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爱憎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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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获全胜的虞青鳞一直等到李岁聿睡熟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幸运的是，下班下得很早，就算折腾了一大圈，也才九点多。
虞青鳞简单洗漱过后，累得倒头就睡。
剧组有进度要赶，每多拍一天就要烧掉大把大把的钱，请上一天的假就已经是极限了。
李岁聿第二天到剧组的时间很早，补拍了点片段。
虞青鳞坐在角落里，默背着台词，手上拿的本子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
“青鳞，准备一下，要上场了。”
苏澜大声喊道，目光却还停留在监视器的画面中，那是昨天下午拍的场景，和今天的剧情紧紧相连。
画面框中的十字准星对着一坨正在痛苦蠕动的白色不明物体。
白色不明物体内部伸出一只手，按下闹钟暂停键。
很快，闹钟再次响起，不明物体继续蠕动。直到铃声已经完整地响了两遍，闹钟才被彻底关闭。
不明物体露出颗毛绒绒的头，是季年。
画面切到镜子前，季年睡眼惺忪，头发乱翘，身着卡通睡衣，咕噜咕噜吐出漱口水。
新的一天，早上坏！
这逼.班是非上不可吗？
坐上出租车的季年打开手机瞄了一眼自己的房贷，沉重地叹息了一声，痛苦道：“师傅，麻烦开快点。”
师傅连连应声，但遇上早高峰，车半天挪不了一点不说，喇叭声还此起彼伏。
这差是非出不可吗？
半小时后，季年终于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下了车。
值完机季年直奔休息室，一秒都不带停，把文件挡在脸前，悄摸补起了觉。
昨晚看番看得太晚了，睡觉的时候季年一看时间都3点了，今早7点又起床了，现在人完全是迷迷糊糊的一坨行尸走肉。
约莫15分钟，季年迷迷糊糊地抬头睁开眼，面前晃过张熟悉的脸。
不知怎么对上了视线，一双又大又亮的狐狸眼眯着冲他笑。
妈呀，梦还没醒。
真是晦气。
季年无比虔诚地闭上眼睛。
季年睁开眼睛，眼皮重重一跳，首先排除跳财的可能性。
灾星就在他眼前晃来又晃去，突然定住，直直朝他走来。
尽管脑中一片浆糊，多年工作经验让他条件反射般地不知不觉坐直了，面色冷淡地打招呼：
“陆总好。”
陆云澈定定地盯了他几秒，才笑着说：
“你好呀，季助理。”
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得很奇怪，又重又慢，夹着掩不住的促狭，听得季年心头一跳。
陆云澈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也不说话，活脱脱一只满脑坏主意的贱狐狸。
视线相交，季年能看到陆云澈眼中怎么也藏不住，其实压根没想藏的笑意。
笑什么笑？
本来就出差就不爽，你还笑，更不爽了。
一股有名火在季年心尖燃烧。
偏偏这个时候，陆云澈还超没眼力见地来了句：“季助理是去出差？”
明知故问？
装腔作势！罪大恶极！
午门问斩，即刻执行！
季判官敛眸，堪堪遮住眸中燃烧的愤恨，冷声回答：
“是，陆总有什么指示吗？”
没事就滚滚滚！
“倒也不算什么大事，”陆云澈顿了顿，将语调拉得很长，抬眼看着季年，脸上笑意更盛。
两人凑得很近，陆云澈这个人，像只骚了哄哄的狐狸，此刻又作出一副要讲不讲，实在不好开口的情态，竟诡异地添了几分不明不白的暧昧氛围。
片刻后，陆云澈缓缓启唇：“好歹共事一场，为季助理的公共形象着想，我来好心提醒一下：季助理，擦擦口水，你的文件要掉了。”
陆云澈接住摇摇欲坠的文件，瞥了几眼内容，好死不死地补了句：“还拿反了。”
也就是说刚刚他打瞌睡到酣睡的全过程都被一览无余吗？
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饶是专业如季年，也被这场景臊得从耳根子一路烧红到脸颊，脚趾都能扣出三室一厅了。
麻烦制造者倒没觉得一点困扰，轻笑了两声，挡在面前，大山似的身躯挡住季年逃跑的路。
季年一口气没上来，嘎巴就死掉了，只留下僵硬的尸.体推了推眼镜，冰冷道：“多谢陆总提醒，我马上就要登机了。”
“不多陪了，失敬。”
说完便狠狠地从陆云澈与座椅间的小缝处钻出去，迈着稳健的步伐，逃去了洗手间。
“也没有口水啊。”
镜中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鼻梁高挺，凤眼半阖，气质冷冽，宛若玉兰般清冷。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头顶有一小撮呆毛倔强地竖着，暴露了季年与清冷没有一点关系的宅男本质。
季年飞快压下了这撮不听话的呆毛，沾了点水来封印它。
所以，他今天就是顶着这撮傻不拉及的毛到处晃悠吗？
那很崩溃了。
“过！”
监视器画面中的红点变绿，苏澜看着屏幕中的人，第无数次慨叹自己邀请虞青鳞这个决定的正确性。
镜头却没从虞青鳞的身上移开，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但这显然不是剧组的镜头。
这是李岁聿的镜头。
虞青鳞还没出戏，他崩溃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清冷感这种东西很难营造，一个不对就演成面瘫了。更何况清冷感还是主角季年装出来的，这种介于“清冷”与“吐槽”之间微妙的感觉更难被表现出来了。
所以虞青鳞在整场戏中都不会是全然的面无表情，所有的情绪都被藏进了眼角眉梢。眉梢的舒压，眼尾的弧度，眼帘的抬放，以及，那双即使有眼镜遮挡也亮得发慌的眼睛，都是表达情绪的关键。
不开心时虞青鳞的眼尾会微微下垂，此刻加上羞耻的恼怒，眉心便会微微蹙起，连带着瞳孔都在微微颤抖。明明没有什么大动作大表情，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似是察觉到身后过大的动静，虞青鳞转头，抬眼看了过来。
那是怎样色授魂与的一眼。
李岁聿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虞青鳞伸手就要夺手机，却没抢到。
李岁聿这人长得死高，手一伸长，虞青鳞跳起来都够不到。
当然，虞青鳞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那么丢脸的事。
他只会无意间踩上李岁聿的脚，在李岁聿暗暗吃痛时，一把夺去手机，再满含歉意地说上一句：
“对不起啦。”
可惜，李岁聿没感觉痛，根本就没躲，唯一观感是：
没救了，怎么这么可爱？
李岁聿此刻的本能反应是：再拍一张。
咔嚓咔嚓又是几张，连闪光灯都没关，挑衅至极。
虞青鳞怒了，虞青鳞彻底怒了。
碍于在大庭广众下实在有辱视听，于是虞青鳞公事公办地拽着李岁聿进了休息室，哐当关上门，便开始施以极刑：
——狠狠挠其胳肢窝。
可李岁聿真乃狠人也，哪怕笑得前仰后合，虞青鳞整个人都要扑在他身上了，那只抬起来的手臂都没有放下过。
虞青鳞能清楚地感知到李岁聿胸腔起伏带来的震动。李岁聿低头笑着看他，呼出来的热气打在他头顶，甚至手机屏幕中呆呆的自己也俯视着他。
虞青鳞气急了，仍在思考对策，丝毫没有注意到李岁聿的另一只手早已虚虚搭在他腰侧，两人竟呈现出一种无比诡异的亲密姿势。
“笃笃笃——”
门外传来声音：“李哥，虞哥，我帮你们把盒饭拿过来了。”
是虞青鳞的助理小杨。
剧组穷，四五个主演都是共用一个休息室。平常也是让助理帮忙领了盒饭，他们一起在休息室里吃。
“笃笃笃——”
此时此刻，李岁聿还举着他那破手机宝贝似的不肯放。
门还在敲。
“笃笃笃——”
虞青鳞的目光从李岁聿放肆上扬的唇角跃至声音来源处，灼热的呼吸尽数吐出，喷在李岁聿颈侧，头脑却大梦初醒般冷静了些。
左右不过是几张剧照，他和李岁聿闹这么久，你推我挤的，像两个小屁孩一样幼稚，至于吗？
原本剑拔弩张的形式骤然间冷了下来。
想虽如此想，虞青鳞还是愤恨地瞪了李岁聿一眼，暗暗在心中记下这件事，后面报复回来也不迟。
虞青鳞毫不留恋地抽身，开门将两份盒饭拿了进来，但没递给李岁聿。
李岁聿晃悠晃悠地凑近，摊开手，点点头，示意虞青鳞乖乖递上。
虞青鳞没说话，歪着头，只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下一秒，虞青鳞便伸手重重拍向李岁聿摊开的手。
只听“啪——”的一声，有一只手红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虞青鳞是小人，现在就报。
小人虞青鳞不着痕迹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红手掌，下颌朝着李岁聿手机的方向微抬，紧紧拎着盒饭袋子，学着李岁聿挑眉，凤眸中满是兴味。
李岁聿自然明白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意思，于是低眉顺眼地将手机呈上。
虞青鳞接过来，把自己的丑照通通删除，连回收站都不放过。
做完这一切，虞青鳞才冷漠地将手机还回去，再缓缓转过身。
眼不见心不烦。
李岁聿笑了：“我的饭呢？”
虞青鳞不和他拉拉扯扯，他只掂了掂手上沉甸甸的塑料袋，告诉李岁聿残酷的事实：
“我可没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还差 