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过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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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一过，日子就跟开了加速器一样，眨眼间就又过了十几天。
紧赶慢赶着，这一年也没剩下几天了。
可剧组还要赶工，看这架势是年也不打算过了，争取能在3月份前完工。
关于要不要放年假的风声一直都有，但实锤没真正落下之前，众人始终对此心怀侥幸。
直到今天收工前，工作群里发了一则公告，用长篇大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服大家为了赶工，部分工作人员过年不放假。
有人侥幸逃过，有人对此不满，有人小声抱怨，也有人安之若素。
虞青鳞属于后者，虽然对此也非常震惊和无奈，但架不住剧组给得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作为主演，谁请假他都不能请，无论他情不情愿，都只能上场。
虞青鳞点进工作群，跟着刷屏的消息回复了句：已收到。
手机一放下，虞青鳞便拿着剧本，去找苏澜讨论明天要拍的戏份。
苏澜刚好也在找他，一看到他，就招手让他过来。
“青鳞，”苏澜目光直直放在虞青鳞身上，语气格外郑重，像是要托付什么大事。
虞青鳞内心升起不详的预感，这两个月以来，苏澜几乎没有这样正式地喊过他的名字，大多是以“季年”来称呼他。
骤然间，被这么一喊，虞青鳞莫名感觉事态似乎变得非常严重。
果然，苏澜眨了眨眼，将虞青鳞拉到角落，低声地说：“我记得你之前是完全没有演戏经验的，对吧？”她的声音干巴巴的：“明天我们要拍的这场戏呢，你应该也知道，尺度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大哈。”
“不过别害羞，到时候现场只会留下我和几个必要的摄影师，也不会暴露出太多的部位，毕竟我们也不是专门拍片的。”苏澜顿了顿，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但重点是要那个意乱情迷的氛围，理智被欲望占据，干柴烈火烧烧烧，你懂吗？”
“今天找你就是想说，这场戏肯定也需要你和李哥私底下磨一磨，然后……我个人嘱咐是，如果害怕尴尬的话就提前穿好肉色的打底衣，贴上特质胶带防止那啥。”
“我在上午也和李哥说过，反正演绎具体的细节你们自己协商一下就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苏澜也被自己尬到了，“我现在呢，就是和你说一下，提前给你个心理准备，明天上场的时候不至于太紧张。如果其他没问题的话我就下班了，有事vx随时联系我。”
确认完没有其他问题后，苏澜就走了，留下虞青鳞一个人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在虞青鳞的印象里，两个男人之间的亲密行为目前只存在于那本不小心翻开的漫画，和为了过审被模糊掉的剧本原文。
偏偏一个过于激烈，一个过于和谐，哪一个作为参考都不太适合。
虞青鳞正崩溃着，刚巧这个时候，李岁聿也从更衣室里出来了，还给他发了消息。
[岁岁有鱼：你在哪儿？]
[岁岁有鱼：？]
[岁岁有鱼：皇上，你忘了十八年前大明湖畔的小李吗？]
[岁岁有鱼：我等你等得好苦哇，苦守更衣室十八年，负心……]
手机叮咚叮咚震个不停，虞青鳞想忽视都难，一点开屏幕全是李岁聿发来的消息。
聊天框内已然成为了他的大型演戏剧场。
观众虞青鳞回了一个：[1]
消息的洪流才堪堪止住。
[小鱼：我这边有点急事，刚刚出去了。]
[小鱼：我马上就过来，要不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打完字，虞青鳞便暂时清空了杂乱的思绪，快步走向停车场，要是慢了，待会必然还有一轮轰炸。
还不等虞青鳞走到车边，李岁聿便已经放下了车窗，挥手冲他打招呼。
一想到刚刚的那些消息，虞青鳞又想笑又想打李岁聿两下，到最后也只得“砰——”的一声合上车门解气。虞青鳞坐在位置上，生闷气一般故意别过脸不看李岁聿。
可李岁聿只是看着虞青鳞故意装冷脸，留个后脑勺给他看的样子，唇角便怎么也要不下去。于是，李岁聿率先挑起话题道：“我一出换衣间，本以为你会在外面等我。结果好哇，休息室里不仅没人，灯还关上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剩我一个。”
“虞郎，抛妻弃子，你好狠的心啊～”
虞青鳞在副驾上听得哭笑不得，李岁聿完全是戏瘾和贱瘾一同上来了，还煞有其事地抹了抹眼角，拭去不存在的几滴泪。
虞青鳞的目光与此刻正抹泪偷瞥的李岁聿在后视镜相遇，鼻腔发出很轻的一声笑音，顺势承认道：“相公我啊，遇到急事，先走了一步，顺手关了灯，实在是对不住。”
而后，话锋一转，将问题抛回去：“我与娘子未曾有过子嗣，适才娘子口中的‘子’又是何人？”
李岁聿眉梢轻佻，张口就是：“虞郎急糊涂了吧，你手中抱着的不正是我们的孩儿吗？”
闻言，虞青鳞低头一看，走得匆忙，自己手中还攥着忘了收回去的剧本。
虞青鳞不禁哑然失笑……李岁聿，你有完没完？
虞青鳞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视线一对上，便彻底憋不住了，放声笑了起来。
李岁聿趁机问：“所以你刚刚是去干什么了？”
之前被李岁聿一打岔，虞青鳞都要忘掉拍亲密戏份的事情了。而现在这句话，又把虞青鳞重新拖回了谷底。
逃避固然可耻，但问题是难道直面造成困难之一的主人公就很光荣了吗？
显然，虞青鳞并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车里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虞青鳞的大脑飞速转动，努力组织语言，斟酌着开口：“苏导刚刚找我聊剧本，简单讲了一下我们明天要拍的戏份，让我提前做好准备。”
透过后视镜，李岁聿看到虞青鳞说话时泛着薄红的面颊，像已经熟透的桃子，软烂多汁，鲜甜可口。
李岁聿觉得自己牙有点痒，想咬点什么。
虞青鳞的脸越憋越红，怎么也开不了口，难道他要直接说：
刚刚苏导找我聊我们明天要拍的戏。
这时李岁聿肯定会问：是亲密戏吗？
虞青鳞只能答：是。
哪怕是片刻的迟疑，都足够李岁聿就着这一点，编上长篇大论来讨伐攻讦他了。
然后李岁聿会尽情欣赏自己尴尬得下不来台的样子，保不齐还要拍照记录下这一耻辱的时刻。
或者虞青鳞说得更直接一点：
刚刚苏导找我聊们明天要拍的戏，对，就是剧本中的那场大尺度亲密戏。
这样看似先发制人了，但李岁聿极有可能装弱势，故意长叹一声，然后问他：亲密戏啊，苏导有和你说到底是什么程度的亲密戏吗？
是全部脱掉吗，是半脱不脱吗，还是将漏不漏呀？
我们要亲吗，要抱吗，要做动作吗？
那接下来虞青鳞又要怎么回答呢？
一旦支支吾吾，李岁聿的手机便已找到了最佳拍摄角度。
得，话语兜兜转转，处境又回到了原点。
难道他今天命中注定有被李岁聿拍丑照这么一劫吗？
补药哇！
可李岁聿轻笑两声后，却主动开口解围：“苏澜吗？他早上也找了我。”
你知道？
几乎是瞬间，虞青鳞就明白了局势，也想通了刚刚李岁聿逗他的事实，顿时没了好脸色，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远点的冷脸。
要是常人，看到这脸色自然会收敛一点。
可虞青鳞面对的是李岁聿，李岁聿并非常人，而是熟人。他完全知晓如非碰到原则性问题，虞青鳞根本不会动手，而且超级喜欢摆冷脸吓唬人的癖好。
此刻，虽然虞青鳞的表情变冷了，但脸上的红晕并没有那么快消除，像是熟透的脆桃，还是刚刚从冰箱里拿出的那种，简直更加美味了。
李岁聿有点移不开眼，察觉到自己目光的失态，于是低咳一声，转移话题般缓缓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绕了一大圈，结果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虞青鳞最开始纠结的地方。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硬着头皮练，硬着头皮磨合，最后再硬着头皮演下去呗。
顶着李岁聿炙热的目光，虞青鳞硬着头皮开口：“今晚去你房间。”
“我们先对几遍戏试试，找找感觉，怎么样？”
说完，虞青鳞瞪了李岁聿一眼，意思是刚才的话题到此为止，见好就收。
李岁聿顺从地点了点头，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调轻挑地答：“我都听虞郎的。”
黑色轿车一路风驰电掣，从拍戏场地到饭店，再到酒店，加上吃饭，整个过程只花了四十分钟。
到了酒店，虞青鳞和李岁聿又坐上了同一个电梯。相顾无言，气氛却悄悄在升温。
自打刚刚在车上宣布晚上两人要对戏后，虞青鳞就开始不舒服，各种意义上的不舒服。心里像长出了根毛刺似的，火辣辣的痛感中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痒，偏偏那刺卡得极深，拔不出来不说，还直往心口钻。
电梯停在了李岁聿所在的楼层，走廊的光线照进电梯，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宽敞又明亮。
李岁聿却不急着出去，缓缓走到门口，又像想了起什么一样猛地转身，几步就晃到虞青鳞面前，不由分说地往虞青鳞手中塞了什么，还在他掌心画了个圈。
没等虞青鳞反应过来，李岁聿又快步出了电梯，再抬眼时李岁聿已经靠在房门上，挑了挑眉，朝虞青鳞暧昧地勾手：
“今晚八点，我等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