些传谣言的男生揍了一顿,段星芙说“嘴巴这么脏,该洗洗”。
白归鸢带她去看了场烟花,在「烟花」炸开的瞬间喊“顾寻安,你超棒的!”
慕夏给她写了封信,说“每个人都会被人说坏话,就像「花」会被「雨打」,但「花」还是会开啊”。
她们明明都在啊。
顾寻安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挤出来,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们在的……”她哽咽着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们一直都在……”
“我只知道——当‘我’变成了‘我们’,连「孤独」都有了「无数」种「解法」。”
“ 闭嘴…闭嘴啊!”
快忘记。
她捂着头,把“现实”二字往外撞。
“我知道!我知道!!求你…别再说了……”
「崩溃」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会笑,「我」对着空气说“你们回来啊”,得到了8个人的回应。
重新「蜷」进她们「叠」的「影子」里时,「眼泪」还是「热」的。我「躲」在这堆「幻想」出来的「怀抱」里,「宁愿永远昏睡」。
她好像听到慕夏的声音了,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甜心」,别「哭」。”
晏夜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虽然还是没什么「温度」,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起来。”
苏弦叹了口气,“地上凉,会感冒的。”
凌鸢染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却藏着关心,“哭什么?站起来,跟它对峙啊!”
云辞笑着说,“你看,墙都怕你了,不敢说话了。”
段星芙哼了一声,“别理它,脏了你的耳朵。”
白归鸢的声音很轻,像「风」,“你看「窗」外,快「天亮」了。”
安瓷说,“来,把手给我,我拉你起来。”
顾寻安慢慢放下手,「泪眼朦胧」中,她好像看到她们就站在房间里——安瓷和晏夜靠在一起,苏弦坐在书桌前,凌鸢染靠在门框上,云辞和段星芙在拌嘴,白归鸢扒着窗户看外面,慕夏向她伸出手。
墙安静了,再也没发出声音。
她伸出手,握住了她们的手——虽然指尖触到的只有「空气」,可那瞬间,好像真的有「温暖」顺着「指尖」传过来。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几颗「星星」还没来得及退场,在「淡蓝色」的「天幕」上闪着「微弱」的「光」。
“你看,”白归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亮」了。”
顾寻安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她转过身,看向空无一人的房间,却好像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的表情——安瓷在对她笑,晏夜的嘴角好像也微微上扬了一点,苏弦朝她点了点头,凌鸢染冲她眨了眨眼,云辞和段星芙还在吵,慕夏手里好像又多了颗「糖」。
她走到床边,躺下,把被子盖好。这次,她没再觉得「冷」。
墙上的水渍依旧是浅黄的,钉眼依旧细小,可那面墙,好像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说:“谢谢你们。”
意识渐渐模糊时,她好像感觉到有人替她掖了掖被角。
「真好啊」。
明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却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心甘情愿」的跟着她们往「黑暗」里「沉」——「至少彻底迷失前,我不是孤身一个人」。
管他什么「深渊」不「深渊」,至少有她们替我擦「泪」,总好过在「空房间」里,连「哭」都要自己拾掇「残局」。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